MV 2 布萨篇 (Uposathakkhandhaka)

AI 导读

本篇（Khandhaka）是律藏《大品》的第二篇，详细记述了“布萨 (Uposatha)”制度的制定过程。布萨是佛教僧团一项至关重要的共住仪式，通常每半月（农历的十五日和月底日）举行一次。

故事始于频毗娑罗王的建议，他看到外道在特定日子集会说法，信众云集，便建议佛陀的僧团也仿效。佛陀采纳了建议，并逐步完善了这一制度：从最初的默然静坐，发展到说法，最终确立了以诵念《波罗提木叉》（比丘戒条）为核心的布萨仪式。

本篇详细规定了布萨的各项准备工作、程序、参与条件以及特殊情况的处理方法。例如，如何确立僧团共同活动区域的“界 (Sīmā)”、如何处理病比丘的参与、在人数不足四人时如何举行仪式，以及在面临各种内外障碍时的应对措施等。通过本篇的学习，可以深入了解佛陀如何通过制定周详的律则，来维护僧团的“和合”与“清净”，这也是僧团得以长久住世的基石。

1 外道初诵 (Aññatitthiyabhāṇavāra)

1.1 允许集会 (Sannipātānujānana)

当时，佛陀世尊住在王舍城的灵鹫山。那时，外道游方者们在每半月的第八、十四和十五日集会说法。人们前去听法，因此对外道游方者们产生了好感和信心，使得外道们获得了许多支持者。这时，摩揭陀国斯尼耶·频毗娑罗王在静处独思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现在外道游方者们在每半月的第八、十四和十五日集会说法，人们去听法，从而获得了他们的好感与信心，让他们得到了支持者。如果世尊的弟子们也能在每半月的第八、十四和十五日集会，那该多好啊！”

于是，摩揭陀国斯尼耶·频毗娑罗王前往世尊的住处，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将自己的这个想法禀告了世尊：“世尊，我刚才在静处独思时想到：‘现在外道游方者……让他们得到了支持者。如果尊者们也能在每半月的第八、十四和十五日集会就好了。’世尊，若尊者们也能在这些日子集会，那就太好了！”

世尊听后，为频毗娑罗王说法，开示教导，鼓励他，使他欢喜。频毗娑罗王因听闻佛法而欢喜，便从座位上起来，顶礼世尊，右绕三匝后离去。之后，世尊以此因缘，对众比丘说法，告诉他们：“比丘们，我允许你们在每半月的第八、十四和十五日集会。”

然而，当时比丘们得到世尊允许后，在这些日子集会时，只是默然静坐。人们前来希望听法，见到此景便抱怨、指责、批评道：“这些释迦子沙门，为什么在集会时像哑巴猪一样默然静坐呢？集会时不就应该说法吗？”比丘们听到了人们的抱怨和批评，便将此事禀告了世尊。世尊听后，以此因缘对众比丘说法，告诉他们：“比丘们，我允许你们在每半月的第八、十四和十五日集会时说法。”[132]

AI 解析：关于“布萨”的缘起

“布萨 (Uposatha)”一词源于古印度吠陀时期的一种斋戒日，外道修行者们会在这些特定的日子里集会、修行或讨论教义。频毗娑罗王观察到这种做法能有效地凝聚信众、扩大影响，因此建议佛陀采纳。佛陀接受了这个建议，但赋予了它全新的内涵，使其从简单的集会说法，逐步演变为以诵戒和自我反省为核心的、保持僧团清净与和合的重要仪式。

1.2 允许诵念《波罗提木叉》(Pātimokkhuddesānujānana)

1.2.1 诵戒仪式的确立

后来，世尊在静处独思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我为比丘们制定的学处，应当允许他们集会时诵念，称之为《波罗提木叉》，以此作为他们的布萨仪式。”

于是，世尊在傍晚时分，从静思中起来，以此因缘对众比丘说法，告诉他们：“比丘们，我刚才在静处独思时想到：‘我为比丘们制定的学处，应当允许他们集会时诵念，称之为《波罗提木叉》，以此作为他们的布萨仪式。’比丘们，我允许你们诵念《波罗提木叉》。”[133]

“比丘们，应当这样诵念。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今天是布萨日，若僧团的时机成熟，僧团应举行布萨，诵念《波罗提木叉》。

僧团首先要做什么呢？各位尊者请先表明自己的清净。我将要诵念《波罗提木叉》，我们所有人在此要认真听，善加思惟。若有谁犯了罪，应当发露；若没有犯罪，则应默然。通过默然，我便知各位尊者是清净的。如同对个人提问必有回答一样，在这样的僧团中，宣告将重复三次。若有比丘在宣告三次的过程中，明知自己有罪而不发露，他就犯了故意的妄语。尊者们，世尊说过，故意妄语是修行的障碍法。因此，忆念起自己犯了罪并希望清净的比丘，应当发露。发露之后，他便能安稳。’”[134]

1.2.2 名词解释

AI 解析：《波罗提木叉》诵戒序言解析

1. 波罗提木叉 (Pātimokkha)：意为“别别解脱”，指守护戒律能让人从烦恼中逐一解脱。它也是众善法的开端、核心与首要之事，因此得名。
2. 尊者 (Āyasmanto)：这是充满敬意和尊重的称呼。
3. 诵 (Uddisissāmi)：指开示、教导、安立、建立、阐明、辨析、显露和公开宣说。
4. 此 (Taṃ)：指《波罗提木叉》。
5. 我们所有人 (Sabbeva santā)：指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长老、中坚和新学比丘。
6. 认真听 (Sādhukaṃ suṇoma)：指专注、用心、全神贯注地听。
7. 善加思惟 (Manasi karoma)：指一心一意、心不散乱、心不旁骛地听。
8. 有罪 (Yassa siyā āpatti)：指长老、中坚或新学比丘，触犯了五篇罪或七篇罪中的任何一种。
9. 发露 (Āvikareyya)：指在僧团中、或在众人前、或在一人前，坦白、说明、揭示、公开自己的过失。
10. 无罪 (Asantiyā āpattiyā)：指未曾犯罪，或犯罪后已经如法忏悔清净。
11. 默然 (Tuṇhī bhavitabbaṃ)：应当认可而不言语。
12. 我便知清净 (Parisuddhāti vedissāmi)：我将了知并忆持。
13. 如同对个人提问必有回答 (Yathā kho pana paccekapuṭṭhassa veyyākaraṇaṃ hoti)：就如同一人被另一人提问时会做出回答，同样地，僧团中的每一位都应知道“他正在问我”。
14. 这样的僧团 (Evarūpā parisā)：指比丘僧团。
15. 宣告三次 (Yāvatatiyaṃ anussāvitaṃ hoti)：指宣告一遍、宣告第二遍、宣告第三遍。
16. 忆念 (Saramāno)：指知道、想起来。
17. 有罪 (Santī āpatti)：指已经犯罪，或犯罪后还未忏悔清净。
18. 不发露 (Nāvikareyya)：指不在僧团、众人或一人前坦白、说明、揭示、公开。
19. 故意的妄语 (Sampajānamusāvādassa)：故意妄语的罪行是什么？是轻违罪（恶作）。
20. 障碍法 (Antarāyiko dhammo)：障碍什么？它障碍初禅的证得，障碍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的证得。它障碍禅那、解脱、三摩地、等至、出离、远离、以及一切善法的证得。
21. 因此 (Tasmā)：因为那个原因。
22. 希望清净者 (Visuddhāpekkhena)：指希望出罪、希望清净的人。
23. 发露 (Āvikātabbā)：应当在僧团、众人或一人前发露。
24. 发露之后便能安稳 (Āvikatā hissa phāsu hoti)：在什么方面能安稳？在证得初禅、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方面能安稳。在证得禅那、解脱、三摩地、等至、出离、远离以及一切善法方面，都能获得安稳。[135]

1.2.3 布萨的频率与和合原则

当时，比丘们因世尊允许诵念《波罗提木叉》，便每天都诵。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不应每天诵念《波罗提木叉》。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我准许你们在布萨日诵念《波罗提木叉》。”

当时，比丘们又因世尊允许在布萨日诵念，便在半月内举行三次布萨（第八、十四、十五日），诵念三次《波罗提木叉》。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不应在半月内诵念三次《波罗提木叉》。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我准许你们每半月一次，在十四日或十五日诵念《波罗提木叉》。”

当时，六群比丘在各自的小团体中，分别诵念《波罗提木叉》。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不应在各自的小团体中分别诵念《波罗提木叉》。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我准许你们和合一处，举行布萨仪式。”

这时，比丘们心想：“世尊规定要‘和合’举行布萨仪式。那么，‘和合’的范围是多大呢？是指在同一个住处，还是指整个大地上所有的比丘？”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以同一住处为‘和合’的范围。”[136]

1.3 摩诃劫宾那的故事 (Mahākappinavatthu)

当时，尊者摩诃劫宾那住在王舍城附近的曼直鹿园。那时，尊者摩诃劫宾那在静处独思时，心中生起这样的念头：“我到底要不要去参加布萨？要不要去参加僧团的僧务决议（羯磨）呢？我已经达到了最上的清净。”

这时，世尊以心了知了尊者摩诃劫宾那的心念，就像一位大力士伸直弯曲的手臂或弯曲伸直的手臂一样迅速，从灵鹫山消失，出现在曼直鹿园尊者摩诃劫宾那的面前。世尊在铺设好的座位上坐下。尊者摩诃劫宾那也顶礼世尊，然后坐在一旁。

世尊对坐在一旁的尊者摩诃劫宾那说：“劫宾那，你刚才是否在静处独思时，心生‘我到底要不要去参加布萨……我已经达到了最上的清净’这样的念头？”

“是的，世尊。”

“婆罗门啊，如果连你们都不恭敬、不尊重、不尊奉、不供养布萨，那还有谁会去恭敬、尊重、尊奉、供养布萨呢？婆罗门，你应当去参加布萨，不要不去。你应当去参加僧团的僧务决议，不要不去。”

“是，世尊。”尊者摩诃劫宾那回答道。

之后，世尊为尊者摩诃劫宾那说法，开示教导，鼓励他，使他欢喜。然后，就像大力士伸屈手臂一样，世尊在尊者摩诃劫宾那面前从曼直鹿园消失，回到了灵鹫山。[137]

AI 小贴士：和合共住的责任

尊者摩诃劫宾那是一位已经证得阿罗汉果的圣者，但他认为自己已经“究竟清净”，无需再参加僧团的集体活动。佛陀特地现身教导他，强调了即使是圣者，也应尊重和维护僧团的制度。这告诉我们，僧团的和合与律法的尊严，需要每一位成员共同维护，这本身就是一种修行和责任的体现，无关个人证量高低。

1.4 制定“界”的缘起 (Sīmānujānana)

当时，比丘们心想：“世尊已经规定以‘同一住处’为和合，那么，怎样才算‘同一住处’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允许你们划定‘界 (Sīmā)’。比丘们，应当这样划定：首先要宣告作为标记的‘相’，例如：山相、石相、林相、树相、道相、蚁穴相、河相、水相。宣告标记之后，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四周的标记已经宣告完毕。若僧团时机成熟，僧团可依此标记划定为同一住处、同一布萨的“界”。这是动议宣告。’[138]

‘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四周的标记已经宣告完毕。僧团依此标记划定为同一住处、同一布萨的“界”。同意依此标记划定为同一住处、同一布萨之“界”的尊者请默然，不同意的请发言。僧团已依此标记划定为同一住处、同一布萨的“界”。僧团同意，因此默然。我如此理解。’”（此为白二羯磨）[139]

当时，六群比丘因为世尊允许划定“界”，便划定了非常大的区域，有的四由旬，有的五由旬，有的六由旬。导致比丘们前来参加布萨时，有的在诵《波罗提木叉》中途才赶到，有的诵完后才到，还有的不得不在路上过夜。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不应划定四、五、六由旬这样过大的‘界’。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比丘们，我准许你们划定以三由旬为上限的‘界’。”

当时，六群比丘又划定跨越河流的“界”。导致比丘们前来参加布萨时，有人被水冲走，有人的衣钵被水冲走。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不应划定跨越河流的‘界’。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若河上有常设的渡船或桥梁，我准许你们划定这样的跨河之‘界’。”[140]

1.5 关于布萨堂的规定 (Uposathāgārakathā)

当时，比丘们没有固定的集会地点，在各自的住处诵《波罗提木叉》。外来的客座比丘不知道“今天要在哪里举行布萨？”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不应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于各自住处诵《波罗提木叉》。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我准许你们在僧团选定一处作为布萨堂后，再举行布萨。僧团可以根据需要，选择精舍、平顶屋、殿堂、楼阁或洞窟作为布萨堂。比丘们，应当这样选定：

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若僧团时机成熟，僧团应选定某某精舍为布萨堂。这是动议宣告。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僧团选定某某精舍为布萨堂。同意选定某某精舍为布萨堂的尊者请默然，不同意的请发言。僧团已选定某某精舍为布萨堂。僧团同意，因此默然。我如此理解。’”

当时，在某个住处，僧团选定了两个布萨堂。比丘们分别聚集在这两处，都心想：“将在这里举行布萨。”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不应在一个住处选定两个布萨堂。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我准许你们废除其中一个，只在一处举行布萨。”

“比丘们，废除应这样进行：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若僧团时机成熟，僧团应废除某某布萨堂。这是动议宣告。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僧团废除某某布萨堂。同意废除某某布萨堂的尊者请默然，不同意的请发言。僧团已废除某某布萨堂。僧团同意，因此默然。我如此理解。’”[141]

1.6 布萨前的准备 (Uposathappamukhānujānana)

当时，某个住处选定的布萨堂非常小。在布萨日，有庞大的比丘僧团前来集会，导致许多比丘只能坐在选定区域外的地上听诵《波罗提木叉》。这时，那些比丘心想：“世尊规定要在选定的布萨堂内举行布萨，但我们却坐在外面听。那我们的布萨算是举行了，还是没举行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无论坐在选定的区域内还是区域外，只要能听到《波罗提木叉》，布萨就算为他举行了。”

“因此，比丘们，僧团需要多大的布萨堂前区域，就应当划定多大。比丘们，划定应这样进行：应先宣告标记，宣告之后，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四周的标记已经宣告完毕。若僧团时机成熟，僧团应依此标记，划定布萨堂的前区范围。这是动议宣告。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四周的标记已经宣告完毕。僧团依此标记，划定布萨堂的前区范围。同意依此标记划定布萨堂前区范围的尊者请默然，不同意的请发言。僧团已依此标记划定布萨堂的前区范围。僧团同意，因此默然。我如此理解。’”[142]

当时，某个住处在布萨日，新学比丘们先集会了，他们说：“长老们还没来。”然后就离开了，导致布萨在不适当的时间举行。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在布萨日由长老比丘们率先集会。”[142]

当时，在王舍城，有许多住处共用同一个“界”。那里的比丘们争论说：“应该在我们的住处举行布萨！”“应该在我们的住处举行布萨！”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若同一‘界’内有许多住处，比丘们因此争论：‘应在我们的住处举行布萨’，那么，所有比丘都应当聚集在一处举行布萨。或者，应在有长老比丘居住的地方集会举行布萨。绝不能分裂僧团举行布萨。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142]

1.7 制定不离三衣界 (Avippavāsasīmānujānana)

当时，尊者大迦叶从安陀伽频陀村前往王舍城参加布萨，在途中渡河时，几乎被水冲走，三衣都湿透了。比丘们问尊者大迦叶：“贤友，你的衣服为什么湿了？”他说：“贤友们，我今天从安陀伽频陀村来王舍城参加布萨，在路上渡河时差点被水冲走，所以衣服湿了。”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僧团已经划定了同一住处、同一布萨的‘界’，僧团还应将此‘界’划定为‘不离三衣界’。”

“比丘们，划定应这样进行：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僧团先前已划定同一住处、同一布萨的“界”。若僧团时机成熟，僧团应将此“界”划定为不离三衣界。这是动议宣告。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僧团先前已划定同一住处、同一布萨的“界”，现在僧团将此“界”划定为不离三衣界。同意将此“界”划定为不离三衣界的尊者请默然，不同意的请发言。僧团已将此“界”划定为不离三衣界。僧团同意，因此默然。我如此理解。’”[143]

当时，比丘们因为世尊允许划定不离三衣界，便将三衣存放在村内的俗人家中。结果那些衣物有的丢失，有的被烧毁，有的被老鼠咬坏，导致比丘们衣衫褴褛。其他比丘问：“各位贤友，你们为何衣衫褴褛？”他们回答：“贤友们，因为世尊允许划定不离三衣界，我们便将衣物放在村内俗家，结果衣物丢失、烧毁或被鼠咬，所以我们衣衫褴褛。”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僧团先前已划定同一住处、同一布萨的‘界’，僧团还应将此‘界’划定为不离三衣界，但要除去村庄和村庄的邻近区域。”[143]

“比丘们，划定应这样进行：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僧团先前已划定同一住处、同一布萨的“界”。若僧团时机成熟，僧团应将此“界”划定为不离三衣界，但除去村庄和村庄的邻近区域。这是动议宣告。……（白二羯磨如前）……我如此理解。’”[144]

1.8 废除“界”的程序 (Sīmāsamūhanana)

“比丘们，在划定一个‘界’时，应先划定‘同一住处界’，之后再划定‘不离三衣界’。比丘们，在废除一个‘界’时，应先废除‘不离三衣界’，之后再废除‘同一住处界’。比丘们，废除‘不离三衣界’应这样进行：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僧团先前已划定不离三衣界。若僧团时机成熟，僧团可废除此不离三衣界。这是动议宣告。……（白二羯磨如前）……我如此理解。’”[145]

“比丘们，废除‘同一住处界’应这样进行：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僧团先前已划定同一住处、同一布萨的“界”。若僧团时机成熟，僧团应废除此“界”。这是动议宣告。……（白二羯磨如前）……我如此理解。’”[146]

1.9 未划定“界”时的布萨边界 (Gāmasīmādi)

“比丘们，在尚未划定、建立‘界’的情况下，若比丘们依止某个村庄或市镇居住，那么该村庄的村界或市镇的镇界，就是他们的‘同一住处、同一布萨界’。比丘们，若在没有村庄的森林中，则以住处四周七阿ဗ္ဘန္တရ (abbhantara, 约98米)的范围为‘同一住处、同一布萨界’。比丘们，所有的河流、海洋、自然湖泊，本身是没有‘界’的。比丘们，在河流、海洋或自然湖泊中，以一个中等身材的人向四周泼水所能及的范围，作为那里的‘同一住处、同一布萨界’。”[147]

当时，六群比丘将一个新划定的“界”与一个已有的“界”相连接。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那些首先划定‘界’的人，他们的僧务决议是如法、稳固、合理的。而那些后来划定‘界’的人，他们的僧务决议是不如法、不稳固、不合理的。比丘们，不应将一个‘界’与另一个‘界’相连接。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148]

当时，六群比丘又将一个新划定的“界”覆盖在一个已有的“界”之上。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那些首先划定‘界’的人，他们的僧务决议是如法、稳固、合理的。而那些后来划定‘界’的人，他们的僧务决议是不如法、不稳固、不合理的。比丘们，不应将一个‘界’覆盖在另一个‘界’之上。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比丘们，我准许你们在划定‘界’时，留出两个‘界’之间的空隙地带，再划定新的‘界’。”[148]

1.10 四种布萨仪式 (Uposathabhedādi)

当时，比丘们心想：“布萨有几天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布萨有两天，即十四日和十五日。比丘们，这就是两天的布萨日。”

当时，比丘们又心想：“布萨仪式有几种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有四种布萨仪式：

1. 不如法、不和合（别众）的布萨仪式。
2. 不如法、但和合的布萨仪式。
3. 如法、但不和合（别众）的布萨仪式。
4. 如法且和合的布萨仪式。

比丘们，其中，那种不如法、不和合的布萨仪式，是不应当举行的。我没有准许过这样的布萨仪式。

比丘们，其中，那种不如法、但和合的布萨仪式，也是不应当举行的。我没有准许过这样的布萨仪式。

比丘们，其中，那种如法、但不和合的布萨仪式，也是不应当举行的。我没有准许过这样的布萨仪式。

比丘们，其中，那种如法且和合的布萨仪式，是应当举行的，我也准许这样的布萨仪式。因此，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学习：‘我们将举行如法且和合的布萨仪式。’”[149]

1.11 五种诵戒方式及障缘 (Saṃkhittena pātimokkhuddesādi)

当时，比丘们心想：“诵念《波罗提木叉》有几种方式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有五种诵念《波罗提木叉》的方式：

1. 只诵序分，剩余部分宣告‘如常所闻’。这是第一种。
2. 诵序分和四条弃罪（波罗夷），剩余部分宣告‘如常所闻’。这是第二种。
3. 诵序分、四条弃罪和十三条僧残，剩余部分宣告‘如常所闻’。这是第三种。
4. 诵序分、四条弃罪、十三条僧残和二条不定法，剩余部分宣告‘如常所闻’。这是第四种。
5. 完整广说全部戒条。这是第五种。

比丘们，这就是五种诵念《波罗提木叉》的方式。”

当时，比丘们因为世尊允许简略诵戒，便在任何时候都简略地诵《波罗提木叉》。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不应（无故）简略诵戒。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

当时，在拘萨罗国的一个住处，布萨日时出现了蛮族的威胁。比丘们没能完整地广说《波罗提木叉》。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若有障缘，我准许你们简略诵念《波罗提木叉》。”

当时，六群比丘即使在没有障缘的情况下，也简略地诵《波罗提木叉》。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在没有障缘时，不应简略诵戒。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比丘们，我准许你们在有障缘时简略诵戒。这些障缘是：国王的障碍、盗贼的障碍、火灾的障碍、水灾的障碍、人的障碍、非人的障碍、猛兽的障碍、蛇类的障碍、生命的危险、梵行的危险。比丘们，在有这些障缘时，我准许你们简略诵戒；在没有障缘时，则应完整广说。”

当时，六群比丘在僧团中，未经请求便擅自说法。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在僧团中，未经请求者不应说法。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我准许由长老比丘自己说法，或者请求他人为自己说法。”[150]

1.12 关于问律的规定 (Vinayapucchanakathā)

当时，六群比丘在僧团中，在未经僧团认可的情况下提问有关戒律的问题。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在僧团中，未经认可不应提问戒律。若提问，则犯轻违罪（恶作）。比丘们，我准许在僧团中，经认可后提问戒律。比丘们，认可应这样进行：可以自己请求认可，也可以由他人为自己请求认可。”

如何自己请求认可呢？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若僧团时机成熟，我想向某某尊者请问戒律。”这样就是自己请求认可。

如何由他人为自己请求认可呢？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若僧团时机成熟，请允许某某比丘向某某尊者请问戒律。”这样就是由他人请求认可。

当时，一些品行好的比丘经认可后，在僧团中提问戒律。六群比丘对此心生怨恨和不满，并用暴力威胁他们。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在僧团中，即使是经认可的人，也应先观察会众的情况，衡量在场的人之后，再提问戒律。”[151]

1.13 关于答律的规定 (Vinayavissajjanakathā)

当时，六群比丘在僧团中，在未经僧团认可的情况下回答有关戒律的问题。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在僧团中，未经认可不应回答戒律。若回答，则犯轻违罪（恶作）。我准许在僧团中，经认可后回答戒律。比丘们，认可应这样进行：可以自己请求认可，也可以由他人为自己请求认可。”

如何自己请求认可呢？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若僧团时机成熟，我愿回答某某尊者提出的戒律问题。”这样就是自己请求认可。

如何由他人为自己请求认可呢？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若僧团时机成熟，请允许某某比丘回答某某尊者提出的戒律问题。”这样就是由他人请求认可。

当时，一些品行好的比丘经认可后，在僧团中回答戒律。六群比丘对此心生怨恨和不满，并用暴力威胁他们。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在僧团中，即使是经认可的人，也应先观察会众的情况，衡量在场的人之后，再回答戒律。”[152]

1.14 关于责罪的规定 (Codanākathā)

当时，六群比丘在未获得对方许可的情况下，指责其他比丘的过失。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不应在未获得对方许可的情况下指责比丘的过失。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我准许你们在请求许可后，才能指责其过失，应说：‘尊者，请给我一个机会，我想对您说句话。’”

当时，一些品行好的比丘在请求六群比丘许可后，指责他们的过失。六群比丘对此心生怨恨和不满，并用暴力威胁他们。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即使获得了许可，也应衡量在场的人之后，才能指责其过失。”

当时，六群比丘心想：“那些品行好的比丘要指责我们，得先向我们请求许可。”于是他们便无缘无故地，向那些清净无罪的比丘请求许可。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不应无事、无因地向清净无罪的比丘请求（责罪的）许可。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我准许你们在衡量在场的人之后，才请求许可。”[153]

1.15 关于非法仪式的规定 (Adhammakammapaṭikkosanādi)

当时，六群比丘在僧团中举行不如法的僧务决议（羯磨）。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不应举行不如法的僧务决议。若举行，则犯轻违罪（恶作）。”但他们仍然举行不如法的僧务决议。他们将此事再次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在有人举行不如法僧务决议时，可以提出反对。”

当时，一些品行好的比丘反对六群比丘举行的不如法僧务决议。六群比丘对此心生怨恨和不满，并用暴力威胁他们。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你们（在反对时）表明自己的观点。”他们便当着六群比丘的面表明了自己的观点。六群比丘又心生怨恨和不满，并用暴力威胁他们。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由四、五个人提出反对，由二、三个人表明观点，由一个人坚持立场说：‘我不同意这件事。’”

当时，六群比丘在僧团中诵念《波罗提木叉》时，故意让别人听不见。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诵戒者不应故意让别人听不见。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

当时，尊者优陀夷为僧团诵戒，但他的声音沙哑像乌鸦叫。这时，尊者优陀夷心想：“世尊规定诵戒者应让大家听得见，而我的声音沙哑，该怎么办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诵戒者努力尝试，心想：‘怎样才能让大家听见呢？’尽力尝试者无罪。”

当时，提婆达多在有在家人的集会中诵念《波罗提木叉》。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不应在有在家人的集会中诵念《波罗提木叉》。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

当时，六群比丘在僧团中，未经请求便擅自诵念《波罗提木叉》。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在僧团中，未经请求不应诵念《波罗提木叉》。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比丘们，我准许诵戒之事应依长老次序而行。”[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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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道初诵品 终

2 周多二诵 (Codanāvatthubhāṇavāra)

2.1 劝请诵戒 (Pātimokkhuddesakaajjhesanādi)

后来，世尊在王舍城随意居住了一段时间后，便游行前往周多那瓦睹。他次第游行，最终抵达了那里。当时，在某个住处住着很多比丘，其中长老比丘愚痴、不明事理，他不知道什么是布萨、布萨仪式、波罗提木叉，也不知道如何诵戒。

这时，那些比丘心想：“世尊规定诵戒之事应依长老次序，但我们的这位长老愚痴不明，不知道布萨……也不知道如何诵戒。我们该怎么办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诵戒之事可请求那里干练、有能力的比丘来负责。”

当时，在布萨日，某个住处住着许多愚痴、无能的比丘。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布萨、布萨仪式、波罗提木叉，也不知道如何诵戒。他们请求长老说：“尊者，请您诵《波罗提木叉》。”长老回答：“贤友，这不是我能做的。”他们又请求第二位长老：“尊者，请您诵《波罗提木叉》。”他也回答：“贤友，这不是我能做的。”他们又请求第三位长老，他也同样回答。他们用同样的方式，一直请求到僧团中最年轻的新学比丘：“尊者，请您诵《波罗提木叉》。”他也回答：“尊者，这不是我能做的。”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

世尊说：“比丘们，如果在某个住处，布萨日时住着许多愚痴、不明事理的比丘，他们都不知道布萨……以及如何诵戒。他们请求长老诵戒，长老说不能；请求第二位长老，也说不能；用同样的方式一直请求到最年轻的新学比丘，也说不能。那么，比丘们，那些比丘应立即派一位比丘去附近的住处，对他说：‘贤友，请去学习《波罗提木叉》，无论是简略的还是详细的，学完后回来。’”

这时，比丘们心想：“应该派谁去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由长老比丘命令一位新学比丘去。”长老命令后，新学比丘们却不去。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受到长老的命令，若非生病，则不能不去。若不去，则犯轻违罪（恶作）。”[155]

2.2 学习计算半月等规定 (Pakkhagaṇanādiuggahaṇānujānana)

后来，世尊在周多那瓦睹随意居住了一段时间后，再次返回王舍城。[156]

当时，人们在比丘们托钵时问道：“尊者，今天是半月的第几天了？”比丘们回答：“贤友，我们不知道。”人们便抱怨、指责、批评道：“这些释迦子沙门连计算半月都不会，他们还能知道什么好事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你们学习计算半月。”这时，比丘们心想：“应该由谁来学习计算半月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所有人都应学习计算半月。”[156]

当时，人们在比丘们托钵时问道：“尊者，这里有多少位比丘？”比丘们回答：“贤友，我们不知道。”人们便抱怨、指责、批评道：“这些释迦子沙门连彼此都不认识，他们还能知道什么好事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你们计算比丘的人数。”[157]

这时，比丘们心想：“应该在什么时候计算比丘人数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在布萨日，通过点名或分发木筹的方式来计算人数。”[157]

当时，有些比丘不知道“今天是布萨日”，而到很远的村庄去托钵。他们在诵《波罗提木叉》的中途或诵完之后才返回。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你们告知大家‘今天是布萨日’。”[158]

这时，比丘们心想：“应该由谁来告知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由长老比丘在适当的时候告知大家。”

当时，有一位长老在适当的时候忘记了告知。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也可以在用餐时间告知。”

但那位长老在用餐时间也忘记了。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在长老想起来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告知。”[158]

2.3 布萨前的准备工作 (Pubbakaraṇānujānana)

当时，某个住处的布萨堂很脏。外来的客座比丘们抱怨、指责、批评道：“为什么常住的比丘们不打扫布萨堂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你们打扫布萨堂。”[159]

这时，比丘们心想：“应该由谁来打扫布萨堂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由长老比丘命令新学比丘去做。”

长老命令后，新学比丘们却不打扫。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受到长老的命令，若非生病，则不能不打扫。若不打扫，则犯轻违罪（恶作）。”[159]

当时，布萨堂里没有铺设座位。比丘们坐在地上，身体和衣物都沾满了灰尘。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你们在布萨堂里铺设座位。”[160]

这时，比丘们心想：“应该由谁来铺设座位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由长老比丘命令新学比丘去做。”

长老命令后，新学比丘们却不铺设。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受到长老的命令，若非生病，则不能不铺设。若不铺设，则犯轻违罪（恶作）。”[160]

当时，布萨堂里没有灯。比丘们在黑暗中踩到了彼此的身体和衣物。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你们在布萨堂里点灯。”[161]

这时，比丘们心想：“应该由谁来点灯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由长老比丘命令新学比丘去做。”

长老命令后，新学比丘们却不点灯。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受到长老的命令，若非生病，则不能不点灯。若不点灯，则犯轻违罪（恶作）。”[161]

当时，在某个住处，常住的比丘们既不准备饮用水，也不准备洗漱用水。外来的客座比丘们抱怨、指责、批评道：“为什么常住的比丘们不准备饮用水和洗漱用水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你们准备饮用水和洗漱用水。”[162]

这时，比丘们心想：“应该由谁来准备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由长老比丘命令新学比丘去做。”

长老命令后，新学比丘们却不准备。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受到长老的命令，若非生病，则不能不准备。若不准备，则犯轻违罪（恶作）。”[162]

2.4 对远行比丘的规定 (Disaṅgamikādivatthu)

当时，有很多愚痴、不明事理的比丘要到远方去，却没有向他们的老师和戒师告假。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

世尊说：“比丘们，这里有很多愚痴、不明事理的比丘要到远方去，却不向老师和戒师告假。比丘们，那些老师和戒师应当问他们：‘你们要去哪里？和谁一起去？’比丘们，如果那些愚痴、不明事理的比丘说要和其他愚痴、不明事理的人一起去，那么，比丘们，老师和戒师不应准许他们。如果准许了，则犯轻违罪（恶作）。而那些愚痴、不明事理的比丘，若未经老师和戒师的准许就离开，也犯轻违罪（恶作）。”

“比丘们，如果某个住处有很多愚痴、不明事理的比丘，他们都不知道布萨、布萨仪式、波罗提木叉以及如何诵戒。这时，若有一位比丘前来，他博学多闻，通达经教，持法、持律、持论，并且贤明、聪慧、有智慧、知惭、有愧、乐于学习。比丘们，住处的那些比丘应当接待、护持、奉迎这位比丘，并用浴粉、泥土、齿木和漱口水来侍奉他。如果不接待、不护持、不奉迎，并且不用浴粉、泥土、齿木和漱口水来侍奉他，则犯轻违罪（恶作）。”

“比丘们，如果某个住处在布萨日有很多愚痴、不明事理的比丘，他们都不知道布萨……以及如何诵戒。比丘们，那些比丘应立即派一位比丘去附近的住处，对他说：‘去学习《波罗提木叉》，无论是简略的还是详细的，学完后回来。’如果能做到，这是好事。如果做不到，那么，比丘们，所有比丘都应当前往懂得布萨……及如何诵戒的比丘们所在的住处去。如果不去，则犯轻违罪（恶作）。”

“比丘们，如果某个住处有很多愚痴、不明事理的比丘在此安居，他们都不知道布萨……以及如何诵戒。比丘们，那些比丘应立即派一位比丘去附近的住处，对他说：‘去学习《波罗提木叉》，无论是简略的还是详细的，学完后回来。’如果能做到，这是好事。如果做不到，应在七天内派一位比丘去，对他说：‘去学习《波罗提木叉》，无论是简略的还是详细的，学完后回来。’如果能做到，这是好事。如果做不到，那么，比丘们，那些比丘不应再继续在那个住处安居。如果继续住下，则犯轻违罪（恶作）。”[163]

2.5 给予清净 (Pārisuddhidānakathā)

当时，世尊告诉比丘们：“比丘们，请集会，僧团要举行布萨了。”话音刚落，一位比丘对世尊说：“世尊，有一位比丘病了，他没来。”

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生病的比丘可以给予‘清净’（表示自己无犯戒）。比丘们，应当这样给予：那位生病的比丘应到另一位比丘面前，偏袒右肩，蹲下，合掌，然后这样说：‘我给予清净，请为我带去清净，请为我宣告我的清净。’通过身体姿势表达，通过语言表达，或通过身语共同表达，这样‘清净’就算给予了。如果不通过身体、语言或身语共同表达，那‘清净’就不算给予。”

“如果能这样做，这是好事。如果做不到，那么，比丘们，应将那位生病的比丘用床或椅子抬到僧团中，举行布萨。比丘们，如果照顾病人的比丘们这样想：‘如果我们移动病人，他的病情可能会加重，甚至会死亡。’那么，比丘们，就不应移动病人。僧团应到病人那里去举行布萨。但绝不能分裂僧团举行布萨。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

“比丘们，如果代受‘清净’的比丘，在接受了清净之后，就从僧团中离开了，那么应将‘清净’转交给另一人。比丘们，如果代受‘清净’的比丘，在接受之后还俗、死亡、自称是沙弥、自称舍戒、自称犯了弃罪（波罗夷）、发疯、心乱、剧痛、因不见罪而被举、因不忏罪而被举、因不舍恶见而被举、是无根者、是贼住者、是投奔外道者、是畜生、是弑母者、是弑父者、是弑阿罗汉者、是污比丘尼者、是破僧者、是出佛身血者、或自称是二性人，那么应将‘清净’转交给另一人。”

“比丘们，如果代受‘清净’的比丘，在接受后，于半路上离开了僧团，那么‘清净’就没有被带到。比丘们，如果代受‘清净’的比丘，在接受后，于半路上还俗……或自称是二性人，那么‘清净’就没有被带到。”

“比丘们，如果代受‘清净’的比丘，在接受后，到达僧团之后才离开，那么‘清净’就算是被带到了。比丘们，如果代受‘清净’的比丘，在接受后，到达僧团之后才还俗……或自称是二性人，那么‘清净’也算是被带到了。”

“比丘们，如果代受‘清净’的比丘，在接受后，到达僧团，但因为睡着了、放逸了或入定了而没有宣告，那么‘清净’也算是被带到了。代受者无罪。”

“比丘们，如果代受‘清净’的比丘，在接受后，到达僧团，却故意不宣告，那么‘清净’也算是被带到了。但代受者犯轻违罪（恶作）。”[164]

2.6 给予欲 (Chandadānakathā)

当时，世尊告诉比丘们：“比丘们，请集会，僧团要举行僧务决议（羯磨）了。”话音刚落，一位比丘对世尊说：“世尊，有一位比丘病了，他没来。”

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生病的比丘可以给予‘欲’（表示同意僧团的决议）。比丘们，应当这样给予：那位生病的比丘应到另一位比丘面前，偏袒右肩，蹲下，合掌，然后这样说：‘我给予欲，请为我带去欲，请为我宣告我的欲。’通过身体姿势表达，通过语言表达，或通过身语共同表达，这样‘欲’就算给予了。如果不通过身体、语言或身语共同表达，那‘欲’就不算给予。”

“如果能这样做，这是好事。如果做不到，那么，比丘们，应将那位生病的比丘用床或椅子抬到僧团中，举行僧务决议。比丘们，如果照顾病人的比丘们这样想：‘如果我们移动病人，他的病情可能会加重，甚至会死亡。’那么，比丘们，就不应移动病人。僧团应到病人那里去举行僧务决议。但绝不能分裂僧团举行僧务决议。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

“比丘们，如果代受‘欲’的比丘，在接受了欲之后，就从僧团中离开了，那么应将‘欲’转交给另一人。比丘们，如果代受‘欲’的比丘，在接受之后还俗、死亡……或自称是二性人，那么应将‘欲’转交给另一人。（其余情况与代受‘清净’相同）……如果代受‘欲’的比丘，在接受后，到达僧团，却故意不宣告，那么‘欲’算是被带到了。但代受者犯轻违罪（恶作）。比丘们，我准许在布萨日，给予‘清净’的同时，也给予‘欲’，如果僧团有事务要处理的话。”[165]

2.7 被亲族等人控制时的情况 (Ñātakādiggahaṇakathā)

当时，有一位比丘在布萨日被他的亲族控制住了。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

世尊说：“比丘们，如果这里有比丘在布萨日被亲族控制。比丘们应对那些亲族说：‘各位贤友，请暂时放开这位比丘，让他能参加布萨。’”

“如果能做到，这是好事。如果做不到，比丘们应对那些亲族说：‘各位贤友，请暂时到一旁去，让这位比丘能给予他的“清净”。’如果能做到，这是好事。如果做不到，比丘们应对那些亲族说：‘各位贤友，请暂时将这位比丘带到“界”外去，让僧团能举行布萨。’如果能做到，这是好事。如果做不到，那么僧团绝不能分裂举行布萨。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

“比丘们，如果这里有比丘在布萨日被国王逮捕……被盗贼控制……被恶棍控制……被敌对比丘控制。比丘们应对那些敌对比丘说：‘各位贤友，请暂时放开这位比丘……（处理方式同上）……’绝不能分裂僧团举行布萨。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166]

2.8 对心智失常者的规定 (Ummattakasammuti)

当时，世尊告诉比丘们：“比丘们，请集会，僧团有事要处理。”话音刚落，一位比丘对世尊说：“世尊，有一位名叫伽伽的比丘，他心智失常，没来。”

世尊说：“比丘们，心智失常者有两种。有一种比丘，他有时记得布萨，有时不记得；有时记得僧团的僧务决议，有时不记得；有时会来参加布萨，有时不来；有时会来参加僧团的僧务决议，有时不来。还有一种是完全不记得，也完全不来。”

“比丘们，对于那种时而记得、时而来参加的心智失常者，我准许僧团为他做‘心智失常者认可’的僧务决议。比丘们，应当这样进行：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伽伽比丘心智失常，他有时记得布萨，有时不记得……有时来参加僧团的僧务决议，有时不来。若僧团时机成熟，僧团应给予心智失常的伽伽比丘“心智失常者认可”。这样，无论伽伽比丘是否记得布萨，是否记得僧团的僧务决议，是否来参加布萨，是否来参加僧团的僧务决议，僧团都可以与他一起或不等他，举行布萨和僧务决议。这是动议宣告。’

‘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伽伽比丘心智失常……僧团给予心智失常的伽伽比丘“心智失常者认可”。……同意给予伽伽比丘“心智失常者认可”的尊者请默然，不同意的请发言。’

‘僧团已给予心智失常的伽伽比丘“心智失常者认可”。……僧团同意，因此默然。我如此理解。’”[167]

2.9 不同人数下的布萨种类 (Saṅghuposathādippabheda)

当时，在某个住处，布萨日有四位比丘。他们心想：“世尊规定要举行布萨，我们正好四个人，应该如何举行布萨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四人可以诵念《波罗提木叉》。”

当时，在某个住处，布萨日有三位比丘。他们心想：“世尊准许四人诵念《波罗提木叉》，我们只有三个人，应该如何举行布萨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三人举行‘清净布萨’。”

AI 解析：“清净布萨”

当人数不足四人，无法正式诵戒时，在场的比丘们通过互相宣告自己的清净，来完成布萨仪式。这是一种变通的方式，以确保在条件不具备时，也能维持布萨的精神。

“比丘们，应当这样进行：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对其他比丘宣告：‘尊者们，请听我说。今天是十五布萨日。若尊者们时机成熟，我们应互相举行清净布萨。’”

“长老比丘应偏袒右肩，蹲下，合掌，对其他比丘说：‘贤友们，我是清净的，请忆持我是清净的。（说三遍）’”

“新学比丘应偏袒右肩，蹲下，合掌，对长老比丘说：‘尊者，我是清净的，请忆持我是清净的。（说三遍）’”

当时，在某个住处，布萨日有两位比丘。他们心想：“世尊准许四人诵戒，三人行清净布萨。我们只有两个人，该怎么办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我准许两人举行‘清净布萨’。”

“比丘们，应当这样进行：长老比丘应偏袒右肩，蹲下，合掌，对新学比丘说：‘贤友，我是清净的，请忆持我是清净的。（说三遍）’”

“新学比丘应偏袒右肩，蹲下，合掌，对长老比丘说：‘尊者，我是清净的，请忆持我是清净的。（说三遍）’”

当时，在某个住处，布萨日只有一位比丘。他心想：“世尊准许四人诵戒，三人行清净布萨，两人也行清净布萨。但我只有一个人，该怎么办呢？”他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如果布萨日在某个住处只有一位比丘，那么，这位比丘应打扫比丘们通常集会的场所，如勤行堂、凉亭或树下，准备好饮用水和洗漱用水，铺好座位，点上灯，然后坐下等候。如果有其他比丘来了，就和他们一起举行布萨。如果没有人来，他应下定决心：‘今天是我一人的布萨。’如果他不下此决心，则犯轻违罪（恶作）。”

“比丘们，若住处有四位比丘，不能让其中一人给予‘清净’后，由剩下三人诵戒。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比丘们，若住处有三位比丘，不能让其中一人给予‘清净’后，由剩下两人行清净布萨。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比丘们，若住处有两位比丘，不能让其中一人给予‘清净’后，由剩下的一人独自下决心行布萨。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168]

2.10 犯罪后的处理方法 (Āpattipaṭikammavidhi)

当时，有一位比丘在布萨日犯了罪。他心想：“世尊规定，有罪者不能参加布萨。我犯了罪，该怎么办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如果比丘在布萨日犯了罪，那位比丘应到另一位比丘面前，偏袒右肩，蹲下，合掌，然后这样说：‘贤友，我犯了某某罪，我愿对此忏悔。’对方应问：‘你见到自己的过失了吗？’他应回答：‘是的，我见到了。’对方则说：‘未来要防护好。’”

“比丘们，如果比丘在布萨日对是否犯罪感到疑惑，那位比丘应到另一位比丘面前……然后这样说：‘贤友，我对是否犯了某某罪感到疑惑，等我不再疑惑时，我会处理此罪。’说完后，应照常参加布萨，听诵《波罗提木叉》，绝不能因此而妨碍布萨的进行。”

当时，六群比丘向与自己犯同样罪的人忏悔。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不应向犯同类罪者忏悔。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

当时，六群比丘接受犯同类罪者的忏悔。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不应接受犯同类罪者的忏悔。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169]

2.11 诵戒中忆起罪过的处理 (Āpattiāvikaraṇavidhi)

当时，有一位比丘在诵念《波罗提木叉》的过程中，想起了自己犯了罪。他心想：“世尊规定，有罪者不能参加布萨。我犯了罪，该怎么办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

世尊说：“比丘们，如果比丘在诵戒时想起了自己犯了罪，那位比丘应对旁边的比丘说：‘贤友，我犯了某某罪，等仪式结束后我将处理此罪。’说完后，应照常参加布萨，听诵《波罗提木叉》，绝不能因此而妨碍布萨的进行。”

“比丘们，如果比丘在诵戒时对是否犯罪感到疑惑，那位比丘应对旁边的比丘说：‘贤友，我对是否犯了某某罪感到疑惑，等我不再疑惑时，我会处理此罪。’说完后，应照常参加布萨，听诵《波罗提木叉》，绝不能因此而妨碍布萨的进行。”[170]

2.12 全体犯同罪时的处理 (Sabhāgāpattipaṭikammavidhi)

当时，在某个住处，布萨日时，整个僧团都犯了同一种罪。他们心想：“世尊规定，不应向犯同类罪者忏悔，也不应接受犯同类罪者的忏悔。但现在整个僧团都犯了同一种罪，我们该怎么办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

世尊说：“比丘们，如果布萨日在某个住处，整个僧团都犯了同一种罪，那些比丘应立即派一位比丘去附近的住处，对他说：‘贤友，请你去忏悔清净你的罪过之后再回来，我们将在你面前忏悔我们的罪。’如果能做到，这是好事。如果做不到，应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现在整个僧团都犯了同一种罪。等到我们遇到其他清净无罪的比丘时，再在他面前忏悔此罪。’说完后，应照常举行布萨，诵念《波罗提木叉》，绝不能因此而妨碍布萨的进行。”

“比丘们，如果布萨日在某个住处，整个僧团都对是否犯了同一种罪感到疑惑，应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向僧团宣告：

‘尊者们，请僧团听我说。现在整个僧团都对是否犯了同一种罪感到疑惑。等到我们不再疑惑时，再处理此罪。’说完后，应照常举行布萨，诵念《波罗提木叉》，绝不能因此而妨碍布萨的进行。”

“比丘们，如果某个住处进入安居的僧团犯了同一种罪，那些比丘应立即派一位比丘去附近的住处……（处理方式同上）……如果做不到，应在七天内派一位比丘去……”

当时，在某个住处，整个僧团都犯了同一种罪，但他们不知道这个罪的名称和类别。这时，来了一位博学多闻……乐于学习的比丘。僧团中有一位比丘便到他那里去，问道：“贤友，如果做了这样这样的事，是犯了什么罪呢？”

对方回答：“贤友，如果做了这样这样的事，是犯了某某罪。贤友，你犯了这个罪，应当忏悔。”

他回答说：“贤友，不只我一个人犯了这个罪，整个僧团都犯了。”

对方说：“贤友，别人犯不犯罪，与你何干？来，你先出离自己的罪吧。”

于是，那位比丘听从了他的话，忏悔了自己的罪，然后回到其他比丘那里，对他们说：“贤友们，据说做了这样这样的事，是犯了某某罪。各位贤友，你们犯了这个罪，应当忏悔。”

但那些比丘不愿意听从他的话来忏悔。他们将此事禀告世尊。

世尊说：“比丘们，如果在某个住处，整个僧团都犯了同一种罪，但不知道罪的名称……（情况如上）……那位比… （以下略，重复前述情况）…丘听从了他的话，忏悔了自己的罪，然后回到其他比丘那里……对他们说……‘你们犯了这个罪，应当忏悔。’比丘们，如果那些比丘听从他的话忏悔了，这是好事。如果不愿意忏悔，比丘们，那位已经清净的比丘在他们不愿意的情况下，就不必再对他们多说什么了。”[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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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多二诵品 终

3 布萨三诵 (Tatiyabhāṇavāra)

3.1 无罪十五事 (Anāpattipannarasaka)

情况1：诵戒中途，后来者人数更多 “比丘们，如果在某个住处，布萨日有很多常住比丘集会，有四人或更多。他们不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没来。他们认为这是如法、如律的，虽然人数不齐（别众），但他们误以为是和合的，便举行了布萨，诵念《波罗提木叉》。在他们诵戒的过程中，又来了更多的常住比丘。比丘们，那么已经集会的比丘们应重新诵念《波罗提木叉》。最初的诵戒者无罪。”[172]

情况2-15（广说）： 本节以同样逻辑，依次阐述了以下14种情况，结论均为“诵者无罪”：

• 人数变化：后来者与先到者人数相等或更少。
• 时间点：后来者在诵戒中途到达、刚诵完到达、诵完后大众未离座时到达、诵完后部分人离座时到达、诵完后全部人离座时到达。

处理原则总结：

• 如果后来者更多，则无论何时到达，都应重新诵戒。
• 如果后来者人数相等或更少：
  • 若在诵戒中途到达，则已诵部分有效，后来者继续听完剩余部分（uddiṭṭhaṃ suuddiṭṭhaṃ, avasesaṃ sotabbaṃ）。
  • 若在诵完后到达，则已诵部分有效，只需向后来者宣告清净即可（uddiṭṭhaṃ suuddiṭṭhaṃ, tesaṃ santike pārisuddhi ārocetabbā）。

在以上所有情况下，因为最初集会的比丘是在不知情（不知其他人未到）的善意下举行的布萨，所以最初的诵戒者无罪。[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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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罪十五事 终

3.2 别众十五事 (Vaggāvaggasaññipannarasaka)

“比丘们，如果在某个住处，布萨日有很多常住比丘集会，有四人或更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没来。他们认为这是如法、如律的，但明知人数不齐（别众），仍然举行了布萨，诵念《波罗提木叉》。 （以下15种情况的设定与上一节完全相同，仅结论不同）

处理原则总结： 在所有15种情况下（无论后来者人数多少，无论何时到达），处理方式与上一节相同（后来者多则重诵，相等或少则继续听或宣告清净），但因为最初集会的比丘是明知故犯地在人数不齐的情况下举行布萨，所以最初的诵戒者犯轻违罪（恶作）。”[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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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众十五事 终

3.3 疑惑十五事 (Vematikapannarasaka)

“比丘们，如果在某个住处，布萨日有很多常住比丘集会，有四人或更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没来。但他们对‘我们这样举行布萨是否如法’心存疑惑，在这种疑惑的状态下举行了布萨，诵念《波罗提木叉》。 （以下15种情况的设定与前两节完全相同，仅结论不同）

处理原则总结： 在所有15种情况下，处理方式与前两节相同，但因为最初集会的比丘是心存疑惑（而非确定是否如法）的情况下举行布萨，所以最初的诵戒者犯轻违罪（恶作）。”[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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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十五事 终

3.4 恶作十五事 (Kukkuccapakatapannarasaka)

“比丘们，如果在某个住处，布萨日有很多常住比丘集会，有四人或更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没来。他们想：‘我们举行布萨是如法的，不是不如法。’怀着懊悔（恶作）之心举行了布萨，诵念《波羅提木叉》。 （以下15种情况的设定与前三节完全相同，仅结论不同）

处理原则总结： 在所有15种情况下，处理方式与前三节相同，但因为最初集会的比丘是怀着懊悔（恶作）之心举行布萨，所以最初的诵戒者犯轻违罪（恶作）。”[175]

3.5 故意不和合十五事 (Bhedapurekkhārapannarasaka)

“比丘们，如果在某个住处，布萨日有很多常住比丘集会，有四人或更多。他们知道还有其他常住比丘没来。但他们想：‘让他们迷失吧，让他们堕落吧，管他们干什么！’怀着分裂僧团的意图举行了布萨，诵念《波罗提木叉》。 （以下15种情况的设定与前四节完全相同，仅结论不同）

处理原则总结： 在所有15种情况下，处理方式与前四节相同，但因为最初集会的比丘是怀着分裂僧团的恶意举行布萨，所以最初的诵戒者犯重过罪（偷兰遮）。”[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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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不和合十五事 终

3.6 结界广说 (Sīmokkantikapeyyāla)

“比丘们，如果在某个住处，布萨日有很多常住比丘集会，有四人或更多。他们不知道有其他常住比丘正在进入‘界’内……他们不知道有其他常住比丘已经进入‘界’内……他们没有看见……他们没有听见……”

（此节以纲要形式列举了各种复杂情况的组合，如：常住比丘对常住比丘、常住比丘对客座比丘、客座比丘对常住比丘、客座比丘对客座比丘，在“不知、不见、不闻”等不同认知状态下，共有七百种三重组合。）[177]

“比丘们，如果常住比丘们认为是十四日布萨，而客座比丘们认为是十五日布萨：

• 若常住比丘人多，客座比丘应随顺常住比丘。
• 若人数相等，客座比丘应随顺常住比丘。
• 若客座比丘人多，常住比丘应随顺客座比丘。

比丘们，如果常住比丘们认为是十五日布萨，而客座比丘们认为是十四日布萨：（处理方式同上）。

比丘们，如果常住比丘们认为是（布萨后的）第一天，而客座比丘们认为是十五日布萨：

• 若常住比丘人多，常住比丘若不愿意，可以不与客座比丘和合；客座比丘应到‘界’外去举行布萨。
• 若人数相等，常住比丘若不愿意，可以不与客座比丘和合；客座比丘应到‘界’外去举行布萨。
• 若客座比丘人多，常住比丘应与客座比丘和合，或自己到‘界’外去。

比丘们，如果常住比丘们认为是十五日布萨，而客座比丘们认为是（布萨后的）第一天：

• 若常住比丘人多，客座比丘应与常住比丘和合，或自己到‘界’外去。
• 若人数相等，客座比丘应与常住比丘和合，或自己到‘界’外去。
• 若客座比丘人多，客座比丘若不愿意，可以不与常住比丘和合；常住比丘应到‘界’外去举行布萨。”[178]

3.7 通过居住标志判断 (Liṅgādidassana)

“比丘们，如果客座比丘们看到常住比丘居住的迹象、标志、特征，如整理好的床座、被褥、准备好的饮用水和洗漱用水、打扫干净的庭院；看到这些后，他们心生疑惑：‘这里到底有常住比丘，还是没有呢？’”

• 疑而不寻：他们有疑惑却不去探寻，自行举行布萨，犯轻违罪（恶作）。
• 寻而未见：他们探寻后没有找到人，自行举行布萨，无罪。
• 寻而见之，共同布萨：他们探寻后找到了人，并一起举行布萨，无罪。
• 寻而见之，分别布萨：他们探寻后找到了人，却分开举行布萨，犯轻违罪（恶作）。
• 寻而见之，恶意分裂：他们探寻后找到了人，却心怀恶意想：‘管他们呢！’怀着分裂的意图分开举行布萨，犯重过罪（偷兰遮）。

“比丘们，如果客座比丘们听到常住比丘居住的声音，如经行的脚步声、诵经声、咳嗽声、喷嚏声；听到后心生疑惑……（处理方式同上）……犯重过罪（偷兰遮）。”

“比丘们，如果常住比丘们看到客座比丘来访的迹象，如不认识的衣钵、坐具、洗脚后的水迹；看到后心生疑惑……（处理方式同上）……犯重过罪（偷兰遮）。”

“比丘们，如果常住比丘们听到客座比丘来访的声音，如走近的脚步声、抖落鞋上灰尘的声音、咳嗽声、喷嚏声；听到后心生疑惑……（处理方式同上）……犯重过罪（偷兰遮）。”[179]

3.8 与异住者等举行布萨 (Nānāsaṃvāsakādīhiuposathakaraṇa)

AI 解析：关于“同住”与“异住”

• 同住者 (Samānasaṃvāsaka)：指见解和合、共同遵守同一戒律、可以一起行僧事（如布萨、羯磨）的比丘。这是僧团和合的基础。
• 异住者 (Nānāsaṃvāsaka)：指因见解不同或犯重罪等原因，不能与僧团共同行事的比丘。与异住者一起行布萨是无效且犯戒的。

“比丘们，如果客座比丘们看到常住比丘是‘异住者’，但他们误以为是‘同住者’。

• 误认而不问，共同布萨：他们误认，没有询问，便一起举行了布萨，无罪。
• 问后不信，共同布萨：他们询问了（得知是异住者），但不相信，仍一起举行布萨，犯轻违罪（恶作）。
• 问后不信，分别布萨：他们询问了，不相信，但分开举行布萨，无罪。”

“比丘们，如果客座比丘们看到常住比丘是‘同住者’，但他们误以为是‘异住者’。

• 误认而不问，共同布萨：他们误认，没有询问，便一起举行了布萨，犯轻违罪（恶作）。
• 问后不信，分别布萨：他们询问了（得知是同住者），但不相信，分开举行布萨，犯轻违罪（恶作）。
• 问后相信，共同布萨：他们询问了，相信了，便一起举行布萨，无罪。”

（常住比丘对客座比丘的两种情况，处理方式与上述对应情况相同。）[180]

3.9 不得前往的情况 (Nagantabbavāra)

“比丘们，在布萨日，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无比丘的住处，除非是与僧团一同前往，或是有障缘。……（此节详细列举各种组合）……不应从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前往有‘异住者’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除非是与僧团一同前往，或是有障缘。”[181]

3.10 可以前往的情况 (Gantabbavāra)

“比丘们，在布萨日，可以从有比丘的住处，前往有‘同住者’比丘的住处，只要确定当天能够到达。……（此节详细列举各种组合）……可以从有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前往有‘同住者’比丘的住处（或非住处），只要确定当天能够到达。”[182]

3.11 不得在其面前诵戒的人员 (Vajjanīyapuggalasandassana)

“比丘们，不应在有比丘尼在场的集会中诵念《波罗提木叉》。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不应在有式叉摩那（正学女）、沙弥、沙弥尼、舍戒者、犯弃罪（波羅夷）者在场的集会中诵念《波罗提木叉》。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

“不应在有‘因不见罪而被举’者在场的集会中诵念《波罗提木叉》。若这样做，应如法处置。不应在有‘因不忏罪而被举’者……或‘因不舍恶见而被举’者在场的集会中诵念《波罗提木叉》。若这样做，应如法处置。”

“不应在有无根者、贼住者、投奔外道者、畜生、弑母者、弑父者、弑阿罗汉者、污比丘尼者、破僧者、出佛身血者、二性人在场的集会中诵念《波罗提木叉》。若这样做，则犯轻违罪（恶作）。”

“比丘们，不得仅凭别住者的‘清净’来举行布萨，除非大众尚未离座。比丘们，也不应在非布萨日举行布萨，除非是为了僧团的和合。”[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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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萨篇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