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V 1 羯磨篇 (Kammakkhandhaka)

AI 导读

《羯磨篇》是巴利律藏《小品》的第一篇，系统地介绍了僧团内部处理纪律问题的七种核心程序，即“僧务决议（羯磨）”。这些程序旨在维护僧团的和合与清净，同时给予犯错比丘改过自新的机会。

本篇通过具体案例，详细说明了每一种羯磨的缘起、适用情况、宣告程序、判定其有效（如法）或无效（非法）的标准、受惩戒比丘应遵守的行为规范，以及在当事人改过后如何撤销惩戒的完整流程。这七种羯磨分别是：

1. 呵责羯磨：针对挑起争端、煽动不和的比丘。
2. 依止羯磨：针对愚痴无知、屡教不改、行为不当的比丘，令其在指导下生活。
3. 驱出羯磨：针对行为败坏、污染信众家庭的比丘，将其从特定社区驱离。
4. 下意羯磨：针对辱骂、轻蔑在家信众的比丘，要求其向对方道歉悔过。
5. 不见罪举罪羯磨：针对犯错却不承认自己有错的比丘，暂停其僧团权利。
6. 不忏悔举罪羯磨：针对承认有错但不愿如法忏悔的比丘，暂停其僧团权利。
7. 不舍恶见举罪羯磨：针对持有并宣扬严重错误见解的比丘，暂停其僧团权利。

本篇不仅是僧团管理的法规汇编，更体现了佛陀所倡导的法治、人道和教育精神，强调了程序正义、集体决议和改过迁善的核心价值观。

1 呵责羯磨 (Tajjanīyakamma)

1.1 缘起：盘荼与卢醯比丘的争讼

那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群名叫盘荼和卢醯的比丘，他们自己喜欢争吵、争论、争辩，在僧团中制造诉讼，还跑到其他有争讼的比丘那里，这样说道：“贤友们，你们不要被他打败，要大声地与他辩论。你们比他更贤能、更聪明、更多闻、更有道理，不要怕他！我们也会支持你们。”这样一来，没发生的争讼就发生了，已经发生的争讼则愈演愈烈。[1]

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们看到了，便指责、批评、非议说：“这些盘荼和卢醯比丘怎么能自己制造争讼，还去煽动其他争讼的比丘，说‘贤友们……我们也会支持你们’，导致未发生的争讼发生，已发生的争讼愈演愈烈呢？”

于是，那些比丘将此事禀告给世尊。世尊因此事召集了比丘僧团，并询问比丘们：“比丘们，盘荼和卢醯比丘自己制造争讼，还去煽动其他争讼的比丘，说‘贤友们……’，导致争讼愈演愈烈，确有此事吗？”

“确有此事，世尊。”

佛陀世尊呵责道：“比丘们，这些愚人的所作所为，是不适当的、不随顺的、不相称的、非沙门所为、不应做的。比丘们，这些愚人怎么能自己制造争讼……还去煽动他人……导致争讼愈演愈烈呢？比丘们，这样做不能使没有信心的人生起信心，也不能使已有信心的人信心增长。恰恰相反，这只会使没有信心的人更不信，使一部分已有信心的人改变心意。”[2]

AI 解析：“呵责羯磨” (Tajjanīyakamma)

“呵责羯磨”是僧团执行的一种正式纪律处分，梵语 “kamma” 意为“行为、业”，在律藏中特指僧团的“僧务决议”或“程序”。“呵责”（Tajjaniya）意为谴责、申斥。

此羯磨主要适用于那些喜欢挑起或参与争端、破坏僧团和合的比丘。这是一种相对温和的惩戒，目的是通过公开的批评和警告，使犯错的比丘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促使其改正。执行此羯磨后，受惩戒者在一段时间内需要遵守特定的行为规范，其部分僧团权利会受到限制。

1.2 呵责羯磨的制定

那时，世尊以种种方式呵责了那些比丘，宣说了难供养、难满足、欲望多、不知足、喜欢群聚、懈怠的过患，并以种种方式赞叹了易供养、易满足、少欲、知足、削减烦恼、头陀行、令人净信、减少障碍、精进努力的功德。为比丘们说了相应、随顺的法后，世尊对比丘们说：“那么，比丘们，僧团应对盘荼和卢醯比丘们执行‘呵责羯磨’。”

“比丘们，应当这样执行：首先，应当诘问盘荼和卢醯比丘；诘问后，应当让他们忆念起自己的过失；让他们忆念后，应当让他们承认自己的罪过；让他们承认罪过后，应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在僧团中作如下宣告：[3]

‘大德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些盘荼和卢醯比丘，自己喜欢争吵、争论、争辩，在僧团中制造诉讼，还跑到其他有争讼的比丘那里……导致争讼愈演愈烈。如果僧团的时机成熟，僧团应为盘荼和卢醯比丘执行呵责羯磨。这是动议。’

‘大德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些盘荼和卢醯比丘……导致争讼愈演愈烈。僧团现在为盘荼和卢醯比丘执行呵责羯磨。同意为盘荼和卢醯比丘执行呵责羯磨的尊者请默然，不同意的请说。’

（重复宣告第二遍）‘……不同意的请说。’

（重复宣告第三遍）‘……不同意的请说。’

‘僧团已为盘荼和卢醯比丘执行呵责羯磨。僧团已同意，因此默然。我如此理解。’

1.3 非法羯磨的十二种情况

“比丘们，具足三种情况的呵责羯磨，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能妥善平息事端：

1. 当事人不在场：在当事人缺席的情况下执行。
2. 未经询问：没有诘问当事人的情况下执行。
3. 未经承认：在当事人没有承认过失的情况下执行。 比丘们，具足这三种情况的呵责羯磨，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能妥善平息事端。

“比丘们，又具足三种情况的呵责羯磨，是‘非法羯磨’……不能妥善平息事端：

1. 对无罪者执行。
2. 对不该忏悔的罪执行。
3. 对已忏悔的罪执行。 比丘们，具足这三种情况的呵责羯磨，是‘非法羯磨’……不能妥善平息事端。

“比丘们，又具足三种情况的呵责羯磨，是‘非法羯磨’……不能妥善平息事端：

1. 未经诘问就执行。
2. 未令忆念就执行。
3. 未令承认罪过就执行。 比丘们，具足这三种情况的呵责羯磨，是‘非法羯磨’……不能妥善平息事端。

“比丘们，又具足以下各三种情况的呵责羯磨，都是‘非法羯磨’……不能妥善平息事端：

• 当事人不在场、不如法、非全体和合地执行。
• 未经询问、不如法、非全体和合地执行。
• 未经承认、不如法、非全体和合地执行。
• 对无罪者、不如法、非全体和合地执行。
• 对不该忏悔的罪、不如法、非全体和合地执行。
• 对已忏悔的罪、不如法、非全体和合地执行。
• 未经诘问、不如法、非全体和合地执行。
• 未令忆念、不如法、非全体和合地执行。
• 未令承认罪过、不如法、非全体和合地执行。 比丘们，具足这三种情况的呵责羯磨，是‘非法羯磨’、‘非律羯磨’，不能妥善平息事端。”[4]

1.4 如法羯磨的十二种情况

“比丘们，具足三种情况的呵责羯磨，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能妥善平息事端：

1. 当事人在场：在当事人出席的情况下执行。
2. 经过询问：诘问过当事人的情况下执行。
3. 经过承认：在当事人承认过失的情况下执行。 比丘们，具足这三种情况的呵责羯磨，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能妥善平息事端。

“比丘们，又具足三种情况的呵责羯磨，是‘如法羯磨’……能妥善平息事端：

1. 对有罪者执行。
2. 对应该忏悔的罪执行。
3. 对未忏悔的罪执行。 ……

“比丘们，又具足三种情况的呵责羯磨，是‘如法羯磨’……能妥善平息事端：

1. 经过诘问后执行。
2. 令其忆念后执行。
3. 令其承认罪过后执行。 ……

“比丘们，又具足以下各三种情况的呵责羯磨，都是‘如法羯磨’……能妥善平息事端：

• 当事人在场、如法、全体和合地执行。
• 经过询问、如法、全体和合地执行。
• 经过承认、如法、全体和合地执行。
• 对有罪者、如法、全体和合地执行。
• 对应该忏悔的罪、如法、全体和合地执行。
• 对未忏悔的罪、如法、全体和合地执行。
• 经过诘问、如法、全体和合地执行。
• 令其忆念、如法、全体和合地执行。
• 令其承认罪过、如法、全体和合地执行。 比丘们，具足这三种情况的呵责羯磨，是‘如法羯磨’、‘如律羯磨’，能妥善平息事端。”[5]

AI 小贴士：僧团决议的程序正义

上述“非法”与“如法”的对比，集中体现了佛陀制律的核心精神之一：程序正义。一个有效的僧团纪律处分，必须满足以下关键条件：

1. 公开透明：必须在当事人在场（sammukhā）的情况下进行，不能搞缺席审判。
2. 调查核实：必须诘问（paṭipucchā）当事人，给予其申辩和澄清的机会。
3. 基于事实：处分应在当事人承认（paṭiññāya）过失或事实清楚的情况下作出。
4. 合法合规：必须如法如律（dhammena, vinayena）进行，不能凭个人好恶。
5. 集体决议：必须由全体和合（samaggena）的僧团作出决定，不能是少数人或分裂的团体所为。

这些原则确保了僧团纪律的严肃性、公正性和权威性，避免了滥用惩戒权，保障了僧团成员的基本权利。

1.5 应行呵责羯磨的情况

“比丘们，具备以下三种特质的比丘，僧团如果认为有必要，可以对他执行呵责羯磨：

1. 在僧团中制造诉讼、争吵、争论、争辩。
2. 愚痴、不明事理、罪行多且不受教诫。
3. 与在家人不正当地交往，行为不符合律制。 比丘们，具备这三种特质的比丘，僧团如果认为有必要，可以对他执行呵责羯磨。

“比丘们，又具备以下三种特质的比丘……可以对他执行呵责羯磨：

1. 在增上戒学上毁犯戒律。
2. 在增上行仪上毁犯威仪。
3. 在增上正见上持有邪见。 比丘们……可以对他执行呵责羯磨。

“比丘们，又具备以下三种特质的比丘……可以对他执行呵责羯磨：

1. 毁谤佛陀。
2. 毁谤正法。
3. 毁谤僧团。 比丘们……可以对他执行呵责羯磨。

“比丘们，对于以下三类比丘，僧团如果认为有必要，可以对他执行呵责羯磨：

1. 一类是在僧团中制造诉讼、争辩的人。
2. 一类是愚痴、不明事理、罪行多且不受教诫的人。
3. 一类是与在家人不正当交往的人。 比丘们，对于这三类比丘，僧团如果认为有必要，可以对他执行呵责羯磨。

“比丘们，又对于以下三类比丘……可以对他执行呵责羯磨：

1. 一类是在增上戒学上毁犯戒律的人。
2. 一类是在增上行仪上毁犯威仪的人。
3. 一类是在增上正见上持有邪见的人。 比丘们，对于这三类比丘……可以对他执行呵责羯磨。

“比丘们，又对于以下三类比丘……可以对他执行呵责羯磨：

1. 一类是毁谤佛陀的人。
2. 一类是毁谤正法的人。
3. 一类是毁谤僧团的人。 比丘们，对于这三类比丘……可以对他执行呵责羯磨。”[6]

1.6 受呵责比丘应遵守的十八项规定

“比丘们，受到呵责羯磨的比丘应当正确行事。正确的行事规范如下：

1. 不可为他人授具足戒。
2. 不可收他人为依止弟子。
3. 不可蓄养沙弥。
4. 不可接受教诫比丘尼的任命。
5. 即使已被任命，也不可前往教诫比丘尼。
6. 不可再犯当初导致僧团执行呵责羯磨的那个过失。
7. 不可犯与该过失类似的罪。
8. 不可犯比该过失更严重的罪。
9. 不可毁谤此羯磨本身。
10. 不可毁谤执行此羯磨的比丘们。
11. 不可阻止未受惩戒的比丘举行布萨。
12. 不可阻止未受惩戒的比丘举行自恣。
13. 不可参与僧团的日常谈话。
14. 不可参与对其他比丘的教诫。
15. 不可（在僧团会议中）表示许可。
16. 不可诘问其他比丘。
17. 不可令其他比丘忆念过失。
18. 不可与其他比丘有亲密交往。”[7]

1.7 呵责羯磨的撤销

那时，僧团对盘荼和卢醯比丘们执行了呵责羯磨。他们受到僧团的呵责羯磨后，行为端正，态度谦卑柔顺，希望消除罪过。他们到其他比丘那里说：“贤友们，我们受到僧团的呵责羯磨后，正在端正行事，态度谦卑，希望消除罪过。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既然如此，僧团应为盘荼和卢醯比丘们撤销呵责羯磨。”[8]

“比丘们，具备以下五种情况的比丘，其呵责羯磨不得撤销：

1. 为他人授具足戒。
2. 收他人为依止弟子。
3. 蓄养沙弥。
4. 接受教诫比丘尼的任命。
5. 即使已被任命，仍前往教诫比丘尼。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情况的比丘，其呵责羯磨不得撤销。

“比丘们，又具备以下五种情况的比丘……不得撤销：

1. 再犯当初导致僧团执行呵责羯磨的那个过失。
2. 犯与该过失类似的罪。
3. 犯比该过失更严重的罪。
4. 毁谤此羯磨本身。
5. 毁谤执行此羯磨的比丘们。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情况的比丘……不得撤销。

“比丘们，具备以下八种情况的比丘，其呵责羯磨不得撤销：

1. 阻止未受惩戒的比丘举行布萨。
2. 阻止未受惩戒的比丘举行自恣。
3. 参与僧团的日常谈话。
4. 参与对其他比丘的教诫。
5. （在僧团会议中）表示许可。
6. 诘问其他比丘。
7. 令其他比丘忆念过失。
8. 与其他比丘有亲密交往。 比丘们，具备这八种情况的比丘，其呵责羯磨不得撤销。”[9]

“比丘们，具备以下五种情况的比丘，其呵责羯磨可以撤销：

1. 不为他人授具足戒。
2. 不收他人为依止弟子。
3. 不蓄养沙弥。
4. 不接受教诫比丘尼的任命。
5. 即使已被任命，也不前往教诫比丘尼。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情况的比丘，其呵责羯磨可以撤销。

“比丘们，又具备以下五种情况的比丘……可以撤销：

1. 不再犯当初导致僧团执行呵责羯磨的那个过失。
2. 不犯与该过失类似的罪。
3. 不犯比该过失更严重的罪。
4. 不毁谤此羯磨本身。
5. 不毁谤执行此羯磨的比丘们。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情况的比丘……可以撤销。

“比丘们，又具备以下八种情况的比丘……可以撤销：

1. 不阻止未受惩戒的比丘举行布萨。
2. 不阻止未受惩戒的比丘举行自恣。
3. 不参与僧团的日常谈话。
4. 不参与对其他比丘的教诫。
5. 不（在僧团会议中）表示许可。
6. 不诘问其他比丘。
7. 不令其他比丘忆念过失。
8. 不与其他比丘有亲密交往。 比丘们，具备这八种情况的比丘，其呵责羯磨可以撤销。”

1.8 撤销羯磨的程序

“比丘们，应当这样撤销：那些盘荼和卢醯比丘应到僧团中，偏袒右肩，礼敬长老比丘们的双足，然后蹲下，合掌，这样说：

‘大德们，我们受到僧团的呵责羯磨后，已端正行事，态度谦卑，希望消除罪过，请求僧团撤销我们的呵责羯磨。’

应请求第二次，请求第三次。然后，应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在僧团中作如下宣告：[10]

‘大德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些盘荼和卢醯比丘，受到僧团的呵责羯磨后，已端正行事，态度谦卑，希望消除罪过，他们请求撤销呵责羯磨。如果僧团的时机成熟，僧团应为盘荼和卢醯比丘们撤销呵责羯磨。这是动议。’

‘大德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些盘荼和卢醯比丘……请求撤销呵责羯磨。僧团现在为盘荼和卢醯比丘们撤销呵责羯磨。同意为他们撤销呵责羯磨的尊者请默然，不同意的请说。’

（重复宣告第二遍）‘……不同意的请说。’

（重复宣告第三遍）‘……不同意的请说。’

‘僧团已为盘荼和卢醯比丘们撤销呵责羯磨。僧团已同意，因此默然。我如此理解。’”

2 依止羯磨 (Niyassakamma)

2.1 缘起：尊者施越的过失

那时，有一位尊者名叫施越，他愚痴、不明事理、罪行多、不受教诫，还与在家人不正当地交往。他还参与了僧团为其他比丘执行别住、本日治、摩那埵和出罪等羯磨。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们看到了，便指责、批评、非议说：“尊者施越怎么能愚痴、不明事理……还参与僧团的羯磨呢？”

于是，那些比丘将此事禀告给世尊。世尊因此事召集了比丘僧团，并询问比丘们：“比丘们，施越比丘愚痴、不明事理……还参与僧团的羯磨，确有此事吗？”

“确有此事，世尊。”

佛陀世尊呵责道：“比丘们，这个愚人的所作所为，是不适当的、不随顺的、不相称的、非沙门所为、不应做的。比丘们，这个愚人怎么能……参与僧团的羯磨呢？比丘们，这样做不能使没有信心的人生起信心……（世尊呵责并说法后），对比丘们说：“比丘们，既然如此，僧团应对施越比丘执行‘依止羯磨’，告诉他：‘你必须依止他人而住。’”[11]

AI 解析：“依止羯磨” (Niyassakamma)

“依止羯磨”是另一种僧团纪律处分。“依止”（Nissaya）意为依靠、依赖。此羯磨适用于那些因无知、愚痴而屡犯过错，或行为不检点，需要被置于一位有德行的资深比丘监督和指导之下的比丘。

接受此羯磨的比丘，必须像新出家的弟子一样，依止一位戒师（Upajjhāya）或导师（Ācariya）生活，学习戒律和教法，直到他的行为和见解被僧团认为已经成熟和稳固为止。这是一种教育性和保护性的措施。

2.2 依止羯磨的制定与程序

“比丘们，应当这样执行：首先，应当诘问施越比丘；诘问后，应当让他忆念起自己的过失；让他忆念后，应当让他承认自己的罪过；让他承认罪过后，应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在僧团中作如下宣告：[12]

‘大德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施越比丘愚痴、不明事理……还参与僧团的羯磨。如果僧团的时机成熟，僧团应对施越比丘执行依止羯磨，告诉他：你必须依止他人而住。这是动议。’

‘大德们，请僧团听我说……僧团现在对施越比丘执行依止羯磨，告诉他：你必须依止他人而住。同意的尊者请默然，不同意的请说。’

（重复宣告第二遍……第三遍……）

‘僧团已为施越比丘执行依止羯磨，告诉他：你必须依止他人而住。僧团已同意，因此默然。我如此理解。’”

2.3 非法与如法羯磨

（此处的“非法羯磨”与“如法羯磨”的条件，与“呵责羯磨”中的规定完全相同，只需将“呵责羯磨”替换为“依止羯磨”。）[13
-14]

2.4 应行依止羯磨的情况

（此处应执行“依止羯磨”的情况，与“呵责羯磨”中的规定完全相同，只需将“呵责羯磨”替换为“依止羯磨”。）[15]

2.5 受依止比丘应遵守的十八项规定

（受“依止羯磨”的比丘应遵守的十八项规定，与“呵责羯磨”中的规定完全相同。）[16]

2.6 依止羯磨的撤销

那时，僧团对施越比丘执行了依止羯磨，告诉他：“你必须依止他人而住。”他受到僧团的依止羯磨后，亲近、承事善知识，学习经教，多闻且通达经、律、论，成为了一位贤明、聪慧、有智慧、知惭、知愧、乐于学习的比丘。他行为端正，态度谦卑，希望消除罪过。他到其他比丘那里说：“贤友们，我受到僧团的依止羯磨后，正在端正行事……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呢？”[17]

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既然如此，僧团应为施越比丘撤销依止羯磨。”

（此处关于“不得撤销”和“可以撤销”的各项条件，与“呵责羯磨”中的规定完全相同，只需将“呵责羯磨”替换为“依止羯磨”。）[18
-19]

2.7 撤销羯磨的程序

“比丘们，应当这样撤销：那位施越比丘应到僧团中，偏袒右肩，礼敬长老比丘们的双足，然后蹲下，合掌，这样说：

‘大德们，我受到僧团的依止羯磨后，已端正行事……请求僧团撤销我的依止羯磨。’

应请求第二次，请求第三次。然后，应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在僧团中作如下宣告：[20]

‘大德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施越比丘，受到僧团的依止羯磨后，已端正行事……请求撤销依止羯磨。如果僧团的时机成熟，僧团应为施越比丘撤销依止羯磨。这是动议。’

（宣告与表决程序与前述相同，只需将羯磨名称替换为“依止羯磨”。）

‘僧团已为施越比丘撤销依止羯磨。僧团已同意，因此默然。我如此理解。’”

3 驱出羯磨 (Pabbājanīyakamma)

3.1 缘起：阿湿婆与富那婆娑比丘的恶行

那时，在枳吒山，住着一群名叫阿湿婆和富那婆娑的无耻恶比丘。他们做出如下种种不如法的行为：

• 自己种花，也教人种花；自己浇水，也教人浇水；自己摘花，也教人摘花；自己编花环，也教人编花环，制作各种花饰。
• 他们为良家妇女、少女、媳妇、女仆制作各种花环和花饰。
• 他们和这些女性在同一个容器里吃饭，在同一个杯子里喝水，坐在同一张座位上，睡在同一张床上，共用卧具和覆盖物。
• 他们非时食、饮酒、使用花环香料、跳舞、唱歌、演奏乐器、嬉笑。
• 他们和舞女一起跳舞、唱歌、奏乐、嬉笑。
• 他们玩各种棋盘游戏、骰子和其他游戏。
• 他们学习骑象、骑马、驾车、射箭、剑术，在象、马、车前奔跑，呼喊、拍手、摔跤、拳斗。
• 他们在舞台上铺开僧伽梨（大衣），对舞女说：“妹妹，在这里跳舞吧！”并为她喝彩。 他们做出了各种各样不如法的行为。[21]

当时，有一位在迦尸国过完雨安居的比丘，在前往舍卫城拜见世尊的途中，路过枳吒山。他在上午穿好衣，持着钵，进入枳吒山托钵。他行、住、坐、卧都很有威仪，目光低垂，举止端庄。当地人看到他，却议论说：“这是哪里来的，像个没力气、傻乎乎、愁眉苦脸的人？谁会给他供养呢？我们的阿湿婆和富那婆娑尊者们，和蔼可亲，善于言谈，总是微笑着欢迎我们，从不愁眉苦脸，口齿清晰，主动和我们说话。食物应该供养给他们才对。”

有一位优婆塞看到这位比丘在枳吒山托钵，便上前问候：“尊者，得到食物了吗？”

“贤友，没有得到食物。”

“尊者，请到我家里来吧。”

于是，那位优婆塞将比丘带回家中供养。饭后，他问：“尊者要去哪里？”

“贤友，我要去舍卫城拜见世尊。”

“那么，尊者，请代我顶礼世尊双足，并这样禀告：‘世尊，枳吒山的住处已经被严重污染了。有一群名叫阿湿婆和富那婆娑的无耻恶比丘住在那里，他们做着各种不如法的行为（……此处详述其恶行……）。从前有信心、有净信的信众，现在都变得没有信心了。以前僧团在这里的供养来源，现在也都断绝了。品行好的比丘都离开了，只剩下恶比丘住在这里。祈请世尊派遣比丘来整顿枳吒山的住处，使其恢复清净。’”[22]

“好的，贤友。”那位比丘答应了优婆塞，便从座位上起身，一路前往舍卫城。他按顺序来到了祇树给孤独园，拜见了世尊。世尊按惯例与远道而来的比丘寒暄，问他旅途是否顺利，从何处来。比丘回答说旅途顺利，并详细禀告了他在枳吒山的所见所闻，以及那位优婆塞的请求。

世尊因此事召集了比丘僧团，并询问：“比丘们，在枳吒山，确有名叫阿湿婆和富那婆娑的无耻恶比丘吗？他们做了种种不如法的行为……导致信众失去信心，供养断绝，善好的比丘离开，是这样吗？”

“确有此事，世尊。”

世尊严厉地呵责道：“……这些愚人怎么能做出如此种种不如法的行为呢？（……详述其恶行……）这样做不能使没有信心的人生起信心……”世尊呵责并说法后，对舍利弗和目犍连说：“舍利弗、目犍连，你们去吧，到枳吒山去，为阿湿婆和富那婆娑比丘执行‘驱出羯磨’，将他们从枳吒山驱离。他们曾经是你们的弟子。”

“世尊，那些比丘凶恶粗暴，我们怎么为他们执行驱出羯磨呢？”

“舍利弗，既然如此，你们就带领众多比丘一起去。”

“好的，世尊。”舍利弗和目犍连答应了世尊。[23]

AI 解析：“驱出羯磨” (Pabbājanīyakamma)

“驱出羯磨”是一种更为严厉的处分。“驱出”（Pabbājaniya）意为驱逐、放逐。

此羯磨适用于那些行为严重败坏，给僧团声誉和信众的信仰造成重大损害的比丘。执行此羯磨后，该比丘将被禁止在特定的区域（如某个村庄、城镇或寺院）居住。这是一种隔离措施，旨在保护当地社区的信众免受恶比丘的负面影响，并维护僧团的整体形象。

3.2 驱出羯磨的制定与程序

“比丘们，应当这样执行：首先，应当诘问阿湿婆和富那婆娑比丘；诘问后……让他们承认罪过后，应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在僧团中作如下宣告：[24]

‘大德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些阿湿婆和富那婆娑比丘败坏信众家庭，行为邪恶。他们的恶行已被看到和听到，他们败坏的家庭也已被看到和听到。如果僧团的时机成熟，僧团应对阿湿婆和富那婆娑比丘执行驱出羯磨，宣布：阿湿婆和富那婆娑比丘不得再居住于枳吒山。这是动议。’

‘大德们，请僧团听我说……僧团现在对他们执行驱出羯磨，宣布：阿湿婆和富那婆娑比丘不得再居住于枳吒山。同意的尊者请默然，不同意的请说。’

（重复宣告第二遍……第三遍……）

‘僧团已为阿湿婆和富那婆娑比丘执行了驱出羯磨。僧团已同意，因此默然。我如此理解。’”

3.3 非法与如法羯磨

（此处的“非法羯磨”与“如法羯磨”的条件，与“呵责羯磨”中的规定完全相同，只需将“呵责羯磨”替换为“驱出羯磨”。）[25
-26]

3.4 应行驱出羯磨的情况

（此处应执行“驱出羯磨”的情况，除了“呵责羯磨”中提到的所有情况外，还增加了以下几类）：

“比丘们，又具备以下三种特质的比丘……可以对他执行驱出羯磨：

1. 有身体上的戏乐行为。
2. 有语言上的戏乐行为。
3. 有身语二者的戏乐行为。 …… “比丘们，又具备以下三种特质的比丘……可以对他执行驱出羯磨：
4. 有身体上的不如法行为。
5. 有语言上的不如法行为。
6. 有身语二者的不如法行为。 …… “比丘们，又具备以下三种特质的比丘……可以对他执行驱出羯磨：
7. 有伤害性的身体行为。
8. 有伤害性的语言行为。
9. 有伤害性的身语二者行为。 …… “比丘们，又具备以下三种特质的比丘……可以对他执行驱出羯磨：
10. 以身体行为行使邪命。
11. 以语言行为行使邪命。
12. 以身语二者行为行使邪命。 …… （同样地，这些新增的类别也适用于“三类比丘”的组合。）[27]

3.5 受驱出比丘应遵守的十八项规定

（受“驱出羯磨”的比丘应遵守的十八项规定，与“呵责羯磨”中的规定完全相同。）[28]

3.6 驱出羯磨的后续与撤销

那时，以舍利弗和目犍连为首的比丘僧团前往枳吒山，为阿湿婆和富那婆娑比丘执行了驱出羯磨，宣布：“阿湿婆和富那婆娑比丘不得再居住于枳吒山。”但他们受到僧团的驱出羯磨后，仍然行为不端，不肯顺从，不愿悔改，不向比丘们道歉，反而辱骂、诽谤，随自己的贪、瞋、痴、怖而行事，有的离开了，有的甚至还俗了。

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们看到了，便指责、批评、非议说：“怎么阿湿婆和富那婆娑比丘受到驱出羯磨后，还如此不端……甚至还俗了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了世尊。

世尊因此事召集比丘僧团，询问确认后，呵责道：“……这些愚人怎么能……甚至还俗呢？这样做不能使没有信心的人生起信心……”世尊呵责并说法后，对比丘们说：“比丘们，既然如此，他们所受的驱出羯磨不得撤销。”[29]

（此处关于“不得撤销”和“可以撤销”的各项条件，与“呵责羯磨”中的规定完全相同，只需将“呵责羯磨”替换为“驱出羯磨”。）[30
-31]

3.7 撤销羯磨的程序

“比丘们，应当这样撤销：那位受驱出羯磨的比丘，应到僧团中……（程序与“呵责羯磨”的撤销程序相同），请求道：[32]

‘大德们，我受到僧团的驱出羯磨后，已端正行事……请求僧团撤销我的驱出羯磨。’

（宣告与表决程序与前述相同，只需将羯磨名称替换为“驱出羯磨”，并将当事人名字替换为“某甲比丘”。）

‘僧团已为某甲比丘撤销驱出羯磨。僧团已同意，因此默然。我如此理解。’”

4 下意羯磨 (Paṭisāraṇīyakamma)

4.1 缘起：尊者善法与质多罗居士的冲突

那时，尊者善法住在摩叉止陀，是质多罗居士园林的管理者，负责新建筑工程，并常年接受供养。当时，质多罗居士每当想邀请僧团、几位比丘或个别比丘应供时，都会先征求尊者善法的意见。

当时，许多长老比丘，包括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犍连、尊者大迦旃延、尊者大拘絺罗、尊者大劫宾那、尊者大周那、尊者阿那律、尊者离越、尊者优波离、尊者阿难和尊者罗睺罗，正在迦尸国游化，来到了摩叉止陀。

质多罗居士听说长老们到了，便前去拜见，坐在一旁。尊者舍利弗为他开示佛法，使他欢喜、振奋。听法后，质多罗居士对长老们说：“尊者们，请接受我明天为远来客僧准备的供养。”长老们默然同意了。

质多罗居士知道长老们同意后，便起身告辞，前往尊者善法处，对他说：“尊者善法，请您明天和长老们一同来应供。”

尊者善法心想：“以前质多罗居士邀请僧众，都会先问我。现在他没问我就邀请了长老们，他一定是对我心怀不满，不尊重我了。”于是他对质多罗居士说：“够了，居士，我不接受邀请。”

质多罗居士再三请求，善法尊者始终拒绝。质多罗居士心想：“尊者善法来或不来，对我又有什么影响呢？”于是便告辞离去。[33]

第二天，质多罗居士为长老们准备了丰盛的食物。尊者善法心想：“我得去看看质多罗为长老们准备了些什么。”于是他在上午穿好衣，持钵来到质多罗居士家，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质多罗居士过来问候他，他也坐在一旁。尊者善法对他说：“居士，你这里准备了这么多吃的喝的，只是少了一样东西，就是芝麻饼。”

质多罗居士回答说：“尊者，佛陀的教法中有无尽的珍宝，您却只提到芝麻饼这点小事。尊者，这就像一个故事：从前，南方的商人到东方去做生意，带回一只母鸡。这只母鸡和乌鸦交配，生下了一只小鸡。这只小鸡想学乌鸦叫时，发出的却是‘嘎嘎-咯咯’的声音；想学鸡叫时，发出的却是‘咯咯-嘎嘎’的声音。同样地，尊者，佛法中有无尽的珍宝，您却只提到芝麻饼这点小事。”

“居士！你在辱骂我，你在诽谤我！这是你的住处，我要走了！”

“尊者，我没有辱骂或诽谤您。请您继续住在摩叉止陀吧，这里的芒果林很宜人。我会尽力为您提供衣食、住所和医药等一切所需。”

尊者善法再三说：“你在辱骂我……我要走了！”

“尊者，您要去哪里呢？”

“我要去舍卫城拜见世尊！”

“那好吧，尊者，您自己说的话和我说的话，都请全部禀告世尊吧。不过，如果尊者您将来再回到摩叉止陀，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34]

于是，尊者善法收拾好行装，一路来到舍卫城，向世尊一五一十地禀告了整件事情。

佛陀世尊呵责道：“愚人！你的所作所为是不适当的……你怎么能用如此低劣的方式去轻视和侮辱一位有信心、净信、乐于布施、护持僧团的质多罗居士呢？愚人！这样做不能使没有信心的人生起信心……”世尊呵责并说法后，对比丘们说：“比丘们，既然如此，僧团应对善法比丘执行‘下意羯磨’，告诉他：‘你必须去向质多罗居士道歉求得原谅。’”[35]

AI 解析：“下意羯磨” (Paṭisāraṇīyakamma)

“下意羯磨”意为“使之和解/道歉的羯磨”。此羯磨专门用于处理比丘与在家信众之间的冲突。

当比丘无理地辱骂、诽谤或伤害了在家信众，导致信众失去信心时，僧团会执行此羯磨，强制要求该比丘前往当事人家中，承认错误并请求原谅。这一规定体现了佛教对维护僧俗关系和谐的高度重视，保护了在家护法信众的尊严与情感。

4.2 下意羯磨的制定与程序

“比丘们，应当这样执行：首先，应当诘问善法比丘……让他承认罪过后，应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在僧团中作如下宣告：[36]

‘大德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善法比丘用低劣的方式轻视和侮辱了有信心、净信……的质多罗居士。如果僧团的时机成熟，僧团应对善法比丘执行下意羯磨，告诉他：你必须去向质多罗居士道歉求得原谅。这是动议。’

（宣告与表决程序与前述相同……）

‘僧团已为善法比丘执行了下意羯磨。僧团已同意，因此默然。我如此理解。’”

4.3 非法与如法羯磨

（此处的“非法羯磨”与“如法羯磨”的条件，与“呵责羯磨”中的规定完全相同，只需将“呵责羯磨”替换为“下意羯磨”。）[37
-38]

4.4 应行下意羯磨的情况

“比丘们，具备以下五种特质的比丘，僧团如果认为有必要，可以对他执行下意羯磨：

1. 图谋使在家人遭受损失。
2. 图谋使在家人遭受不幸。
3. 图谋使在家人无法安住。
4. 辱骂、诽谤在家人。
5. 离间在家人之间的关系。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特质的比丘……可以对他执行下意羯磨。

“比丘们，又具备以下五种特质的比丘……可以对他执行下意羯磨：

1. 向在家人毁谤佛陀。
2. 向在家人毁谤正法。
3. 向在家人毁谤僧团。
4. 用低劣的方式轻视和侮辱在家人。
5. 对在家人做出如法的承诺后却不履行。 比丘们，具备这五种特质的比丘……可以对他执行下意羯磨。 （同样地，这些也适用于“五类比丘”的组合。）[39]

4.5 受下意比丘应遵守的十八项规定

（受“下意羯磨”的比丘应遵守的十八项规定，与“呵责羯磨”中的规定完全相同。）[40]

4.6 派遣“随行比丘”协助道歉

那时，僧团对善法比丘执行了下意羯磨，告诉他：“你必须去向质多罗居士道歉。”他受了羯磨后，前往摩叉止陀，但因为感到羞愧，无法向质多罗居士开口道歉，于是又回到了舍卫城。比丘们问他：“你向质多罗居士道歉了吗？”他说：“贤友们，我去了，但因为羞愧而没能道歉。”

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既然如此，僧团应为善法比丘指派一位‘随行比丘’，帮助他去向质多罗居士道歉。应当这样指派：先征求一位比丘的同意，然后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在僧团中作如下宣告：[41]

‘大德们，请僧团听我说。如果僧团的时机成熟，僧团应指派某甲比丘作为善法比丘的随行者，去帮助他向质多罗居士道歉。这是动议。’

（宣告与表决程序……）

‘僧团已指派某甲比丘作为善法比丘的随行者。僧团已同意，因此默然。我如此理解。’”

“比丘们，善法比丘应与随行比丘一同前往摩叉止陀，向质多罗居士道歉，说：‘居士，请原谅我，我向你道歉。’如果对方原谅了，那就很好。如果不原谅，随行比丘应说：‘居士，请原谅这位比丘吧，他向你道歉。’如果对方原谅了，那就很好。如果不原谅，随行比丘应说：‘居士，请原谅这位比丘，也请原谅我吧。’如果对方原谅了，那就很好。如果不原谅，随行比丘应说：‘居士，看在僧团的份上，请原谅这位比丘吧。’如果对方原谅了，那就很好。如果还不原谅，随行比丘应让善法比丘在质多罗居士能看到和听到的地方，偏袒右肩，蹲下，合掌，亲口说出自己的过失。”[42]

4.7 下意羯磨的撤销

那时，尊者善法与随行比丘一同前往摩叉止陀，向质多罗居士道了歉。之后，他行为端正，态度谦卑，希望消除罪过。他到其他比丘那里说：“贤友们，我受到僧团的下意羯磨后，正在端正行事……我应该怎么做呢？”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既然如此，僧团应为善法比丘撤销下意羯磨。”[43]

（此处关于“不得撤销”和“可以撤销”的各项条件，与“呵责羯磨”中的规定完全相同，只需将“呵责羯磨”替换为“下意羯磨”。）[44]

4.8 撤销羯磨的程序

“比丘们，应当这样撤销……（程序与“呵责羯磨”的撤销程序相同），请求道：[45]

‘大德们，我受到僧团的下意羯磨后，已端正行事……请求僧团撤销我的下意羯磨。’

（宣告与表决程序……）

‘僧团已为善法比丘撤销下意羯磨。僧团已同意，因此默然。我如此理解。’”

5 不见罪举罪羯磨 (Āpattiyā Adassane Ukkhepanīyakamma)

5.1 缘起：尊者阐陀不见己罪

那时，世尊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园。当时，尊者阐陀犯了罪，却不愿承认自己有罪。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们看到了，便指责、批评、非议说：“尊者阐陀怎么能犯了罪却不承认呢？”于是，他们将此事禀告给世尊。

世尊因此事召集比丘僧团，询问：“比丘们，阐陀比丘犯了罪却不愿承认，确有此事吗？”

“确有此事，世尊。”

世尊呵责道：“……这个愚人怎么能犯了罪却不愿承认呢？这样做不能使没有信心的人生起信心……”世尊呵责并说法后，对比丘们说：“比丘们，既然如此，僧团应对阐陀比丘执行‘不见罪举罪羯磨’，令他与僧团不共住。”[46]

AI 解析：“举罪羯磨” (Ukkhepanīyakamma)

“举罪羯磨”意为“暂停资格的羯磨”，是一种更严厉的处分，通常被称为“摈除”。其核心惩罚是“不共住”（Asambhoga），即被惩戒的比丘被禁止参与僧团的一切集体活动，如同被暂时开除了“僧籍”。

本篇介绍了三种“举罪羯磨”，这是第一种：“不见罪”。它适用于那些明明犯了戒，但固执地否认、不认为自己有错的比丘。这是一种对僧团纪律权威的挑战，因此会受到严厉的处分。

5.2 举罪羯磨的制定与程序

“比丘们，应当这样执行：首先，应当诘问阐陀比丘……让他承认罪过后，应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在僧团中作如下宣告：[47]

‘大德们，请僧团听我说。这位阐陀比丘犯了罪，却不愿承认。如果僧团的时机成熟，僧团应对阐陀比丘执行不见罪举罪羯磨，令他与僧团不共住。这是动议。’

（宣告与表决程序……）

‘僧团已为阐陀比丘执行了不见罪举罪羯磨。僧团已同意，因此默然。我如此理解。’

“比丘们，还应在各个住处辗转宣告：‘阐陀比丘因不见罪，已被僧团执行举罪羯磨，与僧团不共住。’”

5.3 非法与如法羯磨

（此处的“非法羯磨”与“如法羯磨”的条件，与“呵责羯磨”中的规定完全相同，只需将“呵责羯磨”替换为“不见罪举罪羯磨”。）[48
-49]

5.4 应行举罪羯磨的情况

（此处应执行“不见罪举罪羯磨”的情况，与“呵责羯磨”中的规定完全相同。）[50]

5.5 受举罪比丘应遵守的四十三项规定

“比丘们，因不见罪而受举罪羯磨的比丘应当正确行事。正确的行事规范如下： （此处的前十八项规定与“呵责羯磨”中的相同。之后增加以下规定：） 19. 不可接受未受惩戒比丘的礼敬。 20. 不可接受他们的起立迎接。 21. 不可接受他们的合掌。 22. 不可接受他们的恭敬行为。 23. 不可接受他们为自己设置座位。 24. 不可接受他们为自己铺设卧具。 25. 不可接受他们提供的洗足水、足凳、擦脚布。 26. 不可接受他们为迎接自己而代取衣钵。 27. 洗浴时不可接受他们的搓背服务。 28. 不可以“破戒”为由指责未受惩戒的比丘。 29. 不可以“破威仪”为由指责他们。 30. 不可以“破见”为由指责他们。 31. 不可以“破正命”为由指责他们。 32. 不可离间比丘与比丘。 33. 不可穿戴在家人的服饰标志。 34. 不可穿戴外道的服饰标志。 35. 不可亲近、侍奉外道。 36. 应当亲近、侍奉比丘。 37. 应当学习比丘的学处。 38. 不可与未受惩戒的比丘同住在一个有遮蔽的住所或无遮蔽的住所。 39. 看见未受惩戒的比丘时，必须从座位上起立。 40. 不可在寺院内外触恼未受惩戒的比丘。 （此处重复第11-18项的部分内容，作为总结） 41. 不可阻止未受惩戒的比丘举行布萨。 42. 不可阻止未受惩戒的比丘举行自恣。 43. ……（同第13-18项）不可与比丘有亲密交往。”[51]

5.6 举罪羯磨的撤销

那时，僧团对阐陀比丘执行了不见罪举罪羯磨，令他与僧团不共住。他受此羯磨后，从一个住处去到另一个住处。那里的比丘们不向他礼敬，不起立迎接，不行合掌礼，不尊重、不恭敬、不供养他。他因为不受尊重，又去了下一个住处，情况也是一样。最后，他只好又回到了憍赏弥。他开始端正行事，态度谦卑，希望消除罪过，便去到比丘们那里说：“贤友们，我受到僧团不见罪举罪羯磨后，正在端正行事……我应该怎么做呢？”[52]

比丘们将此事禀告世尊。世尊说：“比丘们，既然如此，僧团应为阐陀比丘撤销不见罪举罪羯磨。”

（此处关于“不得撤销”和“可以撤销”的四十三项条件，与上一节“应遵守的规定”一一对应。）[53
-54]

5.7 撤销羯磨的程序

“比丘们，应当这样撤销……（程序与前述相同），请求道：[55]

‘大德们，我受到僧团的不见罪举罪羯磨后，已端正行事……请求僧团撤销我的不见罪举罪羯磨。’

（宣告与表决程序……）

‘僧团已为阐陀比丘撤销不见罪举罪羯磨。僧团已同意，因此默然。我如此理解。’”

6 不忏悔举罪羯磨 (Āpattiyā Appaṭikamme Ukkhepanīyakamma)

那时，世尊住在憍赏弥的瞿师罗园。当时，尊者阐陀犯了罪，却不愿如法忏悔。

（本节的缘起、羯磨制定、非法与如法、执行条件、受惩戒者应遵守的四十三项规定、以及撤销的条件与程序，与上一节“不见罪举罪羯磨”的规定完全相同，只需将“不见罪”替换为“不忏悔罪”。）[56
-64]

7 不舍恶见举罪羯磨 (Pāpikāya Diṭṭhiyā Appaṭinissagge Ukkhepanīyakamma)

7.1 缘起：尊者阿利吒的恶见

那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当时，有一位曾做过捕鸟师的比丘，名叫阿利吒，他生起了这样一种邪恶的见解：“据我所理解的世尊教法，世尊所说的那些‘障碍法’，即使去做了，也根本不足以构成修行的障碍。”

许多比丘听说了此事，便去找阿利吒比丘，问他：“贤友阿利吒，你真的生起了‘……不足以构成修行的障碍’这样的恶见吗？”

“是的，贤友们，我确实是这样理解世尊的教法的。”

“贤友阿利吒，不要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是不对的。世尊绝不会这样说。贤友阿利吒，世尊曾用各种方式说明，障碍法就是障碍法，做了它们足以构成修行的障碍。世尊说，欲乐的滋味很少，而痛苦和烦恼很多，其中的祸患更大。世尊说，欲乐如同白骨、如同肉块、如同草炬、如同火坑、如同梦境、如同借来的物品、如同树上的果实、如同屠宰场、如同刀山剑树、如同蛇头，痛苦和烦恼很多，其中的祸患更大。”

尽管比丘们这样劝说，阿利吒比丘仍然固执地坚持他的恶见。比丘们无法说服他，便将此事禀告给世尊。

世尊召集僧团，并当面质问阿利吒：“阿利吒，你真的生起了那样的恶见吗？”

“是的，世尊，我确实是这样理解您的教法的。”

“愚人！你是从谁那里听说我这样教法的？我难道没有用各种方式说明障碍法就是障碍法吗？……（世尊重复了欲乐的种种譬喻）……愚人！你因为自己错误的理解，既诽谤了我们，又损害了自己，还造下了许多恶业。愚人，这将给你带来长久的无益和痛苦！这样做不能使没有信心的人生起信心……”世尊呵责并说法后，对比丘们说：“比丘们，既然如此，僧团应对阿利吒比丘执行‘不舍恶见举罪羯磨’，令他与僧团不共住。”[65]

7.2 举罪羯磨的制定与程序

“比丘们，应当这样执行……应由一位干练、有能力的比丘在僧团中作如下宣告：[66]

‘大德们，请僧团听我说。曾为捕鸟师的阿利吒比丘生起了“……不足以构成修行的障碍”这样的恶见，并且不肯舍弃。如果僧团的时机成熟，僧团应对他执行不舍恶见举罪羯磨，令他与僧团不共住。这是动议。’

（宣告与表决程序……）

‘僧团已为阿利吒比丘执行了不舍恶见举罪羯磨。僧团已同意，因此默然。我如此理解。’

“比丘们，还应在各个住处辗转宣告：‘阿利吒比丘因不舍恶见，已被僧团执行举罪羯磨，与僧团不共住。’”

7.3 非法与如法羯磨

（此处的“非法羯磨”与“如法羯磨”的条件，与前述规定完全相同，只需将羯磨名称替换为“不舍恶见举罪羯磨”。）[67
-68]

7.4 应行举罪羯磨的情况

（此处应执行“不舍恶见举罪羯磨”的情况，与“呵责羯磨”中的规定完全相同。）[69]

7.5 受举罪比丘应遵守的四十三项规定

（受“不舍恶见举罪羯磨”的比丘应遵守的四十三项规定，与“不见罪举罪羯磨”中的规定完全相同。）[70]

7.6 举罪羯磨的后续与撤销

那时，僧团对阿利吒比丘执行了不舍恶见举罪羯磨。他受到此羯磨后，便还俗了。那些少欲知足的比丘们看到了，便指责、批评、非议说：“怎么阿利吒比丘受到不舍恶见举罪羯磨后，就还俗了呢？”他们将此事禀告了世尊。

世尊因此事召集比丘僧团，询问确认后，呵责道：“……这个愚人怎么能……就还俗了呢？这样做不能使没有信心的人生起信心……”世尊呵责并说法后，对比丘们说：“比丘们，既然如此，僧团应撤销此不舍恶见举罪羯磨。”[71]

AI 延伸思考

为什么在阿利吒还俗后，佛陀反而要僧团撤销对他的羯磨？这体现了佛陀制律的什么精神？

律的惩戒对象是在僧团内的比丘。当一个人还俗后，他便不再是僧团成员，僧团的纪律程序也就不再适用于他。此时撤销羯磨，并非是原谅他的恶见，而是承认他已脱离僧团管辖的现实。这体现了佛法中实事求是、不执着于形式的精神。羯磨是为维护僧团和合、帮助比丘修行而设，当对象已不存在，程序也应随之终止。

（此处关于“不得撤销”和“可以撤销”的各项条件，与前述规定完全相同。）[72
-73]

7.7 撤销羯磨的程序

“比丘们，应当这样撤销：那位因不舍恶见而受举罪羯磨的比丘，应到僧团中……（程序与前述相同），请求道：[74]

‘大德们，我受到僧团的不舍恶见举罪羯磨后，已端正行事……请求僧团撤销我的不舍恶见举罪羯磨。’

（宣告与表决程序与前述相同，当事人名字替换为“某甲比丘”。）

‘僧团已为某甲比丘撤销不舍恶见举罪羯磨。僧团已同意，因此默然。我如此理解。’”

7.8 本篇摄颂

盘荼与卢醯，自是争讼者，
复往同类处，怂恿起争端。
未生者令生，已生者增长，
少欲善比丘，见而生非议。

正法住持者，佛陀无上士，
于舍卫城中，制定呵责法。
（非法有十二），（如法亦十二），
僧团若欲行，应观何等人。

争讼痴混俗，戒行见破损，
谤佛法与僧，三类比丘是。
受呵责之后，应行十八事，
若能善遵守，羯磨方可解。
若违此诸事，呵责不得解。

施越痴多罪，混俗于俗家，
大牟尼佛陀，制定依止法。
枳吒山二僧，阿湿婆富那，
行为不检点，行种种非行。
佛在舍卫城，制定驱出法。

善法摩叉止，住于质多园，
以种姓之言，轻慢质多士。
如来为制定，下意羯磨法。
憍赏弥阐陀，不欲见己罪。
最上胜利者，制定不见罪。
阐陀犯其罪，不欲作忏悔，
调御师为此，制定不悔法。

阿利吒恶见，源于无知故，
佛为不舍见，说摈除之法。
依止与驱出，以及下意法，
不见不忏悔，不舍恶见法。
戏乐非行害，以及邪命等，
此为驱出中，增补之条目。
不利与毁谤，各五种情况，
此为下意中，增补之条目。

呵责与依止，二羯磨相似，
驱出与下意，条文有增减。
三种举罪法，内容亦相似，
其余诸羯磨，依呵责类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