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SN 47.1 庵婆波利经 (Ambapālisutta)
Section titled “1 SN 47.1 庵婆波利经 (Ambapālisutta)”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毗舍离的庵婆波利园中。[367]
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
比丘们回答世尊：“世尊！”
世尊这样说道：
“比丘们，有一条唯一的道路，能使众生清净，超越愁和悲，灭除苦和忧，证得正理，现证涅槃，这就是——四念住。
是哪四个呢？
比丘们，在这里，比丘在身体中观察身体，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爱与忧恼而安住；在感受中观察感受……在心中观察心……在诸法中观察诸法，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爱与忧恼而安住。
比丘们，有一条唯一的道路，能使众生清净，超越愁和悲，灭除苦和忧，证得正理，现证涅槃，这就是——四念住。”
世尊这样说了，比丘们对世尊的话感到欢喜与赞叹。
2 SN 47.2 正念经 (Satisutta)
Section titled “2 SN 47.2 正念经 (Satisutta)”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毗舍离的庵婆波利园中。[368]
世尊这样说道：
“比丘们，比丘应该带着正念、正知而安住，这就是我对你们的教导。
比丘们，比丘如何具备正念呢？
比丘们，在这里，比丘在身体中观察身体，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爱与忧恼而安住；在感受中观察感受……在心中观察心……在诸法中观察诸法，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爱与忧恼而安住。比丘们，比丘就是这样具备正念的。
比丘们，比丘如何具备正知呢？
比丘们，在这里，比丘在前进、后退时保持正知；在向前看、向旁看时保持正知；在屈、伸肢体时保持正知；在穿戴僧伽梨大衣、持钵与穿衣时保持正知；在吃、喝、咀嚼、品尝时保持正知；在大小便时保持正知；在行走、站立、坐着、睡眠、觉醒、说话、沉默时保持正知。比丘们，比丘就是这样具备正知的。
比丘们，比丘应该带着正念、正知而安住，这就是我对你们的教导。”
3 SN 47.3 比丘经 (Bhikkhusutta)
Section titled “3 SN 47.3 比丘经 (Bhikkhusutta)”3.1 缘起：比丘请法
Section titled “3.1 缘起：比丘请法”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369]
那时，有一位比丘来到世尊那里。他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后，这位比丘对世尊说：
“世尊，请世尊为我简要地说法。我听闻世尊的法后，将独自隐居，不放逸、热诚、专精地修行。”
“你看，这里就有一类愚人，他们就是这样来请求我说法；但当法被宣说之后，他们却认为只要一直跟在我身边就可以了（而不去独立实修）。”
“世尊，请世尊为我简要地说法！请善逝为我简要地说法！我或许能理解世尊所说之义，我或许能成为世尊所说之法的继承者。”
3.2 善法的开端与四念住的三种修法
Section titled “3.2 善法的开端与四念住的三种修法”“既然如此，比丘，你应当先清净善法的开端。什么是善法的开端呢？就是极其清净的戒行，以及正直的见解。比丘，当你具备极其清净的戒行和正直的见解后，比丘，你应当依止戒行、建立戒行，以三种方式修习四念住。
是哪四个呢？比丘，在这里，你应当于内身体中观察身体，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爱与忧恼而安住；或者于外身体中观察身体，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爱与忧恼而安住；或者于内外身体中观察身体，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爱与忧恼而安住。
你应当于内感受中……于外感受中……于内外感受中观察感受……
你应当于内心……于外心……于内外心观察心……
你应当于内诸法……于外诸法……于内外诸法中观察诸法，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爱与忧恼而安住。
比丘，当你依止戒行、建立戒行，像这样以三种方式修习这四念住时，比丘，不论白天或黑夜，你只能期待善法增长，而不会退减。”
3.3 证得阿罗汉果
Section titled “3.3 证得阿罗汉果”那时，这位比丘对世尊的话感到欢喜与赞叹，从座位上起立，顶礼世尊，右绕后离去。
之后，这位比丘独自隐居，不放逸、热诚、专精地修行。不久之后，他便证得了善男子们剃除须发、穿上袈裟、出家修行的那个无上梵行目标，于现法中亲自了知、现证并安住于其中。他自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这位比丘成为了阿罗汉之一。
4 SN 47.4 萨罗村经 (Sālasutta)
Section titled “4 SN 47.4 萨罗村经 (Sālasutta)”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憍萨罗国一个名叫萨罗的婆罗门村。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370]
“比丘们，对于那些刚刚出家不久、新来到这法律中的新比丘，比丘们，你们应当劝导、安置、确立他们修习四念住。
是哪四个呢？你们应当说：‘来吧，贤友们！你们应当在身体中观察身体，热诚、正知，成为专一、心清净、得定力、心一境性的人，为了如实了知身体；在感受中观察感受……为了如实了知感受；在心中观察心……为了如实了知心；在诸法中观察诸法，热诚、正知，成为专一、心清净、得定力、心一境性的人，为了如实了知诸法。’
比丘们，那些心尚未达到最终目标、正期盼无上安稳的有学比丘，他们也在身体中观察身体，热诚、正知，成为专一、心清净、得定力、心一境性的人，为了完全遍知身体；在感受中观察感受……为了完全遍知感受；在心中观察心……为了完全遍知心；在诸法中观察诸法，热诚、正知，成为专一、心清净、得定力、心一境性的人，为了完全遍知诸法。
比丘们，那些烦恼已尽、修行已成、应作已作、已卸下重担、已获得己利、已尽除轮回束缚、因正智而解脱的阿罗汉比丘，他们也在身体中观察身体，热诚、正知，成为专一、心清净、得定力、心一境性的人，以离系于身体；在感受中观察感受……以离系于感受；在心中观察心……以离系于心；在诸法中观察诸法，热诚、正知，成为专一、心清净、得定力、心一境性的人，以离系于诸法。
比丘们，对于那些刚刚出家不久、新来到这法律中的新比丘，比丘们，你们也应当劝导、安置、确立他们修习这四念住。”
5 SN 47.5 善聚经 (Akusalarāsisutta)
Section titled “5 SN 47.5 善聚经 (Akusalarāsisutta)”发生于舍卫城。在那里，世尊这样说道：[371]
“比丘们，如果有人说‘不善聚’（不善法的聚集），指的就是这五盖，这才是正确的说法。比丘们，因为这就是纯粹的不善聚，即五盖。
是哪五个呢？欲贪盖、瞋恚盖、惛沉睡眠盖、掉举恶作盖、疑盖。比丘们，如果有人说‘不善聚’，指的就是这五盖，这才是正确的说法。比丘们，因为这就是纯粹的不善聚，即五盖。
比丘们，如果有人说‘善聚’（善法的聚集），指的就是这四念住，这才是正确的说法。比丘们，因为这就是纯粹的善聚，即四念住。
是哪四个呢？比丘们，在这里，比丘在身体中观察身体，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爱与忧恼而安住；在感受中观察感受……在心中观察心……在诸法中观察诸法，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爱与忧恼而安住。比丘们，如果有人说‘善聚’，指的就是这四念住，这才是正确的说法。比丘们，因为这就是纯粹的善聚，即这四念住。”
6 SN 47.6 鹰经 (Sakuṇagghisutta)
Section titled “6 SN 47.6 鹰经 (Sakuṇagghisutta)”6.1 譬喻：老鹰与鹌鹑
Section titled “6.1 譬喻：老鹰与鹌鹑”（世尊这样说道：）“比丘们，从前，一只老鹰猛然扑下，抓住了一只鹌鹑。[372]
比丘们，当时这只鹌鹑被老鹰抓着带走时，这样悲叹道：‘我们太不走运了，我们福报太薄了，竟然跑到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非行处）、跑到别人的地盘（他境界）上了。如果我们今天只在自己的活动范围内、在我们祖传的地盘上活动，这只老鹰就算拼尽全力也奈何不了我。’
‘鹌鹑，什么是你自己的活动范围，什么是你祖传的地盘呢？’
‘那就是犁过的田地里的土块。’
比丘们，当时老鹰对自己的力量非常自信，毫不示弱地放开了那只鹌鹑，说道：‘鹌鹑，你走吧！就算你逃到那里，也逃不出我的手心。’
比丘们，当时那只鹌鹑飞到犁过的田地里，爬上一块大土块，站在那里对着老鹰喊道：‘老鹰，你现在来抓我呀！老鹰，你现在来抓我呀！’
比丘们，老鹰对自己的力量非常自信，毫不示弱，收起双翼，猛然向鹌鹑扑去。
比丘们，当鹌鹑发现‘这老鹰全力向我扑来了’，它立刻钻进了那块土块的缝隙里。
比丘们，结果那只老鹰的胸膛重重地撞碎在土块上。
比丘们，游荡在不该去的地方、别人的地盘上，就会落得这般下场。
6.2 什么是比丘不该去的地方？
Section titled “6.2 什么是比丘不该去的地方？”因此，比丘们，不要游荡在不该去的地方、别人的地盘上。比丘们，如果在不该去的地方、别人的地盘上游荡，魔王波旬就会找到可乘之机，魔王波旬就会找到下手的对象。
比丘们，什么是比丘不该去的地方、别人的地盘呢？那就是五欲。
是哪五个呢？眼所识知的颜色，令人欢喜、喜爱、悦意、诱人、伴随贪欲、引人染著；耳所识知的声音……鼻所识知的气味……舌所识知的味道……身所识知的触觉，令人欢喜、喜爱、悦意、诱人、伴随贪欲、引人染著。比丘们，这就是比丘不该去的地方、别人的地盘。
6.3 什么是比丘的活动范围？
Section titled “6.3 什么是比丘的活动范围？”比丘们，你们应当在自己的活动范围内、在祖传的地盘上活动。比丘们，在自己的活动范围内、在祖传的地盘上活动，魔王波旬就找不到可乘之机，魔王波旬就找不到下手的对象。
比丘们，什么是比丘的活动范围，什么是祖传的地盘呢？那就是四念住。
是哪四个呢？比丘们，在这里，比丘在身体中观察身体，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爱与忧恼而安住；在感受中观察感受……在心中观察心……在诸法中观察诸法，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爱与忧恼而安住。
比丘们，这就是比丘的活动范围、祖传的地盘。”
7 SN 47.7 猿猴经 (Makkaṭasutta)
Section titled “7 SN 47.7 猿猴经 (Makkaṭasutta)”7.1 譬喻：捕猴的黏胶
Section titled “7.1 譬喻：捕猴的黏胶”“比丘们，在雪山之王那里，有一些极其险峻、崎岖的地方，猿猴去不了，人也去不了。[373]
比丘们，在雪山之王那里，有一些险峻、崎岖的地方，猿猴能去，但人去不了。
比丘们，在雪山之王那里，有一些平坦、宜人的地方，猿猴能去，人也能去。在那里，猎人们在猿猴出没的小径上涂抹黏胶，用来捕捉猿猴。
比丘们，那些不愚蠢、不贪吃的猿猴看到黏胶，就会远远避开。然而，如果有一只愚蠢、贪吃的猿猴靠近黏胶，用手去抓，它的手就会被粘住。它心想：‘我要把手挣脱出来！’于是用第二只手去抓，第二只手也被粘住了。它心想：‘我要把两只手都挣脱出来！’于是用脚去蹬，脚也被粘住了。它心想：‘我要把两只手和一只脚挣脱出来！’于是用第二只脚去蹬，第二只脚也被粘住了。它心想：‘我要把手和脚都挣脱出来！’于是用嘴去咬，嘴也被粘住了。
比丘们，像这样，这只猿猴五个部位都被粘住，躺在那里哀嚎，陷入绝境，大难临头，任由猎人随意处置。比丘们，猎人抓住它，就会将它刺穿，挑在木棍上，随心所欲地带走。比丘们，游荡在不该去的地方、别人的地盘上，就会落得这般下场。
7.2 远离五欲，安住四念住
Section titled “7.2 远离五欲，安住四念住”因此，比丘们，不要游荡在不该去的地方、别人的地盘上。比丘们，如果在不该去的地方、别人的地盘上游荡，魔王波旬就会找到可乘之机，魔王波旬就会找到下手的对象。
比丘们，什么是比丘不该去的地方、别人的地盘呢？那就是五欲。
是哪五个呢？眼所识知的颜色，令人欢喜、喜爱、悦意、诱人、伴随贪欲、引人染著；耳所识知的声音……鼻所识知的气味……舌所识知的味道……身所识知的触觉，令人欢喜、喜爱、悦意、诱人、伴随贪欲、引人染著。比丘们，这就是比丘不该去的地方、别人的地盘。
比丘们，你们应当在自己的活动范围内、在祖传的地盘上活动。比丘们，在自己的活动范围内、在祖传的地盘上活动，魔王波旬就找不到可乘之机，魔王波旬就找不到下手的对象。
比丘们，什么是比丘的活动范围，什么是祖传的地盘呢？那就是四念住。
是哪四个呢？比丘们，在这里，比丘在身体中观察身体，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爱与忧恼而安住；在感受中观察感受……在心中观察心……在诸法中观察诸法，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爱与忧恼而安住。比丘们，这就是比丘的活动范围、祖传的地盘。”
8 SN 47.8 厨师经 (Sūdasutta)
Section titled “8 SN 47.8 厨师经 (Sūdasutta)”8.1 譬喻：愚蠢的厨师与修行者
Section titled “8.1 譬喻：愚蠢的厨师与修行者”“比丘们，就像一个愚蠢、不聪明、不熟练的厨师，侍奉国王或国王的大臣，准备各种各样的菜肴——酸的、苦的、辣的、甜的、刺激的、不刺激的、咸的、淡的。[374]
比丘们，这个愚蠢、不聪明、不熟练的厨师不懂得观察主人的喜好：‘今天主人喜欢这道菜，或者他去拿这道菜，或者他吃了很多这道菜，或者他称赞这道菜。今天主人喜欢酸味的菜，或者他去拿酸味的菜，或者他吃了很多酸味的菜，或者他称赞酸味的菜。今天主人喜欢苦味的……辣味的……甜味的……刺激的……不刺激的……咸味的……淡味的菜，或者他去拿淡味的菜，或者他吃了很多淡味的菜，或者他称赞淡味的菜。’
比丘们，这个愚蠢、不聪明、不熟练的厨师得不到赏赐的衣物，得不到俸禄，也得不到奖赏。这是什么原因呢？比丘们，因为这个愚蠢、不聪明、不熟练的厨师不懂得观察主人的喜好。
比丘们，同样地，在这里，有一类愚蠢、不聪明、不熟练的比丘，在身体中观察身体，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爱与忧恼而安住。他在身体中观察身体时，心不能得定，无法断除随烦恼。他不懂得捕捉内心的法相。
他在感受中观察感受……在心中观察心……在诸法中观察诸法，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爱与忧恼而安住。他在诸法中观察诸法时，心不能得定，无法断除随烦恼。他不懂得捕捉内心的法相。
比丘们，这个愚蠢、不聪明、不熟练的比丘得不到现法乐住，也得不到正念和正知。这是什么原因呢？比丘们，因为这个愚蠢、不聪明、不熟练的比丘不懂得捕捉自己内心的法相。
8.2 譬喻：聪明的厨师与修行者
Section titled “8.2 譬喻：聪明的厨师与修行者”比丘们，就像一个聪明、能干、熟练的厨师，侍奉国王或国王的大臣，准备各种各样的菜肴——酸的、苦的、辣的、甜的、刺激的、不刺激的、咸的、淡的。
比丘们，这个聪明、能干、熟练的厨师懂得观察主人的喜好：‘今天主人喜欢这道菜，或者他去拿这道菜，或者他吃了很多这道菜，或者他称赞这道菜。今天主人喜欢酸味的菜，或者他去拿酸味的菜，或者他吃了很多酸味的菜，或者他称赞酸味的菜。今天主人喜欢苦味的……辣味的……甜味的……刺激的……不刺激的……咸味的……淡味的菜，或者他去拿淡味的菜，或者他吃了很多淡味的菜，或者他称赞淡味的菜。’
比丘们，这个聪明、能干、熟练的厨师能得到赏赐的衣物，能得到俸禄，也能得到奖赏。这是什么原因呢？比丘们，因为这个聪明、能干、熟练的厨师懂得观察主人的喜好。
比丘们，同样地，在这里，有一类聪明、能干、熟练的比丘，在身体中观察身体，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爱与忧恼而安住。他在身体中观察身体时，心能得定，断除随烦恼。他懂得捕捉内心的法相。
他在感受中观察感受……在心中观察心……在诸法中观察诸法，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爱与忧恼而安住。他在诸法中观察诸法时，心能得定，断除随烦恼。他懂得捕捉内心的法相。
比丘们，这个聪明、能干、熟练的比丘能得到现法乐住，也能得到正念和正知。这是什么原因呢？比丘们，因为这个聪明、能干、熟练的比丘懂得捕捉自己内心的法相。”
9 SN 47.9 病经 (Gilānasutta)
Section titled “9 SN 47.9 病经 (Gilānasutta)”9.1 佛陀在竹林村安居与身患重病
Section titled “9.1 佛陀在竹林村安居与身患重病”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毗舍离的竹林村。[375]
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你们去毗舍离周围，寻找朋友、熟人或知己的地方安居度雨季吧，我将在竹林村这里安居度雨季。”
“是的，世尊。”比丘们答应了世尊，便在毗舍离周围，寻找朋友、熟人或知己的地方安居度雨季。而世尊则留在竹林村安居度雨季。
当世尊安居度雨季时，生起了严重的疾病，剧痛难忍，甚至濒临死亡。那时，世尊保持正念、正知，默默忍受，没有感到烦恼。那时，世尊心想：“如果不告知侍者，不向比丘僧团辞行，我就这样般涅槃，是不合适的。我不如以精进力压制这场疾病，坚守生命而住。”于是，世尊以精进力压制了那场疾病，坚守生命而住。
后来，世尊从病中康复。康复不久后，世尊走出精舍，坐在精舍后方阴凉处铺好的座位上。那时，尊者阿难来到世尊那里。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
9.2 阿难的担忧与佛陀的宣告
Section titled “9.2 阿难的担忧与佛陀的宣告”坐在一旁后，尊者阿难对世尊说：“世尊，看到世尊康复，我感到欣慰；看到世尊能忍受，我感到欣慰；看到世尊能维持生命，我感到欣慰。世尊，当世尊生病时，我的身体仿佛变得沉重麻木，连方向都分不清了，对法也无法忆念了。然而，世尊，我心中还有一丝安慰：只要世尊还没有对比丘僧团留下任何遗训，世尊就不会般涅槃。”
“阿难，比丘僧团对我还有什么期望呢？阿难，我已经宣说了没有任何内外之分的法。阿难，如来在法上并没有‘导师的拳头’（即不保留任何秘传）。
阿难，如果有人认为‘我将统领比丘僧团’或‘比丘僧团将依附于我’，那么他才需要对比丘僧团留下遗训。然而，阿难，如来并没有‘我将统领比丘僧团’或‘比丘僧团将依附于我’这样的想法。阿难，如来怎么会对比丘僧团留下什么遗训呢！
阿难，我现在已经年老，年高岁迈，走到了生命的晚年。我已经八十岁了。阿难，就像一辆破旧的牛车，只能靠皮条绑着才能勉强行驶；同样地，阿难，如来的身体也像是由皮条绑着一样才能勉强维持。
阿难，只有当如来不再作意一切相，灭尽了某些感受，进入并安住于无相心三摩地时，如来的身体才会感到舒适。
9.3 以自为洲，以法为洲
Section titled “9.3 以自为洲，以法为洲”因此，阿难，你们应当以自己为洲岛，以自己为皈依，不以他人为皈依；以法为洲岛，以法为皈依，不以他物为皈依。
阿难，比丘如何以自己为洲岛，以自己为皈依，不以他人为皈依；以法为洲岛，以法为皈依，不以他物为皈依呢？
阿难，在这里，比丘在身体中观察身体，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爱与忧恼而安住；在感受中观察感受……在心中观察心……在诸法中观察诸法，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爱与忧恼而安住。阿难，比丘就是这样以自己为洲岛，以自己为皈依，不以他人为皈依；以法为洲岛，以法为皈依，不以他物为皈依的。
阿难，无论是在现在，还是在我离世之后，任何以自己为洲岛，以自己为皈依，不以他人为皈依；以法为洲岛，以法为皈依，不以他物为皈依的比丘，只要他们渴望学习，他们就是我最顶尖的比丘。”
10 SN 47.10 比丘尼经 (Bhikkhunupassayasutta)
Section titled “10 SN 47.10 比丘尼经 (Bhikkhunupassayasutta)”10.1 缘起：比丘尼修习四念住
Section titled “10.1 缘起：比丘尼修习四念住”那时，尊者阿难在早晨穿好内衣，拿着钵和袈裟，前往某一座比丘尼寺。到达后，坐在铺好的座位上。[376]
那时，许多比丘尼来到尊者阿难那里。顶礼尊者阿难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后，那些比丘尼对尊者阿难说：
“尊者阿难，这里有许多比丘尼，将心善巧地建立在四念住上，清晰地了知到了前后殊胜的差别。”
“姐妹们，正是如此！姐妹们，正是如此！姐妹们，任何比丘或比丘尼，如果将心善巧地建立在四念住上，他（她）必然会清晰地了知前后殊胜的差别。”
随后，尊者阿难通过关于法的谈话，为那些比丘尼开示、劝勉、鼓励、令其欢喜，然后从座位上起立离去。
那时，尊者阿难在舍卫城乞食完毕，饭后从乞食处回来，前往世尊那里。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后，尊者阿难对世尊说：
“世尊，今天早晨我穿好内衣，拿着钵和袈裟，前往某一座比丘尼寺。到达后，坐在铺好的座位上。世尊，那时许多比丘尼来到我这里，顶礼我后，坐在一旁。世尊，那些比丘尼对我说：‘尊者阿难，这里有许多比丘尼，将心善巧地建立在四念住上，清晰地了知到了前后殊胜的差别。’
世尊，当她们这样说时，我对她们说：‘姐妹们，正是如此！姐妹们，正是如此！姐妹们，任何比丘或比丘尼，如果将心善巧地建立在四念住上，他（她）必然会清晰地了知前后殊胜的差别。’”
10.2 有所导向的修习 (Paṇidhāya bhāvanā)
Section titled “10.2 有所导向的修习 (Paṇidhāya bhāvanā)”“阿难，正是如此！阿难，正是如此！阿难，任何比丘或比丘尼，如果将心善巧地建立在四念住上，他必然会清晰地了知前后殊胜的差别。
是哪四个呢？阿难，在这里，比丘在身体中观察身体，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爱与忧恼而安住。当他在身体中观察身体时，因为身体的所缘，或者身体产生了热恼，或者心变得松懈，或者心向外散乱。
阿难，那时，这位比丘应当将心导向某种令人清净的法相（所缘）。当他将心导向某种令人清净的法相时，就会生起欢悦；有了欢悦就会生起意喜；有了意喜，身体就会变得轻安；身体轻安，就会感受到乐；感受到了乐，心就能得定。
他这样思惟：‘我为了这个目的而导向心念，现在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好了，现在我要将心念收回。’于是他收回心念，既不寻，也不伺。他清楚了知：‘我处于无寻、无伺之中，在内心中保有正念，安乐地住着。’
此外，阿难，比丘在感受中观察感受……在心中观察心……在诸法中观察诸法，热诚、正知、正念，调伏世间的贪爱与忧恼而安住。当他在诸法中观察诸法时，因为诸法的所缘，或者身体产生了热恼，或者心变得松懈，或者心向外散乱。
阿难，那时，这位比丘应当将心导向某种令人清净的法相（所缘）。当他将心导向某种令人清净的法相时，就会生起欢悦；有了欢悦就会生起意喜；有了意喜，身体就会变得轻安；身体轻安，就会感受到乐；感受到了乐，心就能得定。
他这样思惟：‘我为了这个目的而导向心念，现在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好了，现在我要将心念收回。’于是他收回心念，既不寻，也不伺。他清楚了知：‘我处于无寻、无伺之中，在内心中保有正念，安乐地住着。’
阿难，这就是‘有所导向的修习’。
10.3 无所导向的修习 (Appaṇidhāya bhāvanā)
Section titled “10.3 无所导向的修习 (Appaṇidhāya bhāvanā)”阿难，什么是‘无所导向的修习’呢？
阿难，比丘不将心导向外部事物，他了知：‘我的心没有导向外部事物。’随后，对于过去和未来的事物，他了知心：‘没有收缩，获得解脱，无所导向。’于是，他了知：‘我在身体中观察身体，热诚、正知、正念，安乐地住着。’
阿难，比丘不将心导向外部事物，他了知：‘我的心没有导向外部事物。’随后，对于过去和未来的事物，他了知心：‘没有收缩，获得解脱，无所导向。’于是，他了知：‘我在感受中观察感受……’
阿难，比丘不将心导向外部事物，他了知：‘我的心没有导向外部事物。’随后，对于过去和未来的事物，他了知心：‘没有收缩，获得解脱，无所导向。’于是，他了知：‘我在心中观察心……’
阿难，比丘不将心导向外部事物，他了知：‘我的心没有导向外部事物。’随后，对于过去和未来的事物，他了知心：‘没有收缩，获得解脱，无所导向。’于是，他了知：‘我在诸法中观察诸法，热诚、正知、正念，安乐地住着。’
阿难，这就是‘无所导向的修习’。
10.4 佛陀的最后教导
Section titled “10.4 佛陀的最后教导”阿难，像这样，我已经教导了有所导向的修习，也教导了无所导向的修习。
阿难，一位为了弟子们的利益，出于慈悲心，想要造福弟子的导师所应当做的，我已经为你们做了。
阿难，那边有树下，那边有空闲处。阿难，去修习禅定吧！不要放逸！不要在以后追悔莫及！这就是我对你们的教导。”
世尊这样说了，尊者阿难对世尊的话感到欢喜与赞叹。
11 本品偈颂
Section titled “11 本品偈颂”庵婆波利与正念、比丘，萨罗村与善聚；
鹰与猿猴、厨师，病以及比丘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