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内容

SN 12.51-60 苦品 (Dukkhavagga)

SN 12.51-60 SN12.51-60 SN-12-51-60

本品包含十部经文,深入探讨苦的生起与灭尽,尤其是对十二缘起的思量,以及对执取和烦恼的断除。

Saṃyutta Nikāya Nidānavagga

SN 12.51-60 苦品 (Dukkhavagga)

1 SN 12.51 思量经 (Parivīmaṃsanasutta)

Section titled “1 SN 12.51 思量经 (Parivīmaṃsanasutta)”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51]

那时,世尊对那些比丘说:“诸比丘!”

比丘们回答世尊:“世尊!”

世尊说:“诸比丘!一个为了彻底灭苦的比丘,应该以怎样的心意去思量,在各个方面彻底观察,并进行正确的思惟呢?”

“世尊!对我们来说,法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导向,以世尊为依归。世尊!如果世尊能亲自为我们解说这句话的含义,那就太好了。比丘们听闻世尊的教导后,一定会铭记在心。”

“诸比丘!既然如此,你们仔细听,好好如理作意,我将为你们宣说。”

“好的,世尊!”比丘们回答世尊。

世尊说:“诸比丘!世间有比丘,用心意思量,在各个方面彻底观察,他这样思惟:‘世间生起了这各种各样的苦,以及衰老和死亡。这苦究竟以什么为因?以什么为集?以什么为生?以什么为起?有了什么才会有老死?没有了什么就不会有老死?’

他用心意彻底观察,这样了知:‘世间生起了这各种各样的苦,以及衰老和死亡。这苦是以“生”为因,以“生”为集,以“生”为生,以“生”为起。有了“生”才会有老死,没有“生”就不会有老死。’

  1. 他因此了知了老死;
  2. 他也了知了老死的集起;
  3. 他也了知了老死的灭尽;
  4. 他也了知了趣向老死灭尽的正确道路。

像这样修行,就是随法行者。诸比丘!这就叫做:比丘在各个方面正确地为了灭苦而修行,这也就是老死灭尽的修行之道。

“然后,他更进一步地用心意思量,在各个方面彻底观察,他思惟:‘那么,这“生”又是以什么为因?以什么为集?以什么为生?以什么为起?有了什么才会有生?没有了什么就不会有生?’

他用心意彻底观察,这样了知:‘生是以“有”为因,以“有”为集,以“有”为生,以“有”为起。有了“有”才会有生,没有“有”就不会有生。’

  1. 他因此了知了生;
  2. 他也了知了生的集起;
  3. 他也了知了生的灭尽;
  4. 他也了知了趣向生灭尽的正确道路。

像这样修行,就是随法行者。诸比丘!这就叫做:比丘在各个方面正确地为了灭苦而修行,这也就是生灭尽的修行之道。

“然后,他更进一步用心意思量,在各个方面彻底观察,他思惟:‘那么,这“有”又是以什么为因……’

‘这“取”又是以什么为因……取是以“爱”为因……’
‘这“爱”又是以什么为因……爱是以“受”为因……’
‘受……受是以“触”为因……’
‘触……触是以“六处”为因……’
‘这“六处”又是以什么为因……六处是以“名色”为因……’
‘这“名色”……名色是以“识”为因……’
‘这“识”……识是以“行”为因……’

‘那么,这“行”又是以什么为因?以什么为集?以什么为生?以什么为起?有了什么才会有行?没有了什么就不会有行?’

他用心意彻底观察,这样了知:‘行是以“无明”为因,以“无明”为集,以“无明”为生,以“无明”为起。有了“无明”才会有行,没有“无明”就不会有行。’

  1. 他因此了知了行;
  2. 他也了知了行的集起;
  3. 他也了知了行的灭尽;
  4. 他也了知了趣向行灭尽的正确道路。

像这样修行,就是随法行者。诸比丘!这就叫做:比丘在各个方面正确地为了灭苦而修行,这也就是行灭尽的修行之道。

“诸比丘!深陷于无明的人,如果他造作了福行,他的识就会趣向福报(善趣);如果他造作了非福行,他的识就会趣向非福报(恶趣);如果他造作了不动行,他的识就会趣向不动(色界、无色界天)。

“诸比丘!当比丘断除了无明而生起了智慧时,由于无明的褪去和智慧的生起:

  1. 他不再造作福行;
  2. 他不再造作非福行;
  3. 他不再造作不动行。

由于不再造作、不再通过思惟去分别造作,他就不再执取世间的任何事物。因为不执取,所以他不感到畏惧不安;因为没有畏惧不安,他就在自身中证得般涅槃。他自己清楚地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不受后有!’

“如果他体验到乐受,他清楚地了知这是无常的,是不应当执取的,是不值得喜乐的。 如果他体验到苦受,他清楚地了知这是无常的,是不应当执取的,是不值得喜乐的。 如果他体验到不苦不乐受,他清楚地了知这是无常的,是不应当执取的,是不值得喜乐的。

如果他体验到乐受,他是脱离了系缚而体验这个感受的。
如果他体验到苦受,他是脱离了系缚而体验这个感受的。
如果他体验到不苦不乐受,他是脱离了系缚而体验这个感受的。

当他体验到以身体为界限的感受时,他清楚地了知:‘我正在体验以身体为界限的感受’;
当他体验到以寿命为界限的感受时,他清楚地了知:‘我正在体验以寿命为界限的感受’。

他清楚地了知:‘当此生结束,身体坏灭时,这里的一切感受都将平息,不再有任何喜乐,只剩下冰冷的遗骸。’

“诸比丘!就好比制陶工人,从陶窑里取出刚刚烧热的新水瓮,放在平地上,让它的热气自然散尽,最后只剩下冰冷的陶土碎片。

“诸比丘!同样地,当比丘体验到以身体为界限的感受时,他清楚地了知:‘我正在体验以身体为界限的感受’;当他体验到以寿命为界限的感受时,他清楚地了知:‘我正在体验以寿命为界限的感受’。他清楚地了知:‘当此生结束,身体坏灭时,这里的一切感受都将平息,不再有任何喜乐,只剩下冰冷的遗骸。’

“诸比丘!你们认为如何?一位诸漏已尽的阿罗汉,还会去造作福行、非福行或者不动行吗?”
“世尊!不会有这样的事。”
“那么,在完全没有‘行’的情况下,随着行的灭尽,还会显现‘识’吗?”
“世尊!不会有这样的事。”
“在完全没有‘识’的情况下,随着识的灭尽,还会显现‘名色’吗?”
“世尊!不会有这样的事。”
“在完全没有‘名色’的情况下,随着名色的灭尽,还会显现‘六处’吗?”
“世尊!不会有这样的事。”
“在完全没有‘六处’的情况下,随着六处的灭尽,还会显现‘触’吗?”
“世尊!不会有这样的事。”
“在完全没有‘触’的情况下,随着触的灭尽,还会显现‘受’吗?”
“世尊!不会有这样的事。”
“在完全没有‘受’的情况下,随着受的灭尽,还会显现‘爱’吗?”
“世尊!不会有这样的事。”
“在完全没有‘爱’的情况下,随着爱的灭尽,还会显现‘取’吗?”
“世尊!不会有这样的事。”
“在完全没有‘取’的情况下,随着取的灭尽,还会显现‘有’吗?”
“世尊!不会有这样的事。”
“在完全没有‘有’的情况下,随着有的灭尽,还会显现‘生’吗?”
“世尊!不会有这样的事。”
“在完全没有‘生’的情况下,随着生的灭尽,还会显现‘老死’吗?”
“世尊!不会有这样的事。”

“善哉!善哉!诸比丘!正是如此,绝非其他。诸比丘!你们要信赖我,将心朝向这里,生起胜解与信解,要确信于此,远离疑惑!这就是彻底灭尽痛苦的方法。”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舍卫城。[52]

“诸比丘!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执取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甜头与滋味(味),贪爱就会增长。因为贪爱,所以产生了执取;因为执取,所以产生了有;因为有,所以产生了生;因为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也就随之产生。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集起了。

“诸比丘!这就好比有一大堆篝火,原本就要燃烧十车木柴、或者二十车、三十车、四十车的木柴。这时,如果有人还不断地往里面添加干草,添加干牛粪,添加干柴。诸比丘!这样的话,那堆大火因为得到了养料和燃料,就会长时间地熊熊燃烧。

“诸比丘!同样地,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执取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甜头与滋味,贪爱就会增长。因为贪爱,所以产生了执取……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集起了。

“诸比丘!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执取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过患与危险(患),贪爱就会灭尽。因为贪爱灭尽,所以执取灭尽;因为执取灭尽,所以有灭尽;因为有灭尽,所以生灭尽;因为生灭尽,老死、愁、悲、苦、忧、恼也就随之灭尽。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灭尽了。

“诸比丘!这就好比有一大堆篝火,原本就要燃烧十车木柴、或者二十车、三十车、四十车的木柴。这时,如果再没有人往里面添加干草,不添加干牛粪,也不添加干柴。诸比丘!这样的话,那堆大火因为之前的燃料烧光了,又没有添加新的燃料,失去了养分,它就会渐渐熄灭。

“诸比丘!同样地,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执取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过患与危险,贪爱就会灭尽。贪爱灭尽,则执取灭尽……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灭尽了。”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舍卫城。[53]

“诸比丘!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结缚(烦恼之结)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甜头与滋味,贪爱就会增长。因为贪爱,所以产生了执取;因为执取,所以产生了有;因为有,所以产生了生;因为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也就随之产生。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集起了。

“诸比丘!这就好比有一盏油灯,是依靠灯油和灯芯才能燃烧的。这时,如果有人不断地往里面加注灯油,并整理灯芯。诸比丘!这样的话,那盏油灯因为得到了养料和燃料,就会长时间地燃烧下去。

“诸比丘!同样地,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结缚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甜头与滋味,贪爱就会增长。因为贪爱,所以产生了执取;因为执取,所以产生了有;因为有,所以产生了生;因为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也就随之产生。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集起了。

“诸比丘!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结缚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过患与危险,贪爱就会灭尽。因为贪爱灭尽,所以执取灭尽;因为执取灭尽,所以有灭尽;因为有灭尽,所以生灭尽;因为生灭尽,老死、愁、悲、苦、忧、恼也就随之灭尽。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灭尽了。

“诸比丘!这就好比有一盏油灯,是依靠灯油和灯芯才能燃烧的。这时,如果再没有人往里面加注灯油,也不去整理灯芯。诸比丘!这样的话,那盏油灯因为之前的燃料烧光了,又没有添加新的燃料,失去了养分,它就会渐渐熄灭。

“诸比丘!同样地,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结缚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过患与危险,贪爱就会灭尽。贪爱灭尽,则执取灭尽……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灭尽了。”

4 SN 12.54 结经(二) (Dutiyasaṃyojanasutta)

Section titled “4 SN 12.54 结经(二) (Dutiyasaṃyojanasutta)”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舍卫城。[54]

“诸比丘!这就好比有一盏油灯,是依靠灯油和灯芯才能燃烧的。这时,如果有人不断地往里面加注灯油,并整理灯芯。诸比丘!这样的话,那盏油灯因为得到了养料和燃料,就会长时间地燃烧下去。同样地,诸比丘!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结缚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甜头与滋味,贪爱就会增长。因为贪爱,所以产生了执取……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集起了。

“诸比丘!这就好比有一盏油灯,是依靠灯油和灯芯才能燃烧的。这时,如果再没有人往里面加注灯油,也不去整理灯芯。诸比丘!这样的话,那盏油灯因为之前的燃料烧光了,又没有添加新的燃料,失去了养分,它就会渐渐熄灭。同样地,诸比丘!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结缚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过患与危险,贪爱就会灭尽。贪爱灭尽,则执取灭尽……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灭尽了。”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舍卫城。[55]

“诸比丘!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执取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甜头与滋味,贪爱就会增长。因为贪爱,所以产生了执取;因为执取,所以产生了有……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集起了。

“诸比丘!这就好比有一棵大树,它的根系深深扎向地下,向四面八方伸展,源源不断地把地下的养分和水分向上输送。诸比丘!这样的话,这棵大树因为得到了养分和给养,就能长久地存活下去。同样地,诸比丘!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执取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甜头与滋味,贪爱就会增长。因为贪爱,所以产生了执取……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集起了。

“诸比丘!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执取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过患与危险,贪爱就会灭尽。因为贪爱灭尽,所以执取灭尽;因为执取灭尽,所以有灭尽……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灭尽了。

“诸比丘!这就好比有一棵大树。这时有人拿着锄头和藤筐走来。他把这棵树从根部砍断,在周围挖坑,把所有的根,甚至连细小的须根都彻底拔除。他把树干砍成一段一段,劈开成木块,再劈成碎屑,放在风吹日晒下干燥。干燥后,用火焚烧,烧成灰烬,让大风吹散,或者倒入湍急的河流中。诸比丘!像这样,这棵大树被彻底连根拔起,就像被砍断了树冠的棕榈树一样,彻底断绝了生机,未来再也不会生长了。

“诸比丘!同样地,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执取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过患与危险,贪爱就会灭尽。贪爱灭尽,则执取灭尽;执取灭尽,则有灭尽……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灭尽了。”

6 SN 12.56 大树经(二) (Dutiyamahārukkhasutta)

Section titled “6 SN 12.56 大树经(二) (Dutiyamahārukkhasutta)”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舍卫城。[56]

“诸比丘!这就好比有一棵大树,它的根系深深扎向地下,向四面八方伸展,源源不断地把地下的养分和水分向上输送。诸比丘!这样的话,这棵大树因为得到了养分和给养,就能长久地存活下去。同样地,诸比丘!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执取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甜头与滋味,贪爱就会增长。因为贪爱,所以产生了执取……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集起了。

“诸比丘!这就好比有一棵大树。这时有人拿着锄头和藤筐走来。他把这棵树从根部砍断,在周围挖坑,把所有的根连根拔起……或者倒入湍急的河流中。诸比丘!像这样,这棵大树被彻底连根拔起,就像被砍断了树冠的棕榈树一样,彻底断绝了生机,未来再也不会生长了。同样地,诸比丘!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执取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过患与危险,贪爱就会灭尽。贪爱灭尽,则执取灭尽……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灭尽了。”

7 SN 12.57 幼树经 (Taruṇarukkhasutta)

Section titled “7 SN 12.57 幼树经 (Taruṇarukkhasutta)”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舍卫城。[57]

“诸比丘!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结缚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甜头与滋味,贪爱就会增长。因为贪爱,所以产生了执取……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集起了。

“诸比丘!这就好比有一棵幼树。有人不时地为它松土,不时地给它施肥,不时地给它浇水。诸比丘!这样的话,那棵幼树因为得到了养分和给养,就会不断生长、枝繁叶茂。同样地,诸比丘!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结缚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甜头与滋味,贪爱就会增长。因为贪爱,所以产生了执取……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集起了。

“诸比丘!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结缚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过患与危险,贪爱就会灭尽。因为贪爱灭尽,所以执取灭尽……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灭尽了。

“诸比丘!这就好比有一棵幼树。这时有人拿着锄头和藤筐走来……或者倒入湍急的河流中。诸比丘!像这样,这棵幼树被彻底连根拔起,就像被砍断了树冠的棕榈树一样,彻底断绝了生机,未来再也不会生长了。同样地,诸比丘!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结缚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过患与危险,贪爱就会灭尽。贪爱灭尽,则执取灭尽……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灭尽了。”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舍卫城。[58]

世尊说:“诸比丘!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结缚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甜头与滋味,就会导致‘名色’的显现。有了名色,就产生了六处;有了六处,就产生了触……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集起了。

“诸比丘!这就好比有一棵大树,它的根系深深扎向地下,向四面八方伸展,源源不断地把地下的养分和水分向上输送。诸比丘!这样的话,这棵大树因为得到了养分和给养,就能长久地存活下去。同样地,诸比丘!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结缚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甜头与滋味,就会导致名色的显现……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集起了。

“诸比丘!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结缚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过患与危险,名色就不会显现。因为名色灭尽,所以六处灭尽……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灭尽了。

“诸比丘!这就好比有一棵大树。这时有人拿着锄头和藤筐走来……彻底断绝了生机,未来再也不会生长了。同样地,诸比丘!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结缚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过患与危险,名色就不会显现。名色灭尽,则六处灭尽……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灭尽了。”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舍卫城。[59]

世尊说:“诸比丘!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结缚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甜头与滋味,就会导致‘识’的显现。

  1. 有了识,就产生了名色;
  2. 有了名色,就产生了六处;
  3. 有了六处,就产生了触;
  4. 有了触,就产生了受;
  5. 有了受,就产生了爱;
  6. 有了爱,就产生了取;
  7. 有了取,就产生了有;
  8. 有了有,就产生了生;
  9. 有了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也就随之产生。

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集起了。

“诸比丘!这就好比有一棵大树,它的根向下、向四面八方伸展,源源不断地把地下的养分和水分向上输送。诸比丘!这样的话,这棵大树因为得到了养分和给养,就能长久地存活下去。同样地,诸比丘!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结缚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甜头与滋味,就会导致识的显现……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集起了。

“诸比丘!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结缚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过患与危险,识就不会显现。

  1. 因为识灭尽,所以名色灭尽;
  2. 因为名色灭尽,所以六处灭尽;
  3. 因为六处灭尽,所以触灭尽;
  4. 因为触灭尽,所以受灭尽;
  5. 因为受灭尽,所以爱灭尽;
  6. 因为爱灭尽,所以取灭尽;
  7. 因为取灭尽,所以有灭尽;
  8. 因为有灭尽,所以生灭尽;
  9. 因为生灭尽,老死、愁、悲、苦、忧、恼等也就随之灭尽。

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灭尽了。

“诸比丘!这就好比有一棵大树。这时有人拿着锄头和藤筐走来。他把这棵树从根部砍断,连根拔起;连根拔起后,更把所有的根,甚至细小的须根都彻底拔除。他把树干砍成一段一段,劈开成木块;再切成碎屑,放在烈日疾风下干燥,或者用火焚烧,烧成炭灰,让大风吹散,或者倒入湍急的河流中。诸比丘!像这样,这棵大树被彻底连根拔起,就像被砍断了树冠的棕榈树一样,彻底断绝了生机,未来再也不会生长了。

“同样地,诸比丘!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结缚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过患与危险,识就不会显现。因为识灭尽,所以名色灭尽……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灭尽了。”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拘楼国一个名叫剑磨瑟昙的城镇。[60]

那时,尊者阿难来到世尊面前,向世尊顶礼后,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尊者阿难对世尊说:“世尊!这真是奇特,这真是未曾有过!世尊,这缘起法如此深奥,且显得如此深奥,但在我看来,它却像是浅显易懂的。”

“阿难!不要这么说!阿难,不要这么说!这缘起法极其深奥,且显得极其深奥。阿难,正是因为不觉悟、不通透这缘起法,这世间的众生才会变得像纠缠的线团、像打结的丝线、像乱成一团的芦苇和灯芯草一样,无法超越恶趣、苦界、堕落处与轮回。

“阿难!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执取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甜头与滋味,贪爱就会增长。因为贪爱,所以产生了执取;因为执取,所以产生了有;因为有,所以产生了生;因为生,老死、愁、悲、苦、忧、恼也就随之产生。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集起了。

“阿难!这就好比有一棵大树,它的根系深深扎向地下,向四面八方伸展,源源不断地把地下的养分和水分向上输送。阿难!这样的话,这棵大树因为得到了养分和给养,就能长久地存活下去。同样地,阿难!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执取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甜头与滋味,贪爱就会增长。因为贪爱,所以产生了执取……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集起了。

“阿难!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执取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过患与危险,贪爱就会灭尽。因为贪爱灭尽,所以执取灭尽;因为执取灭尽,所以有灭尽……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灭尽了。

“阿难!这就好比有一棵大树。这时有人拿着锄头和藤筐走来。他把这棵树从根部砍断,在周围挖坑,把所有的根,甚至细小的须根都彻底拔除。他把树干砍成一段一段,劈开成木块;再劈成碎屑,放在风吹日晒下干燥。干燥后,用火焚烧,烧成灰烬,让大风吹散,或者倒入湍急的河流中。阿难!像这样,这棵大树被彻底连根拔起,就像被砍断了树冠的棕榈树一样,彻底断绝了生机,未来再也不会生长了。

“同样地,阿难!如果在那些容易引发执取的事物上,常常随观它们的过患与危险,贪爱就会灭尽。因为贪爱灭尽,所以执取灭尽;因为执取灭尽,所以有灭尽;因为有灭尽,所以生灭尽;因为生灭尽,老死、愁、悲、苦、忧、恼也就随之灭尽。就这样,这一大堆纯粹的苦蕴就灭尽了。”

思量、取与两篇结,
两篇大树与幼树,
名色、识以及因,
这十部经构成此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