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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 1.11-20 欢喜园品 (Nandanavag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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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品记载了天神与世尊关于世俗安乐与出世间寂静、外在所依与内在解脱的十段对话,包含著名的三弥提比丘抗拒天神诱惑的教导。

Saṃyutta Nikāya Sagāthāvagga

SN 1.11-20 欢喜园品 (Nandanavagga)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11]

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比丘们回答世尊:“世尊!”世尊这样说道:

“比丘们!从前,有一位属于三十三天的天神,在欢喜园中,被天女们围绕,享受着具足的五种感官欲乐。那时,他唱诵了这首偈颂:

‘如果不曾见过欢喜园,
就不会懂得什么是快乐;
那是受人赞叹的三十三天,
众神所居住的家园。’

比丘们!他这样说后,另一位天神以偈颂回答那位天神:

‘你这愚人,不懂得阿罗汉的教导。
一切造作的诸行都是无常的,
它们都具有生灭的本性。
生起之后必然会坏灭,
平息它们才是真正的快乐。’”

这段因缘发生在舍卫城。一位天神站在一旁,在世尊面前唱诵了这首偈颂:[12]

“有儿子的因儿子而欢喜,
有牛的因牛而欢喜;
人的欢喜来自于所执取的事物,
没有执取的人就没有欢喜。”

世尊以偈颂回答:

“有儿子的因儿子而悲伤,
有牛的因牛而悲伤;
人的悲伤来自于所执取的事物,
没有执取的人就没有悲伤。”

3 SN 1.13 无有如子经 (Natthiputtasamasut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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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因缘发生在舍卫城。一位天神站在一旁,在世尊面前唱诵了这首偈颂:[13]

“没有怎样的爱能比得上对儿子的爱,
没有怎样的财富能比得上牛群;
没有怎样的光明能比得上太阳,
海洋是最大的水泊。”

世尊以偈颂回答:

“没有怎样的爱能比得上对自己的爱,
没有怎样的财富能比得上粮食;
没有怎样的光明能比得上智慧,
雨水是最大的水泊。”

一位天神唱诵道:[14]

“在两足的众生中,刹帝利是最尊贵的;
在四足的动物中,公牛是最强健的;
在妻子中,出身高贵的少女是最好的;
在儿子中,长子是最好的。”

世尊以偈颂回答:

“在两足的众生中,正等觉者是最尊贵的;
在四足的动物中,良马是最好的;
在妻子中,温顺听话的是最好的;
在儿子中,孝顺的是最好的。”

一位天神唱诵道:[15]

“正午阳光炽盛的时分,
鸟儿们都静止安歇。
广大的森林发出寂静的声响,
这让我感到极度恐惧。”

世尊以偈颂回答:

“正午阳光炽盛的时分,
鸟儿们都静止安歇。
广大的森林发出寂静的声响,
这让我感到深深的喜悦。”

6 SN 1.16 睡眠懒惰经 (Niddātandīsutta)

Section titled “6 SN 1.16 睡眠懒惰经 (Niddātandīsutta)”

一位天神唱诵道:[16]

“睡眠、懒惰、打哈欠,
不乐于修行以及饭后的沉重感;
因为被这些事物所障碍,
世间众生的圣道便无法显现。”\

世尊以偈颂回答:

“睡眠、懒惰、打哈欠,
不乐于修行以及饭后的沉重感;
只要以精进将它们驱除,
圣道就会自然清明。”

一位天神唱诵道:[17]

“对于缺乏智慧的人来说,
沙门的生活是难以做到、难以忍受的。
其中有许许多多的障碍,
愚者会深陷其中。
如果不去防护自己的心,
能过几天的沙门生活呢?
受制于欲念的驱使,
他必将一步步走向沉溺。”

世尊以偈颂回答:

“就如同乌龟将四肢和头,
全部缩进自己的龟壳之中,
比丘也应收摄各种意念。
不执取任何事物,不伤害他人,
彻底平息烦恼的人,
不会受到任何谴责。”

一位天神唱诵道:[18]

“在这个世间,
是否有人能以惭愧心来克制自己?
是否有人能觉察到谴责而避开它,
就像良马避开皮鞭一样?”

世尊以偈颂回答:

“世间能以惭愧心来克制自己的人很少。
那些始终保持正念而行,
走过不平坦的世俗之路,
最终到达苦的尽头的人,更是稀有。”

一位天神问道:“你没有茅屋吗?你没有巢窟吗?你没有子嗣吗?你解脱了束缚吗?”[19]

世尊回答:“我确实没有茅屋,我确实没有巢窟,我确实没有子嗣,我确实解脱了束缚。”

天神问:“我说的茅屋是指什么?我说的巢窟是指什么?我说的子嗣是指什么?我说的束缚是指什么?”

世尊回答:“你说的茅屋是指母亲,你说的巢窟是指妻子,你说的子嗣是指儿子,你说的束缚是指渴爱。”

天神赞叹道:“太好了,你没有茅屋!太好了,你没有巢窟!太好了,你没有子嗣!太好了,你解脱了束缚!”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王舍城的温泉精舍。[20]

那时,尊者三弥提在黎明时分起身,前往温泉洗浴身体。在温泉洗浴完毕后,他只穿着一件浴衣站立着,等待身体风干。

这时,有一位天神在夜色消退之时,带着极为殊胜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温泉林,来到尊者三弥提的面前。他站在空中,以偈颂对尊者三弥提说道:

“比丘,你未享受欲乐就去乞食,
你不是享受之后才去乞食;
比丘,你应该先享受欲乐再乞食,
不要让大好的青春时光白白流逝!”

尊者三弥提这样回答这位天神:

“我不知道死期何时到来,
死期是被隐藏的,无法预见。
因此,我未享受欲乐便去乞食,
以免让时光白白流逝。”

这时,那位天神降落到地上,对尊者三弥提说:“比丘!你还这么年轻,头发黑亮,正处于青春大好的年华,享受着人生的第一个阶段,还没有尽情享受过世间的感官欲乐。比丘,去享受人间的欲乐吧!不要放弃现前可见的利益,而去追求需要等待时间(未来才可见)的利益。”

尊者三弥提回答说:“贤友!我并没有放弃现前可见的利益而去追求需要等待时间的利益。相反,贤友,我是放弃了需要等待时间的利益,而在追求现前可见的利益。贤友!世尊曾说过,感官欲乐是需要等待时间的,它带来许多痛苦和烦恼,其中充满了祸患。而这正法是现前可见的,是不受时间限制的,是欢迎亲自来验证的,是能引导向内的,是智者可以各自亲自证知的。”

天神问:“比丘!世尊是如何宣说‘感官欲乐是需要等待时间的,它带来许多痛苦和烦恼,其中充满了祸患。而这正法是现前可见的,是不受时间限制的,是欢迎亲自来验证的,是能引导向内的,是智者可以各自亲自证知的’呢?”

尊者三弥提答道:“贤友!我是新出家不久的,刚进入这法与律之中,我还不能详细地解说。那位阿罗汉、正等觉者世尊,现在就住在王舍城的温泉精舍。你可以去拜见世尊,向他请问这其中的含义。世尊怎么为你解答,你就怎么去受持。”

天神说:“比丘!我们很难接近那位世尊,因为他被其他威德显赫的天神围绕着。比丘!如果你能去拜见世尊,向他请问这其中的含义,我们也会跟去听法的。”

“好的,贤友。”尊者三弥提答应了那位天神,于是前往世尊那里。他走近世尊,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尊者三弥提向世尊报告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世尊!今天黎明时分,我起身前往温泉洗浴身体。在温泉洗浴完毕后,我只穿着一件浴衣站立着,等待身体风干。世尊!那时有一位天神在夜色消退之时,带着极为殊胜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温泉林,来到我面前。他站在空中,以偈颂对我说:

‘比丘,你未享受欲乐就去乞食,
你不是享受之后才去乞食;
比丘,你应该先享受欲乐再乞食,
不要让大好的青春时光白白流逝!’

世尊!他这样说后,我以偈颂回答那位天神:

‘我不知道死期何时到来,
死期是被隐藏的,无法预见。
因此,我未享受欲乐便去乞食,
以免让时光白白流逝。’

世尊!那时,那位天神降落到地上,对我说:‘比丘!你还这么年轻,头发黑亮,正处于青春大好的年华,享受着人生的第一个阶段,还没有尽情享受过世间的感官欲乐。比丘,去享受人间的欲乐吧!不要放弃现前可见的利益,而去追求需要等待时间的利益。’

世尊!他这样说后,我回答那位天神:‘贤友!我并没有放弃现前可见的利益而去追求需要等待时间的利益。相反,贤友,我是放弃了需要等待时间的利益,而在追求现前可见的利益。贤友!世尊曾说过,感官欲乐是需要等待时间的,它带来许多痛苦和烦恼,其中充满了祸患。而这正法是现前可见的,是不受时间限制的,是欢迎亲自来验证的,是能引导向内的,是智者可以各自亲自证知的。’

世尊!听我这样说后,那位天神问我:‘比丘!世尊是如何宣说这些教导的呢?’

我回答他:‘贤友!我是新出家不久的,刚进入这法与律之中,我还不能详细地解说。你可以去拜见世尊,向他请问这其中的含义。’

世尊!那位天神对我说:‘比丘!我们很难接近那位世尊,因为他被其他威德显赫的天神围绕着。如果你能去拜见世尊请教,我们也会跟去听法的。’ 世尊!如果那位天神说的是实话,那她现在就应该在这附近不远处。”

他刚说完,那位天神就对尊者三弥提发出了声音:“比丘,问吧!比丘,问吧!我已经到了。”

于是,世尊对那位天神唱诵了这首偈颂:

“众生执着于可被言说的概念,
在可言说的概念中建立立足点。
如果不能彻底了知这些概念,
他们就会落入死神的掌控之中。

如果彻底了知了这些名言概念,
就不会去计较那个言说者。
对他来说,那是毫无意义的,
也就没有什么能被用来谴责他。
夜叉啊,如果你明白,就说吧!”

天神回答:“世尊!我不明白世尊所说的这首简略偈颂的详细含义。世尊!请您为我详细解说,好让我能明白这简略偈颂的详细含义。”

世尊再次唱诵道:

“如果有人认为自己与他人平等、
比他人优越或比他人低劣,
他就会因此而产生争论。
如果对这三种分别心都能毫不动摇,
他就不会有平等或优越的观念。
夜叉啊,如果你明白,就说吧!”

天神回答:“世尊!我还是不明白世尊所说的这首简略偈颂的详细含义。世尊!请您为我详细解说,好让我能明白这简略偈颂的详细含义。”

世尊第三次唱诵道:

“舍弃了世间的名言概念,
不落入任何骄慢之中,
断除了对这世间名与色的渴爱。
他已经斩断了结缚,
没有烦恼,没有欲求。
天人和人类,
无论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在其他世界,
在天界或在任何众生的居所中,
四处寻觅,都无法找到他的踪迹。
夜叉啊,如果你明白,就说吧!”

天神终于回答道:“世尊!我现在明白世尊所说的这首简略偈颂的详细含义了:

在整个世间,
绝不以身、语、意去造作任何恶业。
舍弃对感官欲乐的贪求,
保持正念与正知。
不要去从事那些带来痛苦、
且毫无益处的无义之事。”

欢喜园、欢喜,无有如子者,
刹帝利、大林鸣,睡眠懒惰难为;
惭与第九茅屋,第十为三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