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缘起：一个关于业的误解
Section titled “1 缘起：一个关于业的误解”1.1 游方者波他离子的提问
Section titled “1.1 游方者波他离子的提问”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林精舍。[298]
那时，尊者三弥提住在一间林中小屋里。
当时，有一位名叫波他离子的游方者正在散步，他一路来到了尊者三弥提的住处，与尊者三弥提互相问候，交谈了一些友善愉快的话后，在一旁坐了下来。
坐定后，游方者波他离子对尊者三弥提说：“贤友三弥提，我曾当面从沙门乔达摩那里听到，并亲自领受了这样的教言：‘身业是空无的，语业是空无的，唯有意业是真实的。并且，还有一种禅定，进入那种定境的人，将没有任何感受。’”
1.2 尊者三弥提的回应
Section titled “1.2 尊者三弥提的回应”尊者三弥提说：“贤友波他离子，请不要这样说！不要这样说！不要诽谤世尊。诽谤世尊是不对的。世尊不会这样说：‘身业是空无的，语业是空无的，唯有意业是真实的。并且，还有一种禅定，进入那种定境的人，将没有任何感受。’”
波他离子问：“贤友三弥提，你出家多久了？”
尊者三弥提答：“贤友，不久，才三年。”
波他离子说：“既然如此，我们还能对长老比丘们说什么呢？一个才出家不久的新学比丘，竟然就认为应该这样来维护他的老师！贤友三弥提，那么，当一个人通过身、语、意，有意识地造作业之后，他会感受到什么呢？”
尊者三弥提答：“贤友波他离子，当一个人通过身、语、意，有意识地造作业之后，他会感受到苦。”
之后，游方者波他离子对尊者三弥提的回答既不赞同也不反驳，便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2 佛陀的纠正与“大业分别”的开示
Section titled “2 佛陀的纠正与“大业分别”的开示”2.1 讨论升级：阿难介入
Section titled “2.1 讨论升级：阿难介入”游方者波他离子离开后不久，尊者三弥提就去见尊者阿难。他向尊者阿难问候后坐在一旁，然后把刚才与游方者波他离子的全部对话，都告诉了尊者阿难。[299]
听完后，尊者阿难对尊者三弥提说：“贤友三弥提，这件事应该带去见世尊。我们走吧，贤友三弥提，我们一起去世尊那里，把这件事禀告世尊。世尊如何为我们解释，我们就如何受持。”
“好的，贤友。”尊者三弥提回答道。
于是，尊者阿难和尊者三弥提一起来到世尊的住处。他们向世尊行礼后，在一旁坐下。尊者阿难将尊者三弥提与游方者波他离子的全部对话都禀告了世尊。
2.2 佛陀的批评
Section titled “2.2 佛陀的批评”听完后，世尊对尊者阿难说：“阿难，我甚至都不记得见过这个叫波他离子的游方者，又怎么会有那样的对话呢？而这个愚痴的人三弥提，对于一个需要分别解说的提问，却给出了一个一概而论的回答。”
2.3 优陀夷的插话与佛陀的正确指导
Section titled “2.3 优陀夷的插话与佛陀的正确指导”这时，尊者优陀夷对世尊说：“世尊，尊者三弥提这样说，是不是意指‘任何感受，都包含在苦之中’呢？”
世尊对尊者阿难说：“阿难，你看这个愚痴的人优陀夷的歪曲理解。我现在就知道，这个愚痴的人优陀夷所想到的，是不如理的想法。[300]
阿难，从一开始，游方者波他离子问的就是关于三种感受的问题。阿难，如果当时那个愚痴的人三弥提在被问到时，能这样回答，那才是正确的：
- ‘贤友波他离子，有意识地造作了会带来乐受的身、语、意业之后，他就会感受到乐。
- 贤友波他离子，有意识地造作了会带来苦受的身、语、意业之后，他就会感受到苦。
- 贤友波他离子，有意识地造作了会带来不苦不乐受的身、语、意业之后，他就会感受到不苦不乐。’
阿难，如果愚痴的人三弥提能这样回答游方者波他离子，那才是一个正确的解说。然而，阿难，那些愚痴、无知的外道游方者们，又怎么能了知如来的‘大业分别’呢？阿难，如果你们能听闻如来分析解说‘大业分别’就好了。”
尊者阿难说：“世尊，现在正是时候！善逝，现在正是时候！请世尊为我们分析解说‘大业分别’吧。比丘们听闻之后，定会谨记奉行。”
世尊说：“那么，阿难，你们要仔细听，善加思惟，我当为你们说。”
“是的，世尊。”尊者阿难恭敬地回答。
3 四种人与他们的归宿
Section titled “3 四种人与他们的归宿”世尊开始说道：“阿难，在这世间，存在着四种人。是哪四种呢？
- 阿难，在这里，有这样一种人：他杀生、偷盗、行邪淫、说妄语、说离间语、说粗恶语、说绮语，他贪婪、心怀瞋恚、持有邪见。他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恶趣、苦趣、堕处、地狱之中。
- 阿难，在这里，又有另一种人：他也杀生、偷盗、行邪淫、说妄语、说离间语、说粗恶语、说绮语，他贪婪、心怀瞋恚、持有邪见。但他身坏命终之后，却投生到善趣、天界之中。
- 阿难，在这里，又有另一种人：他远离杀生、远离偷盗、远离邪淫、远离妄语、远离离间语、远离粗恶语、远离绮语，他不贪婪、心无瞋恚、持有正见。他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之中。
- 阿难，在这里，又有另一种人：他也远离杀生、远离偷盗、远离邪淫、远离妄语、远离离间语、远离粗恶语、远离绮语，他不贪婪、心无瞋恚、持有正见。但他身坏命终之后，却投生到恶趣、苦趣、堕处、地狱之中。
4 修行者基于天眼所见的四种偏见
Section titled “4 修行者基于天眼所见的四种偏见”4.1 偏见一：作恶者必堕恶趣
Section titled “4.1 偏见一：作恶者必堕恶趣”阿难，在这里，有一位沙门或婆罗门，通过精勤、努力、专注、不放逸和如理作意，证得了某种心定。在定中，他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到第一种人——那个在世间杀生、偷盗……持有邪见的人，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了恶趣、苦趣、堕处、地狱。[301]
于是他这样宣称：‘啊！原来真的有恶业，真的有恶行的果报。我亲眼看见那个人，在世时行十恶业，死后就堕入了地狱。’
他又进一步推论说：‘凡是杀生、偷盗……持有邪见的人，他们所有人死后都必定会堕入恶趣、苦趣、堕处、地狱。只有知道这一点的人，才是正确的知见；那些有其他看法的人，都是错误的。’
就这样，他仅仅依据自己所知、所见、所经验的，就固执地坚持自己的观点，宣称：‘唯有此才是真理，其余的都是虚妄。’
4.2 偏见二：作恶并无恶报
Section titled “4.2 偏见二：作恶并无恶报”阿难，又在这里，有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通过修行证得天眼，看到了第二种人——那个在世间杀生、偷盗……持有邪见的人，在身坏命终之后，却投生到了善趣、天界。
于是他这样宣称：‘啊！原来根本没有所谓的恶业，恶行也没有果报。我亲眼看见那个人，在世时行十恶业，死后却升到了天界。’
他又进一步推论说：‘凡是杀生、偷盗……持有邪见的人，他们所有人死后都必定会升到善趣、天界。只有知道这一点的人，才是正确的知见；那些有其他看法的人，都是错误的。’
就这样，他仅仅依据自己所知、所见、所经验的，就固执地坚持自己的观点，宣称：‘唯有此才是真理，其余的都是虚妄。’
4.3 偏见三：行善者必生善趣
Section titled “4.3 偏见三：行善者必生善趣”阿难，在这里，又有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通过修行证得天眼，看到了第三种人——那个在世间远离杀生、远离偷盗……持有正见的人，在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了善趣、天界。
于是他这样宣称：‘啊！原来真的有善业，真的有善行的果报。我亲眼看见那个人，在世时行十善业，死后就升到了天界。’
他又进一步推论说：‘凡是远离杀生、远离偷盗……持有正见的人，他们所有人死后都必定会升到善趣、天界。只有知道这一点的人，才是正确的知见；那些有其他看法的人，都是错误的。’
就这样，他仅仅依据自己所知、所见、所经验的，就固執地堅持自己的觀點，宣稱：‘唯有此才是真理，其余的都是虚妄。’
4.4 偏见四：行善并无善报
Section titled “4.4 偏见四：行善并无善报”阿难，在这里，又有另一位沙门或婆罗门，通过修行证得天眼，看到了第四种人——那个在世间远离杀生、远离偷盗……持有正见的人，在身坏命终之后，却投生到了恶趣、苦趣、堕处、地狱。
于是他这样宣称：‘啊！原来根本没有所谓的善业，善行也没有果报。我亲眼看见那个人，在世时行十善业，死后却堕入了地狱。’
他又进一步推论说：‘凡是远离杀生、远离偷盗……持有正见的人，他们所有人死后都必定会堕入恶趣、苦趣、堕处、地狱。只有知道这一点的人，才是正确的知见；那些有其他看法的人，都是错误的。’
就这样，他仅仅依据自己所知、所见、所经验的，就固执地坚持自己的观点，宣称：‘唯有此才是真理，其余的都是虚妄。’
5 佛陀对四种偏见的评判
Section titled “5 佛陀对四种偏见的评判”5.1 评判偏见一（作恶者必堕恶趣）
Section titled “5.1 评判偏见一（作恶者必堕恶趣）”阿难，对于第一位沙门或婆罗门的说法，我的看法是这样的：[302]
- 当他说：‘真的有恶业，真的有恶行的果报。’——对此，我表示同意。
- 当他说：‘我亲眼看见那个人……死后堕入了地狱。’——对此，我也表示同意。
- 然而，当他推论说：‘凡是……持有邪见的人，他们所有人死后都必定会堕入地狱。’——对此，我并不同意。
- 当他说：‘只有这样知见的人才是正确的，其他都是错误的。’——对此，我并不同意。
- 当他固执地坚持自己的片面见解，宣称‘唯有此才是真理，其余的都是虚妄。’——对此，我也并不同_同意。_
为什么呢？阿难，因为如来对于‘大业分别’的智慧，是远超于此的。
5.2 评判偏见二（作恶并无恶报）
Section titled “5.2 评判偏见二（作恶并无恶报）”阿难，对于第二位沙门或婆罗门的说法：
- 当他说：‘根本没有所谓的恶业，恶行也没有果报。’——对此，我并不同意。
- 当他说：‘我亲眼看见那个人……死后升到了天界。’——对此，我表示同意。
- 然而，当他推论说：‘凡是……持有邪见的人，他们所有人死后都必定会升到天界。’——对此，我并不同意。
- 当他说：‘只有这样知见的人才是正确的，其他都是错误的。’——对此，我并不同意。
- 当他固执地坚持自己的片面见解……——对此，我也并不同意。
为什么呢？阿难，因为如来对于‘大业分别’的智慧，是远超于此的。
5.3 评判偏见三（行善者必生善趣）
Section titled “5.3 评判偏见三（行善者必生善趣）”阿难，对于第三位沙门或婆罗门的说法：
- 当他说：‘真的有善业，真的有善行的果报。’——对此，我表示同意。
- 当他说：‘我亲眼看见那个人……死后升到了天界。’——对此，我表示同意。
- 然而，当他推论说：‘凡是……持有正见的人，他们所有人死后都必定会升到天界。’——对此，我并不同意。
- 当他说：‘只有这样知见的人才是正确的，其他都是错误的。’——对此，我并不同意。
- 当他固执地坚持自己的片面见解……——对此，我也并不同意。
为什么呢？阿难，因为如来对于‘大业分别’的智慧，是远超于此的。
5.4 评判偏见四（行善并无善报）
Section titled “5.4 评判偏见四（行善并无善报）”阿难，对于第四位沙门或婆罗门的说法：
- 当他说：‘根本没有所谓的善业，善行也没有果报。’——对此，我并不同意。
- 当他说：‘我亲眼看见那个人……死后堕入了地狱。’——对此，我表示同意。
- 然而，当他推论说：‘凡是……持有正见的人，他们所有人死后都必定会堕入地狱。’——对此，我并不同意。
- 当他说：‘只有这样知见的人才是正确的，其他都是错误的。’——对此，我并不同意。
- 当他固执地坚持自己的片面见解……——对此，我也并不同意。
为什么呢？阿难，因为如来对于‘大业分别’的智慧，是远超于此的。
6 业报复杂的真相
Section titled “6 业报复杂的真相”6.1 作恶者堕恶趣的真相
Section titled “6.1 作恶者堕恶趣的真相”阿难，对于那个在世间行十恶业，死后堕入地狱的人来说：[303]
- 可能是他以前造作的某个会带来痛苦果报的恶业成熟了；
- 或者可能是他后来（在临终前）造作的某个会带来痛苦果报的恶业成熟了；
- 又或者在他临终之时，心中生起并执持了邪见。
因为这个原因，他身坏命终之后，堕入了恶趣、苦趣、堕处、地狱。而他在这一生中所造作的十恶业，其果报将在现世、下一世或者更未来的某一世成熟。
6.2 作恶者生善趣的真相
Section titled “6.2 作恶者生善趣的真相”阿难，对于那个在世间行十恶业，死后却升到天界的人来说：
- 可能是他以前造作的某个会带来快乐果报的善业成熟了；
- 或者可能是他后来（在临终前）造作的某个会带来快乐果报的善业成熟了；
- 又或者在他临终之时，心中生起并执持了正见。
因为这个原因，他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了善趣、天界。而他在这一生中所造作的十恶业，其果报将在现世、下一世或者更未来的某一世成熟。
6.3 行善者生善趣的真相
Section titled “6.3 行善者生善趣的真相”阿难，对于那个在世间行十善业，死后升到天界的人来说：
- 可能是他以前造作的某个会带来快乐果报的善业成熟了；
- 或者可能是他后来（在临终前）造作的某个会带来快乐果报的善业成熟了；
- 又或者在他临终之时，心中生起并执持了正见。
因为这个原因，他身坏命终之后，投生到了善趣、天界。而他在这一生中所造作的十善业，其果报将在现世、下一世或者更未来的某一世成熟。
6.4 行善者堕恶趣的真相
Section titled “6.4 行善者堕恶趣的真相”阿难，对于那个在世间行十善业，死后却堕入地狱的人来说：
- 可能是他以前造作的某个会带来痛苦果报的恶业成熟了；
- 或者可能是他后来（在临终前）造作的某个会带来痛苦果报的恶业成熟了；
- 又或者在他临终之时，心中生起并执持了邪见。
因为这个原因，他身坏命终之后，堕入了恶趣、苦趣、堕处、地狱。而他在这一生中所造作的十善业，其果报将在现世、下一世或者更未来的某一世成熟。
7 总结：四种业的显现
Section titled “7 总结：四种业的显现”如是，阿难！
- 有的业（的果报）是无效的，也显现为无效。
- 有的业（的果报）是无效的，但显现为有效。
- 有的业（的果报）是有效的，也显现为有效。
- 有的业（的果报）是有效的，但显现为无效。
世尊说完这番教导后，尊者阿难心生欢喜，信受奉行世尊的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