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佛陀的天眼通
Section titled “1 佛陀的天眼通”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 那些比丘回答世尊说：“世尊！” 世尊这样说道：[261]
“比丘们，譬如两座有门的房子，一个有视力的人站在中间，能看见人们进屋、出屋、来回走动、四处徘徊。同样地，比丘们，我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见众生死亡、投生，无论卑贱或高贵，美丽或丑陋，去往善趣或恶趣，我了知众生都随着他们所造的业而流转。
‘啊，这些众生具足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不诽谤圣者，持有正见，并按正见造作业。他们身体败坏、死亡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
‘或者，这些众生具足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不诽谤圣者，持有正见，并按正见造作业。他们身体败坏、死亡之后，投生为人。’
‘啊，这些众生具足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诽谤圣者，持有邪见，并按邪见造作业。他们身体败坏、死亡之后，投生到饿鬼界。’
‘或者，这些众生具足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诽谤圣者，持有邪见，并按邪见造作业。他们身体败坏、死亡之后，投生为畜生。’
‘或者，这些众生具足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诽谤圣者，持有邪见，并按邪见造作业。他们身体败坏、死亡之后，投生到苦界、恶趣、堕处、地狱。’”
2 阎魔王的审判与五天使
Section titled “2 阎魔王的审判与五天使”2.1 第一位天使：新生婴儿
Section titled “2.1 第一位天使：新生婴儿”“比丘们，地狱的狱卒们会抓住那个人的手臂，带到阎魔王面前说：‘大王！这个人不孝敬母亲，不孝敬父亲，不尊敬沙门，不尊敬婆罗门，也不尊敬族中长者。请大王对他处以刑罚吧！’[262]
比丘们，于是阎魔王就第一位天使之事，仔细审问、查问、盘问他：‘喂，你这人！难道你在人间没见过第一位天使出现吗？’
他这样回答：‘尊者，没见过。’
比丘们，阎魔王对他说：‘喂，你这人！难道你在人间没见过一个幼小、无知的婴儿，只能仰卧着，躺在自己的屎尿中吗？’
他这样回答：‘尊者，见过。’
比丘们，阎魔王对他说：‘喂，你这人！你既然已经是个有意识、心智成熟的成年人，难道没有这样想过吗：“我自己也同样有生的特性，无法超越生。来吧！我应当在身、语、意上多做善行！”’
他这样回答：‘尊者，我没能做到。尊者，我放逸了。’
比丘们，阎魔王对他说：‘喂，你这人！正因为你的放逸，所以你没有在身、语、意上行善。他们一定会按照你放逸应得的方式来惩罚你。你所造的这些恶业，既不是你母亲做的，也不是你父亲做的；既不是你兄弟做的，也不是你姐妹做的；既不是朋友同僚做的，也不是亲族血亲做的；既不是沙门、婆罗门做的，也不是天神做的。这恶业是你自己造作的，你必将亲自感受它的果报。’”
2.2 第二位天使：衰老之人
Section titled “2.2 第二位天使：衰老之人”“比丘们，阎魔王在审问、查问、盘问完第一位天使之事后，接着就第二位天使之事，仔细审问、查问、盘问他：‘喂，你这人！难道你在人间没见过第二位天使出现吗？’[263]
他这样回答：‘尊者，没见过。’
比丘们，阎魔王对他说：‘喂，你这人！难道你在人间没见过一个八十、九十或一百岁的男人或女人，年老体衰，腰弯得像屋梁，拄着拐杖，步履蹒跚，身体颤抖，病苦缠身，青春已逝，牙齿掉落，头发斑白或稀疏，头顶光秃，皮肤满是皱纹，身上布满黑斑吗？’
他这样回答：‘尊者，见过。’
比丘们，阎魔王对他说：‘喂，你这人！你既然已经是个有意识、心智成熟的成年人，难道没有这样想过吗：“我自己也同样有老的特性，无法超越老。来吧！我应当在身、语、意上多做善行！”’
他这样回答：‘尊者，我没能做到。尊者，我放逸了。’
比丘们，阎魔王对他说：‘喂，你这人！正因为你的放逸，所以你没有在身、语、意上行善。他们一定会按照你放逸应得的方式来惩罚你。你所造的这些恶业，既不是你母亲做的……也不是天神做的。这恶业是你自己造作的，你必将亲自感受它的果报。’”
2.3 第三位天使：患病之人
Section titled “2.3 第三位天使：患病之人”“比丘们，阎魔王在审问、查问、盘问完第二位天使之事后，接着就第三位天使之事，仔细审问、查问、盘问他：‘喂，你这人！难道你在人间没见过第三位天使出现吗？’[264]
他这样回答：‘尊者，没见过。’
比丘们，阎魔王对他说：‘喂，你这人！难道你在人间没见过一个男人或女人，身患疾病，痛苦不堪，病情严重，只能躺在自己的屎尿中，需要别人扶起来，也需要别人扶着躺下吗？’
他这样回答：‘尊者，见过。’
比丘们，阎魔王对他说：‘喂，你这人！你既然已经是个有意识、心智成熟的成年人，难道没有这样想过吗：“我自己也同样有病的特性，无法超越病。来吧！我应当在身、语、意上多做善行！”’
他这样回答：‘尊者，我没能做到。尊者，我放逸了。’
比丘们，阎魔王对他说：‘喂，你这人！正因为你的放逸，所以你没有在身、语、意上行善。他们一定会按照你放逸应得的方式来惩罚你。你所造的这些恶业，既不是你母亲做的……也不是天神做的。这恶业是你自己造作的，你必将亲自感受它的果报。’”
2.4 第四位天使：受刑罪犯
Section titled “2.4 第四位天使：受刑罪犯”“比丘们，阎魔王在审问、查问、盘问完第三位天使之事后，接着就第四位天使之事，仔细审问、查问、盘问他：‘喂，你这人！难道你在人间没见过第四位天使出现吗？’[265]
他这样回答：‘尊者，没见过。’
比丘们，阎魔王对他说：‘喂，你这人！难道你在人间没见过国王们抓住了作恶的盗贼，对他施以各种刑罚吗？——用鞭子抽打，用藤条鞭笞，用短棍杖击；砍断他的手，砍断他的脚，砍断他的手脚；割掉他的耳朵，割掉他的鼻子，割掉他的耳鼻；对他用“酸粥锅”之刑，用“贝秃”之刑，用“罗睺口”之刑，用“火花环”之刑，用“燃手”之刑，用“草带”之刑，用“树皮衣”之刑，用“羚羊”之刑，用“肉钩”之刑，用“钱币”之刑，用“碱水”之刑，用“转门闩”之刑，用“稻草座”之刑；用滚烫的油浇淋，让狗来撕咬，活活地将他钉在木桩上，用剑砍下他的头颅。’
他这样回答：‘尊者，见过。’
比丘们，阎魔王对他说：‘喂，你这人！你既然已经是个有意识、心智成熟的成年人，难道没有这样想过吗：“嘿！那些造作恶业的人，在现世就会遭受如此种种酷刑，更何况来世呢！来吧！我应当在身、语、意上多做善行！”’
他这样回答：‘尊者，我没能做到。尊者，我放逸了。’
比丘们，阎魔王对他说：‘喂，你这人！正因为你的放逸，所以你没有在身、语、意上行善。他们一定会按照你放逸应得的方式来惩罚你。你所造的这些恶业，既不是你母亲做的……也不是天神做的。这恶业是你自己造作的，你必将亲自感受它的果报。’”
2.5 第五位天使：死亡之人
Section titled “2.5 第五位天使：死亡之人”“比丘们，阎魔王在审问、查问、盘问完第四位天使之事后，接着就第五位天使之事，仔细审问、查问、盘问他：‘喂，你这人！难道你在人间没见过第五位天使出现吗？’[266]
他这样回答：‘尊者，没见过。’
比丘们，阎魔王对他说：‘喂，你这人！难道你在人间没见过一个男人或女人，死后经过一天、两天或三天，尸体膨胀、发青、流脓腐烂吗？’
他这样回答：‘尊者，见过。’
比丘们，阎魔王对他说：‘喂，你这人！你既然已经是个有意识、心智成熟的成年人，难道没有这样想过吗：“我自己也同样有死的特性，无法超越死。来吧！我应当在身、语、意上多做善行！”’
他这样回答：‘尊者，我没能做到。尊者，我放逸了。’
比丘们，阎魔王对他说：‘喂，你这人！正因为你的放逸，所以你没有在身、语、意上行善。他们一定会按照你放逸应得的方式来惩罚你。你所造的这些恶业，既不是你母亲做的……也不是天神做的。这恶业是你自己造作的，你必将亲自感受它的果报。’”
3 地狱的种种苦刑
Section titled “3 地狱的种种苦刑”“比丘们，阎魔王在审问、查问、盘问完第五位天使之事后，便沉默不语了。比丘们，狱卒们对他施予一种名为‘五花大绑’的酷刑：他们用烧红的铁钎刺穿他的一只手，再用烧红的铁钎刺穿另一只手，用烧红的铁钎刺穿他的一只脚，再用烧红的铁钎刺穿另一只脚，最后用烧红的铁钎刺穿他的胸膛中央。他在那里感受着剧烈、凶猛、严酷、苦涩的痛苦，但只要他的恶业没有穷尽，他就不会死亡。[267]
接着，比丘们，狱卒们把他放倒，用斧头劈砍他……
比丘们，狱卒们让他头下脚上倒立，用锛子刨削他……
比丘们，狱卒们把他套在车上，在炽热、燃烧、冒着火焰的地上来回拖拽……
比丘们，狱卒们逼迫他在一座巨大、炽热、燃烧、冒着火焰的炭山上爬上爬下……
比丘们，狱卒们让他头下脚上，把他扔进一个炽热、燃烧、冒着火焰的铜锅里。他在沸腾的锅中浮沉翻滚。他在那里感受着剧烈、凶猛、严酷、苦涩的痛苦，但只要他的恶业没有穷尽，他就不会死亡。
比丘们，然后狱卒们把他扔进大地狱中。
比丘们，那大地狱：
四角四门， 区划井然；
铁墙环绕， 铁盖其上。
其地由铁铸， 烈火所燃烧；
遍及百由旬， 恒常皆炽燃。
比丘们，那大地狱的火焰从东墙升起，撞击西墙；火焰从西墙升起，撞击东墙。火焰从北墙升起，撞击南墙；火焰从南墙升起，撞击北墙。火焰从下方升起，撞击上方；火焰从上方升起，撞击下方。他在那里感受着剧烈、凶猛、严酷、苦涩的痛苦，但只要他的恶业没有穷尽，他就不会死亡。[268]
比丘们，有时，经过很长很长的时间后，那大地狱的东门会打开。他会拼命地向那里飞奔。当他飞奔时，他的表皮被烧毁，皮肤被烧毁，肉被烧毁，筋腱被烧毁，连骨头都在冒烟，身体就像被举起来一样痛苦。比丘们，但当他快要跑到门口时，那门又关上了。他在那里感受着剧烈、凶猛、严酷、苦涩的痛苦，但只要他的恶业没有穷尽，他就不会死亡。
比丘们，有时，经过很长很长的时间后，那大地狱的西门会打开……北门会打开……南门会打开。他拼命地向那里飞奔。当他飞奔时，他的表皮被烧毁……身体就像被举起来一样痛苦。但当他快要跑到门口时，那门又关上了。他在那里感受着剧烈、凶猛、严酷、苦涩的痛苦，但只要他的恶业没有穷尽，他就不会死亡。
比丘们，有时，经过很长很长的时间后，那大地狱的东门会打开。他拼命地向那里飞奔，当他飞奔时，他的表皮被烧毁，皮肤被烧毁，肉被烧毁，筋腱被烧毁，连骨头都在冒烟。他从那门逃了出去。
紧挨着那大地狱的，是一个巨大的粪尿地狱。他掉进了那里。比丘们，在那个粪尿地狱里，有利如针嘴的生物刺穿他的表皮，刺穿表皮后，再刺穿皮肤，刺穿皮肤后，再刺穿肉，刺穿肉后，再刺穿筋腱，刺穿筋腱后，再刺穿骨头，刺穿骨头后，便啃食骨髓。他在那里感受着剧烈、凶猛、严酷、苦涩的痛苦，但只要他的恶业没有穷尽，他就不会死亡。[269]
紧挨着那粪尿地狱的，是一个巨大的热灰地狱。他掉进了那里。他在那里感受着剧烈、凶猛、严酷、苦涩的痛苦，但只要他的恶业没有穷尽，他就不会死亡。
紧挨着那热灰地狱的，是一片巨大的木棉树林，高达一由旬，树上的刺有十六指长，炽热、燃烧、冒着火焰。狱卒们逼迫他在上面爬上爬下。他在那里感受着剧烈、凶猛、严酷、苦涩的痛苦，但只要他的恶业没有穷尽，他就不会死亡。
紧挨着那木棉树林的，是一片巨大的剑叶林。他闯了进去。风吹动树叶，那些叶子像利剑一样掉下来，砍断他的手，砍断他的脚，砍断他的手脚，割掉他的耳朵，割掉他的鼻子，割掉他的耳鼻。他在那里感受着剧烈、凶猛、严酷、苦涩的痛苦，但只要他的恶业没有穷尽，他就不会死亡。
紧挨着那剑叶林的，是一条巨大的碱水河。他掉了进去。他在河里顺流漂荡，又逆流漂荡，顺流逆流地漂荡。他在那里感受着剧烈、凶猛、严酷、苦涩的痛苦，但只要他的恶业没有穷尽，他就不会死亡。
4 最后的折磨与阎魔王的善愿
Section titled “4 最后的折磨与阎魔王的善愿”比丘们，狱卒们用钩子把他钩上来，让他站在岸上，然后问他：‘喂，你这人，你想要什么？’[270]
他回答说：‘尊者，我饿了！’
比丘们，狱卒们就用烧红的铁钳撬开他的嘴，把一个炽热、燃烧、冒着火焰的铁丸塞进他嘴里。那铁丸烧灼他的嘴唇，烧灼他的口腔，烧灼他的喉咙，烧灼他的胸膛，带着他的大肠小肠从下身排出。他在那里感受着剧烈、凶猛、严酷、苦涩的痛苦，但只要他的恶业没有穷尽，他就不会死亡。
然后，比丘们，狱卒们又问他：‘喂，你这人，你想要什么？’
他回答说：‘尊者，我渴了！’
比丘们，狱卒们就用烧红的铁钳撬开他的嘴，把炽热、燃烧、冒着火焰的熔化了的铜汁灌进他嘴里。那铜汁烧灼他的嘴唇，烧灼他的口腔，烧灼他的喉咙，烧灼他的胸膛，带着他的大肠小肠从下身排出。他在那里感受着剧烈、凶猛、严酷、苦涩的痛苦，但只要他的恶业没有穷尽，他就不会死亡。
然后，比丘们，狱卒们又把他扔回大地狱。
比丘们，过去，阎魔王曾经这样想：‘嘿，那些在世间造作邪恶、不善之业的人，竟要遭受如此种种酷刑！啊，愿我能投生为人！愿如来、阿罗汉、正自觉者出现于世！愿我能亲近那位世尊！愿世尊为我说法！愿我能了知世尊之法！’
比丘们，我说的这些，并非从其他沙门或婆罗门那里听来的。我所说的，正是我自己所亲知、亲见、亲证的。”
世尊说完这番话后，善逝、导师接着又说了以下的偈颂：[271]
“被天使们所警示，
放逸行事的凡夫，
他们长久地忧愁，
投生于卑贱之身。
然而在此世间中，
有德行的贤善之人，
被天使们所警示，
于圣法从不放逸。
见到执取中怖畏，
那是生与死之因，
他们无取而解脱，
灭尽一切生与死。
他们得安稳快乐，
于现世即证涅槃，
超越一切怨与怖，
度过所有诸般苦。”
空品第三终。
此品之摄颂： 二空、奇法与婆拘罗， 陀那随、浮弥、阿那律， 优婆诘、愚者与贤人， 以及天使经，共十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