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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N 109 满月大经 (Mahāpuṇṇamasutta)

MN 109, 85-90 MN109,85-90 MN-109

在满月之夜,佛陀通过与一位比丘的问答,深入剖析了五取蕴的本质、根源、以及与执取的关系,并阐明了如何通过智慧观察五蕴的无常、苦、无我,从而断除身见,最终实现解脱。

Majjhima Nikāya Uparipaṇṇāsapāḷi, Devadahavagga

MN 109 满月大经 (Mahāpuṇṇamasutta)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舍卫城东园的鹿母讲堂。当时正值十五日布萨日,是个满月之夜。世尊被比丘僧团围绕着,在露天的空地上就座。这时,一位比丘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好外衣,偏袒右肩,向世尊合掌,然后对世尊说:[85]

“世尊,我想请教您一些问题,如果世尊能给我机会,为我解答,那就太好了。”

“那么,比丘,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问你想问的问题吧。”

那位比丘回到自己的座位后,向世尊问道:“世尊,这五取蕴,指的是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吗?”[86]

“比丘,正是这五取蕴,即: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

“太好了,世尊!”那位比丘对世尊的回答感到欢喜和认同,接着又进一步问道:“世尊,那么这五取蕴是以什么为根本的呢?”

“比丘,这五取蕴是以‘欲’为根本的。”

“世尊,那么,‘执取’(upādāna)就是这五取蕴本身吗?还是说,执取是在五取蕴之外的另一个东西?”

“比丘,执取既不是五取蕴本身,也不在五取蕴之外。比丘,对于这五取蕴所生起的‘贪欲’(chandarāgo),那才是执取。”

“世尊,那么对于五取蕴的贪欲,会有差别吗?”

“比丘,是有的。”世尊说道,“比丘,比如这里有个人这样想:‘愿我未来有这样的色,未来有这样的受,未来有这样的想,未来有这样的行,未来有这样的识!’比丘,像这样,就是对五取..蕴的贪欲的差别。”

“世尊,从何种意义上,这些‘蕴’被称为‘蕴’(聚合)呢?”

“比丘,任何色,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内在的或外在的,粗的或细的,低劣的或殊胜的,远的或近的——这一切集合起来,就是色蕴。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内在的或外在的,粗的或细的,低劣的或殊胜的,远的或近的——这一切集合起来,就是识蕴。比丘,这就是‘蕴’被称为‘蕴’的意义。”

“世尊,设立色蕴的因和缘是什么?设立受蕴、想蕴、行蕴、识蕴的因和缘又各是什么呢?”

“比丘,四大元素是设立色蕴的因和缘。‘触’是设立受蕴的因和缘。‘触’是设立想蕴的因和缘。‘触’是设立行蕴的因和缘。而‘名色’是设立识蕴的因和缘。”

“世尊,那么,‘身见’(sakkāyadiṭṭhi)是如何产生的呢?”[87]

“比丘,在此,一个没有听闻过正法的凡夫,不曾亲近圣者,不了解也未曾修习圣法;不曾亲近善知识,不了解也未曾修习善知识之法——他把色当作‘我’,或认为‘我’拥有色,或认为色在‘我’之中,或认为‘我’在色之中。他对受、想、行、识也是如此,认为识是‘我’,或认为‘我’拥有识,或认为识在‘我’之中,或认为‘我’在识之中。比丘,像这样,就产生了身见。”

“世- 尊,那么,怎样才能没有身见呢?”

“比丘,在此,一位多闻的圣弟子,时常亲近圣者,了知并善于修习圣法;时常亲近善知识,了知并善于修习善知识之法——他不把色当作‘我’,不认为‘我’拥有色,不认为色在‘我’之中,也不认为‘我’在色之中。他对受、想、行、识也是如此,不把识当作‘我’,不认为‘我’拥有识,不认为识在‘我’之中,也不认为‘我’在识之中。比丘,像这样,就没有身见。”

“世尊,对于色,什么是它的‘味’(甜头、乐受),什么是它的‘患’(过患),什么是对它的‘离’(出离)呢?对于受、想、行、识,它们的味、患、离又各是什么呢?”[88]

“比丘,因为色而生起的快乐和喜悦,这就是色的‘味’。色是无常的、是苦的、是会变易的法,这就是色的‘患’。对于色,调伏和断除对它的贪欲,这就是对色的‘出离’。比丘,因为受……因为想……因为行……因为识而生起的快乐和喜悦,这就是识的‘味’。识是无常的、是苦的、是会变易的法,这就是识的‘患’。对于识,调伏和断除对它的贪欲,这就是对识的‘出离’。”

“世尊,要怎样知道、怎样看见,才能对于这个有识之身以及外在的一切相,不再有‘我’、‘我所’的执着和慢的潜在烦恼呢?”[89]

“比丘,对于任何色,无论是过去的、未来的、现在的,内在的或外在的,粗的或细的,低劣的或殊胜的,远的或近的——对于所有这一切色,都应以如实的正慧这样观察:‘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对于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无论是过去的……远的或近的——对于所有这一切识,都应以如实的正慧这样观察:‘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比丘,如此知道、如此看见,就能对于这个有识之身以及外在的一切相,不再有‘我’、‘我所’的执着和慢的潜在烦恼。”

6. 智者的困惑与佛陀的最终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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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另一位比丘心中生起了这样的念头:“啊!如果色是无我,受是无我,想是无我,行是无我,识是无我,那么,由无我所造作的业,又将触及到哪个‘我’呢?”[90]

世尊以心了知了那位比丘的想法,于是对比丘们说:“比丘们,确实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这里某个无知的愚人,被无明所覆盖,心被渴爱所主宰,他可能会认为可以超越导师的教法,心想:‘啊!如果色是无我,受是无我,想是无我,行是无我,识是无我,那么,由无我所造作的业,又将触及到哪个‘我’呢?’比丘们,我已经在各种法中,处处教导你们观察缘起了。”

“比丘们,你们怎么认为?色是常还是无常?”

“世尊,是无常的。”

“那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世尊,是苦的。”

“对于无常、苦、会变易的法,适合这样看待它吗:‘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

“世尊,不适合。”

“比丘们,你们怎么认为?受……想……行……识是常还是无常?”

“世尊,是无常的。”

“那无常的是苦还是乐?”

“世尊,是苦的。”

“对于无常、苦、会变易的法,适合这样看待它吗:‘这是我的,这是我,这是我的自我’?”

“世尊,不适合。”

“因此,比丘们,任何色,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远或近,对所有这一切色,都应以如实的正慧这样看待:‘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任何受……任何想……任何行……任何识,无论是过去、未来、现在……远或近,对所有这一切识,都应以如实的正慧这样看待:‘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这不是我的自我。’”

“比丘们,如此观察,多闻的圣弟子会对色感到厌离,对受感到厌离,对想感到厌离,对行感到厌离,对识感到厌离。因厌离而离贪,因离贪而解脱。在解脱之时,生起‘我已解脱’的智慧。他清楚地了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世尊说完这番话后,比丘们心生欢喜,对世尊的教导信受奉行。

当这部经说完时,有六十位比丘的心,因无所执取而从诸漏中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