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梵摩婆罗门的声望与疑问
Section titled “1 梵摩婆罗门的声望与疑问”我是这样听闻的：[383]
有一段时间，世尊在毗提诃国，与五百人的大比丘僧团一同游方。
当时，在弥提罗城住着一位名叫梵摩的婆罗门，他已年老、长寿、高龄，历经岁月，年届一百二十岁。他精通三吠陀，以及词汇学、仪轨、音韵学和第五部分的古史传说，通晓语言和文法，并对世间哲学和“大人相”学了然于胸。
梵摩婆罗门听闻：“听说那位从释迦族出家的沙门乔达摩，正和五百人的大比丘僧团在毗提诃国游方。关于这位尊者乔达摩，流传着这样的美誉：‘这位世尊是阿罗汉、正等正觉、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他在这包含天人、魔罗、梵天的世界，以及由沙门、婆罗门、天神和人类组成的众生中，以自身的卓越智慧亲证并教导。他所宣说的法，初善、中善、后善，义理圆满，言辞善巧，开示了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能得见这样的阿罗汉，实在是幸事。”
1.1 派遣弟子优多罗
Section titled “1.1 派遣弟子优多罗”当时，梵摩婆罗门有一位名叫优多罗的青年弟子，他也同样精通三吠陀、词汇学、仪轨……乃至“大人相”学。[384]
于是，梵摩婆罗门对青年优多罗说：“优多罗，我儿！那位从释迦族出家的沙门乔达摩……（如上所述）……能得见这样的阿罗汉，实在是幸事。你现在就去沙门乔达摩那里，亲自见见他，看看关于他的美誉是否属实，他是否真是那样的人。这样我们就能真正了解他了。”
优多罗问道：“尊者，我该如何才能知道关于尊者乔达摩的美誉是否属实，以及他是否真是那样的人呢？”
梵摩回答说：“优多罗，我儿！在我们的圣典中，流传着三十二大人相的说法。具备这些相貌的伟人，未来只有两种前途，别无其他。如果他选择在家生活，将成为转轮圣王，是一位如法的法王。他将征服四方，使国土安稳，并拥有七宝：即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以及第七的将军宝。他将拥有一千多位儿子，个个英勇、威武，能降伏敌军。他不用刀杖，仅凭正法就能统治这片直至大海的土地。而如果他选择离开家庭，过上无家的出家生活，他将成为世间的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揭开世间的无明之幕。优多罗，我儿，我是传授圣典的人，而你是领受圣典的人。”
1.2 优多罗的启程与观察
Section titled “1.2 优多罗的启程与观察”“好的，尊者。”青年优多罗回应了梵摩婆罗门，然后从座位上起来，向梵摩婆罗门行礼并右绕三匝后，便启程前往毗提诃国，向世尊所在之处游方而去。[385]
他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了世尊的住处。抵达后，他与世尊互相问候，交谈了一些友善和值得记忆的话后，便坐在一旁。
坐在一旁的优多罗，开始仔细观察世尊身上的三十二大人相。他发现世尊身上确实具备了绝大多数的大人相，只除了两相。对于这两相，他心中存有怀疑和犹豫，无法确定，也无法生起完全的信心。这两相就是“马阴藏”和“广长舌”。
这时，世尊察觉到优多罗的心念：“这位青年优多罗已经看到了我身上绝大多数的三十二大人相，只除了两相。他对‘马阴藏’和‘广长舌’这两相心存怀疑，犹豫不决。”
于是，世尊运用神通力，让优多罗能清楚地看到世尊的马阴藏。接着，世尊伸出舌头，触及了双耳的耳孔，又触及了两个鼻孔，然后用舌头覆盖了整个前额。
此时，优多罗心中想道：“沙门乔达摩确实圆满具足了三十二大人相。现在，我应当跟随他，仔细观察他的行住坐卧等日常威仪。”
于是，青年优多罗在接下来的七个月里，如同影子般寸步不离地跟随着世尊。
2 优多罗的详细回报
Section titled “2 优多罗的详细回报”七个月后，青年优多罗结束了跟随，启程返回毗提诃国的弥提罗城。他一路前行，来到了弥提罗城梵摩婆罗门的住处。抵达后，他向梵摩婆罗门行礼，然后坐在一旁。梵摩婆罗门向坐在一旁的优多罗问道：“优多罗，关于尊者乔达摩流传的美誉是真实的吗？他确实是那样的人吗？”[386]
优多罗回答说：“尊者，关于世尊乔达摩流传的美誉确实是真实的，并非虚言。他确实是那样的人，别无二致。尊者，那位世尊乔达摩具足三十二大人相：
- 足安平立 (Suppatiṭṭhitapādo): 他的双足能平稳地安立于地面。这即是尊者乔达摩的一大人相。
- 千辐轮相 (Cakkāni jātāni): 他的足底生有千辐轮相，轮辋、轮毂等所有细节都圆满具足。
- 足跟广长 (Āyatapaṇhi): 他的足跟广长。
- 手指细长 (Dīghaṅguli): 他的手指细长。
- 手足柔软 (Mudutalunahatthapādo): 他的手足柔软。
- 手足缦网相 (Jālahatthapādo): 他的手足指（趾）间有如鹅王的缦网相。
- 足踝高隆 (Ussaṅkhapādo): 他的脚踝高隆。
- 小腿如鹿王 (Eṇijaṅgho): 他的小腿纤圆，如同鹿王。
- 正立手摩膝 (Ṭhitakova anonamanto): 他站立时，无需弯腰，双手即可抚摸到膝盖。
- 马阴藏相 (Kosohitavatthaguyho): 他的阴部隐密，如马阴藏。
- 身色金黄 (Suvaṇṇavaṇṇo): 他的肤色如黄金，皮肤犹如纯金。
- 皮肤细滑 (Sukhumacchavi): 他的皮肤非常细滑，以至于灰尘都无法附着。
- 一孔一生毛 (Ekekalomo): 他的每一个毛孔只生长一根汗毛。
- 毛发上靡 (Uddhaggalomo): 他的汗毛都向上卷曲，呈绀青色，如同眼影粉，向右盘旋，状如耳环。
- 身形端直如梵天 (Brahmujugatto): 他的身躯像梵天一样端直。
- 七处隆满 (Sattussado): 他的身体有七处（双手、双足、双肩、颈项）肌肉丰满。
- 上身如狮子 (Sīhapubbaddhakāyo): 他的上半身像狮子一样雄伟。
- 肩间充满 (Citantaraṃso): 他的两肩之间肌肉饱满。
- 身量匀称如榕树 (Nigrodhaparimaṇḍalo): 他的身高与双臂展开的长度相等，形成完美的比例，如同榕树般匀称。
- 颈项圆润 (Samavaṭṭakkhandho): 他的颈项圆润。
- 味觉最上 (Rasaggasaggī): 他拥有最上等的味觉。
- 下颔如狮子 (Sīhahanu): 他的下颔像狮子一样方正有力。
- 具四十齿 (Cattālīsadanto): 他拥有四十颗牙齿。
- 牙齿平齐 (Samadanto): 他的牙齿平整齐一。
- 齿无缝隙 (Aviraḷadanto): 他的牙齿之间没有缝隙。
- 牙齿洁白 (Susukkadāṭho): 他的牙齿洁白如雪。
- 广长舌相 (Pahūtajivho): 他拥有广长舌。
- 梵音深远 (Brahmassaro): 他的声音如梵天之音，又如迦陵频伽鸟般悦耳。
- 眼绀青色 (Abhinīlanetto): 他的眼睛呈绀青色。
- 眼睫如牛王 (Gopakhumo): 他的眼睫毛如同牛王。
- 眉间白毫相 (Uṇṇā): 他的眉间生有白毫，柔软如棉。
- 顶有肉髻 (Uṇhīsasīso): 他的头顶有肉髻相。这亦是尊者乔达摩的一大人相。
尊者，那位世尊乔达摩，就圆满具足这三十二大人相。
2.1 日常威仪的细致描述
Section titled “2.1 日常威仪的细致描述”并且，那位尊者乔达摩在行走时，总是先迈右脚。他步履适中，既不过远也不过近；行走时，既不过快也不过慢；双腓不相碰，双踝也不相击。他行走时，大腿不抬高、不压低、不内收、不外摆。当他行走时，只有下半身在动，完全不是依靠身体的蛮力前行。当他回顾观察时，总是转动整个身体，从不仰视，从不俯视，也从不左顾右盼地行走，目光只注视着前方一轭（约四肘）的距离，但在此之外，他拥有无障碍的知见。[387]
当他进入村落人家时，身体不抬高、不压低、不内收、不外摆。他在离座位不过远也不过近的地方转身就座，不用手支撑，也不会将身体猛地坐下。
他在俗人家中就座时，手脚安稳，不会将一腿搭在另一腿上，也不会将一踝搭在另一踝上，更不会用手托着下巴。他在俗人家中就座时，不惊慌、不颤抖、不动摇、不焦躁。因为他不惊慌、不颤抖、不动摇、不焦躁，所以他身毛不竖，内心安住于远离。
当他接受钵水时，钵不抬高、不压低、不内收、不外摆。他接受的钵水不多也不少。他洗钵时，不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不转动钵，也不将钵放在地上洗手；洗手时钵也被洗净，洗钵时手也被洗净。他倒掉钵里的水时，倒得不过远也不过近，并且不会溅洒。
当他接受食物时，钵不抬高、不压低、不内收、不外摆。他接受的饭量不多也不少。尊者乔达摩只食用适量的菜肴佐料，不会用佐料盖过每一口饭。
尊者乔达摩在口中咀嚼两三次后才咽下，没有一粒米饭未经嚼碎就进入身体，也没有一粒米饭会残留在口中，然后他才接受下一口饭。他进食时，能觉知味道，但对味道不起贪着之心。
他进食是基于八种考量：不为了享乐，不为了骄慢，不为了装饰，不为了美化，而只是为了这个身体的存续和维持，为了止息伤害，为了资助梵行。他这样想：‘如此，我将平息旧的感受（饥饿），不生起新的感受（过饱）。我将得以维持生命，无过失，并安稳地生活。’
他用餐完毕，接受钵水时，钵不抬高、不压低、不内收、不外摆。他接受的钵水不多也不少。他洗钵时，不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不转动钵，也不将钵放在地上洗手；洗手时钵也被洗净，洗钵时手也被洗净。他倒掉钵里的水时，倒得不过远也不过近，并且不会溅洒。
他用餐完毕，将钵放在地上，既不过远也不过近。他既不忽视钵，也不会过度看护。他用餐完毕后，会静坐片刻，但不会错过随喜祝福的时机。他用餐后会为施主随喜祝福，既不指责这顿饭，也不期求另一顿饭，而是以正法之语，教导、鼓励、激发并使那里的信众感到欢喜。当他以正法教导、鼓励、激发并使信众欢喜后，便从座位上起来离开。
他行走时不过快，也不过慢，并非想要逃离。尊者乔达摩身上的僧衣，既不穿得太高，也不太低；既不紧贴身体，也不松垮；风吹过时，无法吹走他的僧衣；灰尘也无法玷污他的身体。
他回到寺院后，会在铺设好的座位上坐下。坐下后，他会清洗双足，但他并不注重于修饰双足。洗完脚后，他便结跏趺坐，身体端直，将正念置于面前。他心中不起伤害自己的念头，不起伤害他人的念头，也不起伤害自他双方的念头。尊者乔达摩安坐时，心中所思量的，唯有利益自己、利益他人、利益自他双方以及利益整个世界的福祉。
他在寺院中对大众说法时，既不抬高自己，也不贬低大众。他总是以正法之语，教导、鼓励、激发并使大众感到欢喜。
从尊者乔达摩口中发出的声音，具足八种特质：流畅、清晰、悦耳、动听、饱满、不散、深沉、洪亮。他能根据听众的范围调整音量，声音绝不会传到大众之外。那些被尊者乔达摩以正法教导、鼓励、激发并感到欢喜的人，从座位上起来离开时，总是恋恋不舍地回望，心中充满了不舍。
尊者，我们亲眼见到了尊者乔达摩的行走，见到了他的站立，见到了他进入俗人家中，见到了他在家中默然静坐，见到了他在家中用餐，见到了他用餐后默然静坐，见到了他用餐后随喜祝福，见到了他前往寺院，见到了他在寺院中默然静坐，也见到了他在寺院中对大众说法。那位尊者乔达摩确实是这样的人，而且他的德行远超于此。”
3 梵摩的敬信与会见世尊
Section titled “3 梵摩的敬信与会见世尊”听完这番话，梵摩婆罗门立刻从座位上起来，将外衣披在一边肩膀上，朝着世尊所在的方向合掌，三次发自内心地赞叹道：[388]
“礼敬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 “礼敬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 “礼敬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正觉者！”
然后他说：“愿我们有朝一日能与那位尊者乔达摩相见！愿我们能有机会与他交谈！”
后来，世尊在毗提诃国次第游方，最终抵达了弥提罗城。在那里，世尊住在弥提罗城的摩伽提婆芒果园里。[389]
弥提罗城的婆罗门和居士们听闻：“听说那位从释迦族出家的沙门乔达摩，与五百人的大比丘僧团在毗提诃国游方，现在已经抵达弥提罗城，正住在摩伽提婆芒果园里。关于这位尊者乔达摩，流传着这样的美誉……（如上所述）……能得见这样的阿罗汉，实在是幸事。”
于是，弥提罗城的婆罗门和居士们纷纷前往世尊的住处。抵达后，有的人向世尊行礼后，坐在一旁；有的人与世尊互相问候，交谈了一些友善和值得记忆的话后，坐在一旁；有的人朝着世尊所在的方向合掌后，坐在一旁；有的人在世尊面前报上自己的姓名后，坐在一旁；还有的人则默然地坐在一旁。
梵摩婆罗门也听闻了：“那位从释迦族出家的沙门乔达摩已经抵达弥提罗城，正住在摩伽提婆芒果园里。”[390]
于是，梵摩婆罗门与众多弟子一同前往摩伽提婆芒果园。当离芒果园不远时，梵摩婆罗门心想：“我若未事先通报就去拜见沙门乔达摩，这对我来说是不合适的。”
于是，梵摩婆罗门对一位青年说：“青年，你现在去沙门乔达摩那里，到了之后，以我的名义向他问候，祝他无病、无恙、轻安、有力、安乐。你就这样说：‘尊者乔达摩，梵摩婆罗门向您问候，祝您无病、无恙、轻安、有力、安乐。’并且这样转告：‘尊者乔达摩，梵摩婆罗门年老、长寿、高龄，历经岁月，年届一百二十岁，精通三吠陀……乃至“大人相”学。在居住于弥提罗城的所有婆罗门和居士中，无论是在财富上、圣典知识上，还是在年龄与声望上，梵摩婆罗门都堪称第一。他希望能拜见尊者乔达摩。’”
“好的，尊者。”那位青年回应梵摩婆罗门后，便前往世尊的住处。抵达后，他与世尊互相问候，交谈了一些友善和值得记忆的话后，站在一旁。
站在一旁的青年向世尊报告说：“尊者乔达摩，梵摩婆罗门向您问候，祝您无病、无恙、轻安、有力、安乐。并且他这样说：‘梵摩婆罗门年老、长寿……（如上所述）……都堪称第一。他希望能拜见尊者乔达摩。’”
世尊回答说：“青年，让梵摩婆罗门在他认为合适的时候来吧。”
于是，那位青年回到梵摩婆罗门那里，向他报告说：“沙门乔达摩已经应允了您，您可以在自己认为合适的时候前去拜见。”
3.1 亲自拜见世尊
Section titled “3.1 亲自拜见世尊”于是，梵摩婆罗门动身前往世尊的住处。在场的会众远远看到梵摩婆罗门走来，一见到这位闻名遐迩的尊者，便纷纷为他让出座位。[391]
但梵摩婆罗门对会众说：“各位贤友，不必了！请你们安坐原位。我愿坐在沙门乔达摩的近旁。”
于是，梵摩婆罗门走到世尊跟前，与世尊互相问候，交谈了一些友善和值得记忆的话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梵摩婆罗门，再次观察世尊身上的三十二大人相。他发现世尊身上确实具备了绝大多数的大人相，只除了两相。对于这两相，他心中仍存有怀疑和犹豫，无法确定，也无法生起完全的信心。这两相就是“马阴藏”和“广长舌”。
于是，梵摩婆罗门以偈颂向世尊问道：
“我所听闻三十二，大人之相尊者身， 唯有二相未得见，于乔达摩尊者身。 人中至尊具马阴，隐密之相是如此？ 或如女性般名号？尊者舌相为短耶？ 若具广长之舌相，愿得如实而了知， 请为我等示一端，伟大仙人除我疑！ 为我现世之利益，亦为未来之安乐， 我已得您之许可，请解我心中所愿。”
3.2 最后的疑问与神通示现
Section titled “3.2 最后的疑问与神通示现”这时，世尊察觉到：“这位梵摩婆罗门已经看到了我身上绝大多数的三十二大人相，只除了两相。他对‘马阴藏’和‘广长舌’这两相心存怀疑，犹豫不决。”[392]
于是，世尊运用神通力，让梵摩婆罗门能清楚地看到世尊的马阴藏。接着，世尊伸出舌头，触及了双耳的耳孔，又触及了两个鼻孔，然后用舌头覆盖了整个前额。
之后，世尊以偈颂回答梵摩婆罗门：
“汝所听闻三十二，大人之相我身具， 一切皆在我身上，婆罗门汝莫生疑。 应遍知者我已遍知，应修习者我已修习， 应断除者我已断尽，婆罗门，因此我为佛。 为汝现世之利益，亦为未来之安乐， 我已许可汝提问，尽可说出心中愿。”
4 核心法义的问答
Section titled “4 核心法义的问答”这时，梵摩婆罗门心想：“我已经得到了沙门乔达摩的许可。那么，我应该问他关于现世的利益，还是关于未来的利益呢？”[393]
他又想：“对于现世的利益，我自己已经很精通，其他人也常向我请教。我还是只问沙门乔达摩关于未来的利益吧。”
于是，梵摩婆罗门以偈颂向世尊请法：
“如何方为婆罗门？如何得称吠陀通？ 尊者如何为三明？如何得名吉祥者？ 尊者如何为阿罗汉？如何成为圆满者？ 尊者如何为牟尼？如何被称为佛陀？”
彼时，世尊以偈颂回答梵摩婆罗门：[394]
“能知宿世之住处，得见天界与恶趣， 并已达生死尽头，此具神通之牟尼。 了知自心已清净，从诸贪欲得解脱， 生死已尽梵行立，此即圆满之行者。 通达一切诸法者，如是之人称佛陀。”
听完这番话，梵摩婆罗门从座位上起来，将外衣披在一边肩膀上，以头顶礼世尊双足，并用嘴亲吻、用手抚摸世尊的双足，同时报上自己的姓名：“尊者乔达摩，我是婆罗门梵摩！尊者乔达摩，我是婆罗门梵摩！”
当时，在场的会众都心生惊奇之念：“真是稀有！真是前所未有！这位闻名于世的梵摩婆罗门，竟然对沙门乔达摩行如此崇高的敬礼！”
这时，世尊对梵摩婆罗门说：“好了，婆罗门，请起来，回到你自己的座位上吧，既然你的心已对我生起净信。”
于是，梵摩婆罗门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5 证悟与最终归宿
Section titled “5 证悟与最终归宿”之后，世尊对梵摩婆罗门次第说法，即：宣说布施，宣说戒行，宣说生天之法；开示感官欲望的过患、鄙劣和染污，以及出离的利益。[395]
当世尊察知梵摩婆罗门的心已经变得堪能、柔软、无障碍、高昂和清净时，便为他开示了诸佛最核心的教法：苦、集、灭、道。
就像一块洁净无瑕的白布能立即吸收染料一样，就在那个座位上，梵摩婆罗门生起了远离尘垢的法眼，他彻悟到：“凡是因缘和合而生起之法，皆有其息灭之自性。”
此时，梵摩婆罗门见法、得法、知法、入法，超越了疑惑，断除了犹豫，获得了无畏，不再依赖他人，安住于导师的教法中。他对世尊说：“太殊胜了，尊者乔达摩！太殊胜了，尊者乔达摩！尊者乔达摩，这就像扶起倒下的人，揭示被覆盖的事物，为迷路者指明方向，或在黑暗中点亮油灯，让有眼睛的人能看见形色。同样地，尊者乔达摩以种种善巧方便，阐明了正法。我今皈依尊者乔达摩，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尊者乔达摩接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起，终生皈依。并请尊者乔达摩与比丘僧团一同，接受我明日的供养。”
世尊默然应允。梵摩婆罗门知道世尊已经接受邀请后，便从座位上起来，向世尊行礼，右绕三匝后离去。
第二天，梵摩婆罗门在自己的住所准备了精致的食物，然后派人向世尊禀报：“尊者乔达摩，时间到了，食物已经备好。”
于是，世尊在清晨时分，穿好衣，持着钵，前往梵摩婆罗门的住所，与比丘僧团一同在铺设好的座位上坐下。梵摩婆罗门连续七天，亲手以精致的食物供养以佛陀为首的比丘僧团，使他们得到充分的满足。
七天后，世尊便离开弥提罗城，继续在毗提诃国游方。
世尊离开后不久，梵摩婆罗门便去世了。那时，有许多比丘来到世尊的住处，抵达后，向世尊行礼，然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比丘们问世尊：“世尊，梵摩婆罗门已经去世了。他的去向如何？他的来生如何？”
世尊回答说：“诸比丘，梵摩婆罗门是一位贤者，他已契入法、随法而行，没有在法义上给我增添麻烦。诸比丘，梵摩婆罗门因断尽了五下分结，成为一位化生者，在彼处证入般涅槃，不会再从此世间返回了。”
世尊说完这番话，比丘们心生欢喜，信受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