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缘起：国王的疑问
Section titled “1 缘起：国王的疑问”我是这样听闻的：[P:317] 有一段时间，尊者大迦旃延住在摩偷罗的君达园。当时，摩偷罗王——阿槃提子听说了这样的消息：“沙门大迦旃延现在正住在摩偷罗的君达园。这位迦旃延尊者声名远播，人们都说他是一位智者、贤者、聪明、多闻、善于言辞、辩才无碍、年长且已是阿罗汉。能够见到这样的阿罗汉，真是幸事。”
于是，摩偷罗王阿槃提子下令准备好许多华丽的车驾，自己登上一辆华丽的御车，在盛大的王室威仪护卫下，出城前往拜见尊者大迦旃延。车队行至路的尽头，国王便下车步行，来到尊者大迦旃延的住处。
抵达后，国王与尊者大迦旃延相互问候，交谈了一些友好的话语，然后在一旁坐下。坐定后，摩偷罗王阿槃提子对尊者大迦旃延说：“尊者迦旃延，婆罗门们总是这样说：‘只有婆罗门是最高贵的种姓，其他种姓都是低劣的；只有婆罗门是白色的种姓，其他种姓都是黑色的；只有婆罗门才能清净，非婆罗门则不能；只有婆罗门是梵天的亲生子，是从梵天的口中出生，由梵天所生，由梵天所造，是梵天的继承人。’不知尊者迦旃延对此有何看法？”
尊者大迦旃延回答说：“大王，‘只有婆罗门是最高贵的种姓……是梵天的继承人’，这只是世间的一种传言罢了。大王，通过下面的道理就可以知道，这真的只是世间的一种传言而已。”
2 四种论证破除种姓优越论
Section titled “2 四种论证破除种姓优越论”2.1 基于财富的平等
Section titled “2.1 基于财富的平等”“大王，您认为如何？假如果一位刹帝利富甲一方，拥有大量的钱财、谷物、金银，那么另一位刹帝利会愿意为他服务，比他早起、比他晚睡，听候差遣，行事合他心意，说话也中听吗？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会愿意这样为他服务吗？”[318]
“尊者迦旃延，是的。如果一位刹帝利富甲一方，拥有大量的钱财、谷物、金银，那么其他刹帝利、婆罗门、吠舍和首陀罗，都会愿意为他服务，比他早起、比他晚睡，听候差遣，行事合他心意，说话也中听。”
“大王，您认为如何？假如果一位婆罗门富甲一方……那么其他婆罗门、吠舍、首陀罗和刹帝利，会愿意这样为他服务吗？”
“尊者迦旃延，是的。如果一位婆罗门富甲一方……那么其他婆罗门、吠舍、首陀罗和刹帝利，也都会愿意为他服务。”
“大王，您认为如何？假如果一位吠舍富甲一方……那么其他吠舍、首陀罗、刹帝利和婆罗门，会愿意这样为他服务吗？”
“尊者迦旃延，是的。如果一位吠舍富甲一方……那么其他吠舍、首陀罗、刹帝利和婆罗门，也都会愿意为他服务。”
“大王，您认为如何？假如果一位首陀罗富甲一方……那么其他首陀罗、刹帝利、婆罗门和吠舍，会愿意这样为他服务吗？”
“尊者迦旃延，是的。如果一位首陀罗富甲一方……那么其他首陀罗、刹帝利、婆罗门和吠舍，也都会愿意为他服务。”
“大王，您认为如何？既然如此，这四个种姓是平等的还是不平等的呢？您对此怎么看？”
“尊者迦旃延，既然如此，这四个种姓确实是平等的。我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任何差别。”
“大王，所以，通过这个道理就可以知道：‘只有婆罗门是最高贵的种姓……是梵天的继承人’，这真的只是世间的一种传言而已。”
2.2 基于业报的平等
Section titled “2.2 基于业报的平等”“大王，您认为如何？如果这里有一位刹帝利，他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并且贪婪、心怀嗔恚、持有邪见。在他身坏命终之后，他会投生到恶道、恶趣、堕处，乃至地狱中吗？还是不会呢？您对此怎么看？”[319]
“尊者迦旃延，如果一位刹帝利做出那些恶行，在他身坏命终之后，他会投生到恶道、恶趣、堕处，乃至地狱中。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我也是从阿罗汉那里听到这样教导的。”
“善哉，善哉，大王！您这样认为很好，您从阿罗汉那里听闻的教导也很好。那么，大王，您认为如何？如果这里有一位婆罗门……或是一位吠舍……或是一位首陀罗，他也杀生、偷盗……持有邪见。在他身坏命终之后，他会投生到恶道、恶趣、堕处，乃至地狱中吗？还是不会呢？您对此怎么看？”
“尊者迦旃延，即使是首陀罗，如果他做出那些恶行，在他身坏命终之后，同样会投生到恶道、恶趣、堕处，乃至地狱中。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我也是从阿罗汉那里听到这样教导的。”
“善哉，善哉，大王！您这样认为很好，您从阿罗汉那里听闻的教导也很好。大王，您认为如何？既然如此，这四个种姓是平等的还是不平等的呢？您对此怎么看？”
“尊者迦旃延，既然如此，这四个种姓确实是平等的。我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任何差别。”
“大王，所以，通过这个道理也可以知道：‘只有婆罗门是最高贵的种姓……是梵天的继承人’，这真的只是世间的一种传言而已。”
“大王，您认为如何？如果这里有一位刹帝利，他远离杀生，远离偷盗，远离邪淫，远离妄语，远离两舌，远离恶口，远离绮语，不贪婪，心无嗔恚，持有正见。在他身坏命终之后，他会投生到善趣、天界吗？还是不会呢？您对此怎么看？”[320]
“尊者迦旃延，如果一位刹帝利持守这些善行，在他身坏命终之后，他会投生到善趣、天界。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我也是从阿罗汉那里听到这样教导的。”
“善哉，善哉，大王！您这样认为很好，您从阿罗汉那里听闻的教导也很好。那么，大王，您认为如何？如果这里有一位婆罗门……或是一位吠舍……或是一位首陀罗，他也远离杀生……持有正见。在他身坏命终之后，他会投生到善趣、天界吗？还是不会呢？您对此怎么看？”
“尊者迦旃延，即使是首陀罗，如果他持守这些善行，在他身坏命终之后，同样会投生到善趣、天界。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我也是从阿罗汉那里听到这样教导的。”
“善哉，善哉，大王！您这样认为很好，您从阿罗汉那里听闻的教导也很好。大王，您认为如何？既然如此，这四个种姓是平等的还是不平等的呢？您对此怎么看？”
“尊者迦旃延，既然如此，这四个种姓确实是平等的。我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任何差别。”
“大王，所以，通过这个道理也可以知道：‘只有婆罗门是最高贵的种姓……是梵天的继承人’，这真的只是世间的一种传言而已。”
2.3 基于法律的平等
Section titled “2.3 基于法律的平等”“大王，您认为如何？如果这里有一位刹帝利，他撬墙偷窃、抢劫财物、入室抢劫、拦路抢劫，或是与他人之妻通奸。如果您的手下将他抓获并带到您面前说：‘大王，这是罪犯，请您依法降罪。’您会如何处置他？”[321]
“尊者迦旃延，我们会将他处死、或没收财产、或流放，根据他的罪行予以相应的惩罚。为什么呢？因为他过去那个‘刹帝利’的身份已经消失了，现在他只能被称为‘盗贼’。”
“大王，您认为如何？如果这里有一位婆罗门……或是一位吠舍……或是一位首陀罗，他也犯下同样的罪行，被带到您面前，您又会如何处置他？”
“尊者迦旃延，我们同样会将他处死、或没收财产、或流放，根据他的罪行予以相应的惩罚。为什么呢？因为他过去那个‘首陀罗’的身份已经消失了，现在他只能被称为‘盗贼’。”
“大王，您认为如何？既然如此，这四个种姓是平等的还是不平等的呢？您对此怎么看？”
“尊者迦旃延，既然如此，这四个种姓确实是平等的。我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任何差别。”
“大王，所以，通过这个道理也可以知道：‘只有婆罗门是最高贵的种姓……是梵天的继承人’，这真的只是世间的一种传言而已。”
2.4 基于出家修行的平等
Section titled “2.4 基于出家修行的平等”“大王，您认为如何？如果这里有一位刹帝利，他剃除须发，穿上袈裟，舍弃家庭生活，出家修行。他远离杀生，远离偷盗，远离妄语，过午不食，修习梵行，持守戒律，是一位有善德的人。您会如何对待他？”[322]
“尊者迦旃延，我会向他行礼，起座相迎，邀请他就座。我会供养他衣服、饮食、卧具和医药等生活所需，并依法给予他保护和支持。为什么呢？因为他过去那个‘刹帝利’的身份已经消失了，现在他应被称为‘沙门’。”
“大王，您认为如何？如果这里有一位婆罗门……或是一位吠舍……或是一位首陀罗，他也剃除须发，穿上袈裟，出家修行，持守戒律，是一位有善德的人。您又会如何对待他？”
“尊者迦旃延，我同样会向他行礼，起座相迎……并依法给予他保护和支持。为什么呢？因为他过去那个‘首陀罗’的身份已经消失了，现在他应被称为‘沙门’。”
“大王，您认为如何？既然如此，这四个种姓是平等的还是不平等的呢？您对此怎么看？”
“尊者迦旃延，既然如此，这四个种姓确实是平等的。我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任何差别。”
“大王，所以，通过这个道理也可以知道：‘只有婆罗门是最高贵的种姓，其他种姓都是低劣的；只有婆罗门是白色的种姓，其他种姓都是黑色的；只有婆罗门才能清净，非婆罗门则不能；只有婆罗门是梵天的亲生子，是从梵天的口中出生，由梵天所生，由梵天所造，是梵天的继承人’，这真的只是世间的一种传言而已。”
3 国王的皈依
Section titled “3 国王的皈依”听闻此言，摩偷罗王阿槃提子对尊者大迦旃延说：“尊者迦旃延，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这就像扶起了跌倒的人，揭示了被覆盖的事物，为迷路的人指明了方向，在黑暗中点亮了油灯，让有眼睛的人能够看见。尊者迦旃延正是这样，用种种善巧的方法，阐明了正法。我现在皈依尊者迦旃延您，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尊者迦旃延接受我，从今天起，终生作为一名优婆塞来护持我。”[323]
尊者大迦旃延说：“大王，请不要皈依我。您应当皈依我所皈依的那位世尊。”
国王问道：“尊者迦旃延，那么，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觉者，现在住在哪里呢？”
“大王，那位世尊、阿罗汉、正等觉者，现在已经般涅槃了。”
国王说：“尊者迦旃延，如果我们听说那位世尊在十由旬之外，我们愿意走十由旬去见他，那位阿罗汉、正等觉者。如果我们听说他在二十、三十、四十、五十由旬之外，我们也愿意走那么远。尊者迦旃延，即使我们听说那位世尊在一百由旬之外，我们也愿意走一百由旬去见他，那位阿罗汉、正等觉者。”
“尊者迦旃延，既然那位世尊已经般涅槃了，那我们就皈依已经般涅槃的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尊者迦旃延接受我，从今天起，终生作为一名优婆塞来护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