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样听闻的：[P:415] 有一次，世尊住在鸯伽国一个叫做马邑的市镇。在那里，世尊对比丘们说：“比丘们！” 那些比丘回答世尊：“世尊！” 世尊这样说道：
2 什么是真正的沙门
Section titled “2 什么是真正的沙门”“比丘们，世人称你们为‘沙门，沙门’。当你们也被问到‘你们是什么人？’时，你们也自认‘我们是沙门’。[P:415] 既然你们有这样的名号和身份，就应该这样去想：‘我们应当受持并实践那些能成就沙门和梵行者的法，这样，我们的名号才会真实，我们的身份才会确切。我们所受用的衣、食、卧具、医药等资具，才能给布施者带来大果报、大功德。而我们的出家修行，才不会空过，必定会结出善果，带来利益。’ 比丘们，你们应当这样修学。
3 成为沙门的修行次第
Section titled “3 成为沙门的修行次第”3.1 具足惭愧
Section titled “3.1 具足惭愧”“比丘们，什么是成就沙门和梵行者的法呢？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要具足惭愧之心。’[416]
或许你们会这样想：‘我们已经具足惭愧了，这就够了，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达到了沙门的目标，没有什么需要再做的了。’你们可能仅此就感到满足了。 比丘们，我告诉你们，我向你们宣告：对于追求沙门目标的人来说，只要还有更高层次的法需要去实践，就切勿放弃沙门的目标！
3.2 清净的身行
Section titled “3.2 清净的身行”“比丘们，还有什么更高层次的法需要去实践呢？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的身行要清净，要光明磊落、没有瑕疵、善于防护。我们不会因为自己身行的清净而自赞毁他。’[417]
或许你们会这样想：‘我们具足惭愧，身行也清净了。这就够了，我们已经达到了沙门的目标，没有什么需要再做的了。’你们可能仅此就感到满足了。 比丘们，我告诉你们，我向你们宣告：对于追求沙门目标的人来说，只要还有更高层次的法需要去实践，就切勿放弃沙门的目标！
3.3 清净的语行
Section titled “3.3 清净的语行”“比丘们，还有什么更高层次的法需要去实践呢？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的语行要清净，要光明磊落、没有瑕疵、善于防护。我们不会因为自己语行的清净而自赞毁他。’[418]
或许你们会这样想：‘我们具足惭愧，身行清净，语行也清净了。这就够了，我们已经达到了沙门的目标，没有什么需要再做的了。’你们可能仅此就感到满足了。 比丘们，我告诉你们，我向你们宣告：对于追求沙门目标的人来说，只要还有更高层次的法需要去实践，就切勿放弃沙门的目标！
3.4 清净的意行
Section titled “3.4 清净的意行”“比丘们，还有什么更高层次的法需要去实践呢？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的意行要清净，要光明磊落、没有瑕疵、善于防护。我们不会因为自己意行的清净而自赞毁他。’[419]
或许你们会这样想：‘我们具足惭愧，身行、语行、意行都清净了。这就够了，我们已经达到了沙门的目标，没有什么需要再做的了。’你们可能仅此就感到满足了。 比丘们，我告诉你们，我向你们宣告：对于追求沙门目标的人来说，只要还有更高层次的法需要去实践，就切勿放弃沙门的目标！
3.5 清净的谋生方式
Section titled “3.5 清净的谋生方式”“比丘们，还有什么更高层次的法需要去实践呢？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的谋生方式要清净，要光明磊落、没有瑕疵、善于防护。我们不会因为自己谋生方式的清净而自赞毁他。’[420]
或许你们会这样想：‘我们具足惭愧，身行、语行、意行、谋生方式都清净了。这就够了，我们已经达到了沙门的目标，没有什么需要再做的了。’你们可能仅此就感到满足了。 比丘们，我告诉你们，我向你们宣告：对于追求沙门目标的人来说，只要还有更高层次的法需要去实践，就切勿放弃沙门的目标！
3.6 守护六根
Section titled “3.6 守护六根”“比丘们，还有什么更高层次的法需要去实践呢？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要守护好自己的感觉器官（六根）。’[421]
当眼睛看到色时，不执取其整体相，也不执取其细节相。因为如果放纵眼根，贪婪和忧愁等邪恶不善法就会乘虚而入。因此，要修习防护眼根，守护眼根，成就对眼根的防护。 当耳朵听到声…… 当鼻子闻到香…… 当舌头尝到味…… 当身体感觉到触…… 当意识认知到法时，不执取其整体相，也不执取其细节相。因为如果放纵意根，贪婪和忧愁等邪恶不善法就会乘虚而入。因此，要修习防护意根，守护意根，成就对意根的防护。
或许你们会这样想：‘我们具足惭愧，行为清净，谋生清净，也守护了六根。这就够了……’你们可能仅此就感到满足了。 比丘们，我告诉你们，我向你们宣告：对于追求沙门目标的人来说，只要还有更高层次的法需要去实践，就切勿放弃沙门的目标！
3.7 饮食知量
Section titled “3.7 饮食知量”“比丘们，还有什么更高层次的法需要去实践呢？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饮食要知适量，要如理思惟后才进食，不是为了玩乐，不是为了虚荣，不是为了装饰，也不是为了美化身体，而仅仅是为了维持这个身体的生存与健康，为了消除饥饿的困扰，为了更好地修习梵行。这样，旧的饥饿感受得以平息，新的饱胀感受不会生起，我将得以维持生命，无过失，安稳地生活。’[422]
或许你们会这样想：‘我们具足惭愧，行为清净，守护六根，饮食知量。这就够了……’你们可能仅此就感到满足了。 比丘们，我告诉你们，我向你们宣告：对于追求沙门目标的人来说，只要还有更高层次的法需要去实践，就切勿放弃沙门的目标！
3.8 保持警觉不懈
Section titled “3.8 保持警觉不懈”“比丘们，还有什么更高层次的法需要去实践呢？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要致力于保持警觉。’[423]
白天，通过经行和禅坐，涤除内心的障碍法。 夜晚的初更，通过经行和禅坐，涤除内心的障碍法。 夜晚的中更，采取狮子卧的姿势，右胁而卧，双脚相叠，保持正念正知，心中作着起身的念想。 夜晚的后更，起身之后，通过经行和禅坐，涤除内心的障碍法。
或许你们会这样想：‘我们具足惭愧，行为清净，守护六根，饮食知量，并致力于保持警觉。这就够了……’你们可能仅此就感到满足了。 比丘们，我告诉你们，我向你们宣告：对于追求沙门目标的人来说，只要还有更高层次的法需要去实践，就切勿放弃沙门的目标！
3.9 保持正念正知
Section titled “3.9 保持正念正知”“比丘们，还有什么更高层次的法需要去实践呢？你们应当这样修学：‘我们要具足正念与正知。’[424]
在前进和返回时，都保持正知；在向前看和向旁边看时，都保持正知；在屈臂和伸臂时，都保持正知；在穿着大衣、僧衣和持钵时，都保持正知；在吃、喝、咀嚼、品尝时，都保持正知；在大小便利时，都保持正知；在行走、站立、安坐、入睡、醒来、说话和静默时，都保持正知。
或许你们会这样想：‘我们具足惭愧，行为清净，守护六根，饮食知量，保持警觉，并具足正念正知。这就够了……’你们可能仅此就感到满足了。 比丘们，我告诉你们，我向你们宣告：对于追求沙门目标的人来说，只要还有更高层次的法需要去实践，就切勿放弃沙门的目标！
3.10 独处禅修
Section titled “3.10 独处禅修”“比丘们，还有什么更高层次的法需要去实践呢？一位比丘应当寻找僻静的住处，如森林、树下、山中、山谷、岩洞、墓地、丛林深处、露天之地或稻草堆。[425]
他托钵回来，用完餐后，便结跏趺坐，身体端正，将正念置于面前。
3.10.1 断除五盖
Section titled “3.10.1 断除五盖”他舍弃对世间的贪欲，安住于无贪之心，净化内心，远离贪欲。[P:425] 他舍弃瞋恚与恶意，安住于无瞋之心，慈悲利益一切众生，净化内心，远离瞋恚。 他舍弃昏沉与睡眠，安住于远离昏沉睡眠的状态，怀光明想，保持正念正知，净化内心，远离昏沉睡眠。 他舍弃掉举与后悔，安住于不掉举的状态，内心寂静，净化内心，远离掉举后悔。 他舍弃疑惑，安住于超越疑惑的状态，对于善法不再犹豫，净化内心，远离疑惑。
比丘们，就好像一个人借债经营，生意成功了，不仅还清了所有旧债，还有余钱可以养家。他会想：‘我以前借债经营，现在生意成功了，旧债已还清，还有余钱养家。’他因此感到欢喜和快乐。[426]
又好像一个人身患重病，痛苦不堪，无法进食，身体虚弱。后来，他病愈了，能够正常进食，体力也恢复了。他会想：‘我以前病得那么重，现在病好了，能吃饭了，身体也有力气了。’他因此感到欢喜和快乐。
又好像一个人被关在监狱里。后来，他被平安无事地释放了，财产也没有任何损失。他会想：‘我以前被关在监狱里，现在被安全释放了，财产也安然无恙。’他因此感到欢喜和快乐。
又好像一个奴隶，身不由己，完全依赖他人，不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后来，他脱离了奴隶身份，变得独立自主，可以自由地去任何地方。他会想：‘我以前是个奴隶，现在重获自由，可以随心所欲了。’他因此感到欢喜和快乐。
又好像一个富人带着财物，走在危险的荒野旅途中。后来，他安全地走出了荒野，财产也没有任何损失。他会想：‘我以前在危险的荒野中旅行，现在平安地出来了，财物也完好无损。’他因此感到欢喜和快乐。
比丘们，同样地，当比丘看到自己内心的这五种盖障尚未被断除时，就如同看待债务、疾病、监禁、奴役和荒野险途一样。 而当他看到自己内心的这五种盖障已经被断除时，就如同看待无债、健康、出狱、自由和安全之地一样。
3.10.2 初禅
Section titled “3.10.2 初禅”当他舍断了这些污染内心、削弱智慧的五盖之后，他远离了感官欲望，远离了不善法，进入并安住于初禅——一种伴随着寻（思维导向）和伺（持续思维）、由远离而产生的喜和乐的状态。[427]
他让由远离而生的喜和乐渗透、弥漫、充满、遍布于他整个身体，身体的任何一部分都没有不被这喜乐所遍满的。
3.10.3 第二禅
Section titled “3.10.3 第二禅”比丘们，其次，随着寻和伺的平息，他进入并安住于第二禅——这是一种内心宁静、心念专一的状态，没有寻和伺，由定而产生喜和乐。[428]
他让由定而生的喜和乐渗透、弥漫、充满、遍布于他整个身体，身体的任何一部分都没有不被这喜乐所遍满的。
3.10.4 第三禅
Section titled “3.10.4 第三禅”比丘们，其次，随着喜的消退，他安住于舍，保持正念与正知，身体感受到乐。他进入并安住于第三禅，也就是圣者们所说的‘具舍、具念、乐住’的状态。[429]
他让无喜的乐渗透、弥漫、充满、遍布于他整个身体，身体的任何一部分都没有不被这无喜之乐所遍满的。
3.10.5 第四禅
Section titled “3.10.5 第四禅”比丘们，其次，随着乐的舍弃和苦的舍弃，以及先前喜和忧的消失，他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一种不苦不乐、由舍而念清净的状态。[430]
他安坐着，让那清净、明亮的心遍满全身，身体的任何一部分都没有不被这清净之心所遍满的。
3.10.6 宿命智
Section titled “3.10.6 宿命智”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明亮、无瑕、无垢、柔软、堪能、稳固、不动时，他将心导向于忆念过去生世的智慧（宿命智）。[431]
他回忆起自己过去的许多生世，如：一生、二生……百千生，乃至许多世界的成劫、坏劫、成坏劫。他忆起：‘在某一生，我叫什么名字，属于什么家族，外貌如何，吃什么食物，经历过什么样的苦与乐，寿命多长。从那里死去后，又生到另一处。在那里，我又叫什么名字……’如此，他回忆起自己无数过去生世的种种情状和细节。
就好像一个人从自己的村子去到另一个村子，又从那个村子去到第三个村子，最后再从那里回到自己的村庄。他会这样想：‘我从自己的村子去了某某村，在那里我曾这样站立、这样坐下、这样说话、这样沉默。然后我又从那里去了另一个村子，在那里我也曾这样……最后，我从那个村子回到了自己的家。’ 比丘们，同样地，那位比丘回忆起自己过去的许多生世，及其种种情状和细节。
3.10.7 有情生死智
Section titled “3.10.7 有情生死智”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明亮、无瑕、无垢、柔软、堪能、稳固、不动时，他将心导向于了知众生死生轮回的智慧（天眼智）。[432]
他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到众生的死亡与再生，了知他们因各自的业而有卑劣与高贵、丑陋与美丽、幸运与不幸的境遇：‘这些众生，因身、语、意的恶行，诽谤圣者，持有邪见，并依邪见造业，他们在身体败坏、死亡之后，投生到恶趣、堕处，乃至地狱。而另一些众生，因身、语、意的善行，不诽谤圣者，持有正见，并依正见造业，他们在身体败坏、死亡之后，投生到善趣，乃至天界。’如此，他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到众生的生死轮回，并了知他们如何随着自己的业力流转。
就好像在市镇的中心广场有一座高楼，一个视力良好的人站在楼顶，能看到人们进出房屋，在街上行走，或在广场上安坐。他会这样想：‘那些人正在进入房屋，那些人正在离开，那些人在街上行走，那些人正坐在广场上。’ 比丘们，同样地，那位比丘以清净、超越常人的天眼，看到众生的生死轮回，并了知他们如何随着自己的业力流转。
3.10.8 漏尽智
Section titled “3.10.8 漏尽智”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明亮、无瑕、无垢、柔软、堪能、稳固、不动时，他将心导向于断尽诸漏的智慧（漏尽智）。[433]
他如实地了知：‘这是苦。’他如实地了知：‘这是苦的起因。’他如实地了知：‘这是苦的寂灭。’他如实地了知：‘这是导致苦寂灭的道路。’ 他如实地了知：‘这些是漏烦恼。’他如实地了知：‘这是漏烦恼的起因。’他如实地了知：‘这是漏烦恼的寂灭。’他如实地了知：‘这是导致漏烦恼寂灭的道路。’
3.10.9 解脱智
Section titled “3.10.9 解脱智”当他这样了知、这样看见时，他的心就从欲漏、有漏、无明漏中解脱出来。在解脱之时，他生起了‘我已解脱’的智慧。他清楚地知道：‘我的生命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433]
就好像在山间有一个清澈、明净、无染的湖泊。一个视力良好的人站在岸边，能看到湖底的贝壳、砂石、卵石，也能看到鱼群在游动或停歇。他会这样想：‘这个湖真是清澈明净啊，这里有贝壳、砂石和卵石，还有这些鱼群在游动或停歇。’ 比丘们，同样地，那位比丘如实地了知‘这是苦’……乃至他清楚地知道：‘我的生命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4 圣者的真正定义
Section titled “4 圣者的真正定义”比丘们，这样的比丘才被称为‘沙门’、‘梵行者’、‘已洗净者’、‘通达者’、‘通晓圣典者’、‘圣者’、‘阿罗汉’。[434]
比丘们，比丘如何成为‘沙门’（平息者）？因为他那些会导致再次轮回、带来痛苦、未来引生老死的邪恶不善法，都已经被平息了。比丘们，这样，比丘就是一位沙门。
比丘们，比丘如何成为‘梵行者’（排除者）？因为他那些……邪恶不善法，都已经被排除了。比丘们，这样，比丘就是一位梵行者。
比丘们，比丘如何成为‘已洗净者’？因为他那些……邪恶不善法，都已经被洗净了。比丘们，这样，比丘就是一位已洗净者。
比丘们，比丘如何成为‘通达者’？因为他那些……邪恶不善法，都已经被了知通达了。比丘们，这样，比丘就是一位通达者。
比丘们，比丘如何成为‘通晓圣典者’（流出者）？因为他那些……邪恶不善法，都已经被清除流出了。比丘们，这样，比丘就是一位通晓圣典者。
比丘们，比丘如何成为‘圣者’（远离者）？因为他那些……邪恶不善法，都已经被远远地隔离了。比丘们，这样，比丘就是一位圣者。
比丘们，比丘如何成为‘阿罗汉’（远离者）？因为他那些会导致再次轮回、带来痛苦、未来引生老死的邪恶不善法，都已经被远远地隔离了。比丘们，这样，比丘就是一位阿罗汉。”
世尊说完这番话后，那些比丘心满意足，对世尊的教导欢喜信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