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缘起：大长老们的聚会
Section titled “1 缘起：大长老们的聚会”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与众多声名远播的长老弟子们，包括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犍连、尊者大迦叶、尊者阿那律、尊者离婆多、尊者阿难，以及其他著名的长老弟子们，一同住在牛角娑罗树林。[332]
那时，尊者大目犍连在傍晚时分从独坐静修中起来，去到尊者大迦叶那里，对他说：“贤友迦叶，我们去尊者舍利弗那里听闻佛法吧。”
“好的，贤友。”尊者大迦叶回答说。
于是，尊者大目犍连、尊者大迦叶和尊者阿那律一同前往尊者舍利弗的住处，准备听闻佛法。尊者阿难看到了他们三人正要去尊者舍利弗那里听法，便也去到尊者离婆多那里，对他说：“贤友离婆多，那些善知识们正要去尊者舍利弗那里听法。我们也一起去吧。”
“好的，贤友。”尊者离婆多回答说。
于是，尊者离婆多和尊者阿难也一同前往尊者舍利弗的住处听闻佛法。
2 何等比丘能庄严牛角林？
Section titled “2 何等比丘能庄严牛角林？”尊者阿难的回答：博学善说者
Section titled “尊者阿难的回答：博学善说者”尊者舍利弗远远看见尊者离婆多和尊者阿难前来，便对尊者阿难说：“欢迎！欢迎，尊者阿难！您是世尊的侍者，常随佛侧。贤友阿难，这牛角娑罗树林实在太美了，月色明亮，娑罗树花全数盛开，仿佛有天界的香气弥漫。贤友阿难，您认为什么样的比丘能使这片牛角娑罗树林更增光彩呢？”[333]
尊者阿难回答说：“贤友舍利弗，如果一位比丘博学多闻，能牢记所闻之法，并加以积累。对于那些初善、中善、后善，义理精妙、言辞优美，能开显圆满清净梵行的法，他都能广学、忆持、熟诵、深入思惟、并以正见彻底通达。他能为四众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以圆融无碍的言辞说法，旨在断除众生的潜在烦恼。贤友舍利弗，我认为这样的比丘能使这片牛角娑罗树林更增光彩。”
尊者离婆多的回答：乐于宴坐者
Section titled “尊者离婆多的回答：乐于宴坐者”听完之后，尊者舍利弗对尊者离婆多说：“贤友离婆多，尊者阿难已经根据自己的领悟作了说明。现在我们想请教您，贤友离婆多，这牛角娑罗树林如此美妙……您认为什么样的比丘能使它更增光彩呢？”[334]
尊者离婆多说：“贤友舍利弗，如果一位比丘喜爱独坐静修，乐于独坐静修，专心致力于内心的止息（奢摩他），不轻视禅定，具足内观（毗婆舍那），并且常在空闲处修行。贤友舍利弗，我认为这样的比丘能使这片牛角娑罗树林更增光彩。”
尊者阿那律的回答：天眼通达者
Section titled “尊者阿那律的回答：天眼通达者”之后，尊者舍利弗又对尊者阿那律说：“贤友阿那律，尊者离婆多已经根据自己的领悟作了说明。现在我们想请教您，贤友阿那律，这牛角娑罗树林如此美妙……您认为什么样的比丘能使它更增光彩呢？”[335]
尊者阿那律说：“贤友舍利弗，如果一位比丘以超越常人的清净天眼，能够观察一千个世界。贤友舍利弗，这就像一个视力正常的人，登上高楼的顶层，可以轻易看到一千个车轮的轮圈。同样地，贤友舍利弗，比丘以清净的天眼观察一千个世界。贤友舍利弗，我认为这样的比丘能使这片牛角娑罗树林更增光彩。”
尊者大迦叶的回答：头陀行成就者
Section titled “尊者大迦叶的回答：头陀行成就者”接着，尊者舍利弗对尊者大迦叶说：“贤友迦叶，尊者阿那律已经根据自己的领悟作了说明。现在我们想请教您，贤友迦叶，这牛角娑罗树林如此美妙……您认为什么样的比丘能使它更增光彩呢？”[336]
尊者大迦叶说：“贤友舍利弗，如果一位比丘自身是居住阿兰若者，也赞叹居住阿兰若；自身是托钵乞食者，也赞叹托钵乞食；自身是穿着粪扫衣者，也赞叹穿着粪扫衣；自身是只持有三衣者，也赞叹只持有三衣；自身是少欲者，也赞叹少欲；自身是知足者，也赞叹知足；自身是独住者，也赞叹独住；自身是不与人混杂者，也赞叹不混杂；自身是精进不懈者，也赞叹精进不懈；自身具足戒行，也赞叹戒行具足；自身具足定力，也赞叹定力具足；自身具足智慧，也赞叹智慧具足；自身具足解脱，也赞叹解脱具足；自身具足解脱知见，也赞叹解脱知见具足。贤友舍利弗，我认为这样的比丘能使这片牛角娑罗树林更增光彩。”
尊者大目犍连的回答：善于论法者
Section titled “尊者大目犍连的回答：善于论法者”然后，尊者舍利弗对尊者大目犍连说：“贤友目犍连，尊者大迦叶已经根据自己的领悟作了说明。现在我们想请教您，贤友目犍连，这牛角娑罗树林如此美妙……您认为什么样的比丘能使它更增光彩呢？”[337]
尊者大目犍连说：“贤友舍利弗，如果有两位比丘在一起讨论阿毗达摩（胜法），他们互相提问，对所提出的问题给予解答，并且不会中途中断，他们的法义讨论能够顺畅地进行下去。贤友舍利弗，我认为这样的比丘能使这片牛角娑罗树林更增光彩。”
尊者舍利弗的回答：自在掌控心者
Section titled “尊者舍利弗的回答：自在掌控心者”这时，尊者大目犍连对尊者舍利弗说：“贤友舍利弗，我们所有人都已根据自己的领悟作了说明。现在我们想请教您，贤友舍利弗，这牛角娑罗树林如此美妙……您认为什么样的比丘能使它更增光彩呢？”[338]
尊者舍利弗说：“贤友目犍连，如果一位比丘能够完全掌控自心，而不被自心所掌控。他想在上午进入并安住于哪一种禅定，就能在上午进入并安住于那一种禅定；想在中午进入并安住于哪一种禅定，就能在中午进入并安住于那一种禅定；想在傍晚进入并安住于哪一种禅定，就能在傍晚进入并安住于那一种禅定。
贤友目犍连，这就像国王或大臣，有一个装满了各种颜色华服的衣箱。他在上午想穿哪一套衣服，就能穿上那一套；中午想穿哪一套，就能穿上那一套；傍晚想穿哪一套，也能穿上那一套。同样地，贤友目犍连，比丘能够完全掌控自心，而不被自心所掌控。他想在上午、中午或傍晚进入并安住于任何一种禅定，都能够随心所欲地做到。贤友目犍连，我认为这样的比丘能使这片牛角娑罗树林更增光彩。”
3 世尊的评判与最终教导
Section titled “3 世尊的评判与最终教导”对各位长老回答的认可
Section titled “对各位长老回答的认可”然后，尊者舍利弗对其他几位尊者说：“贤友们，我们所有人都已根据自己的领悟作了说明。现在，我们一起去拜见世尊，把这件事报告给世尊。世尊如何为我们开示，我们就如何领受奉行。”[339]
“好的，贤友。”各位尊者都同意了。
于是，他们一同来到世尊的住处，顶礼世尊后，在一旁坐下。尊者舍利弗对世尊说：“世尊，我看到尊者离婆多和尊者阿难远远走来，便对尊者阿难说：‘欢迎！尊者阿难……您认为什么样的比丘能使这片牛角娑罗树林更增光彩呢？’世尊，尊者阿难是这样回答我的：‘贤友舍利弗，如果一位比丘博学多闻……旨在断除众生的潜在烦恼。我认为这样的比丘能使这片牛角娑罗树林更增光彩。’”
世尊说：“善哉，舍利弗！善哉！阿难的回答完全正确。阿难确实是博学多闻，能牢记所闻之法……他能为四众弟子以圆融无碍的言辞说法，旨在断除众生的潜在烦恼。”
“世尊，之后我又问尊者离婆多：‘贤友离婆多……您认为什么样的比丘能使这片牛角娑罗树林更增光彩呢？’世尊，尊者离婆多是这样回答我的：‘贤友舍利弗，如果一位比丘喜爱独坐静修……我认为这样的比丘能使这片牛角娑罗树林更增光彩。’”[340]
世尊说：“善哉，舍利弗！善哉！离婆多的回答完全正确。离婆多确实喜爱独坐静修，乐于独坐静修，专心致力于内心的止息，不轻视禅定，具足内观，并且常在空闲处修行。”
“世尊，之后我又问尊者阿那律……尊者阿那律是这样回答我的：‘贤友舍利弗，如果一位比丘以超越常人的清净天眼，能够观察一千个世界……我认为这样的比丘能使这片牛角娑罗树林更增光彩。’”[341]
世尊说：“善哉，舍利弗！善哉！阿那律的回答完全正确。阿那律确实能以超越常人的清净天眼观察一千个世界。”
“世尊，之后我又问尊者大迦叶……尊者大迦叶是这样回答我的：‘贤友舍利弗，如果一位比丘自身是居住阿兰若者……自身具足解脱知见，也赞叹解脱知见具足。我认为这样的比丘能使这片牛角娑罗树林更增光彩。’”[342]
世尊说：“善哉，舍利弗！善哉！迦叶的回答完全正确。迦叶确实是自身奉行并赞叹这些头陀苦行……直至具足解脱知见。”
“世尊，之后我又问尊者大目犍连……尊者大目犍连是这样回答我的：‘贤友舍利弗，如果有两位比丘在一起讨论阿毗达摩……他们的法义讨论能够顺畅地进行下去。我认为这样的比丘能使这片牛角娑罗树林更增光彩。’”[343]
世尊说：“善哉，舍利弗！善哉！目犍连的回答完全正确。目犍连确实是一位善于论法者。”
接着，尊者大目犍连对世尊说：“世尊，然后我对尊者舍利弗说：‘贤友舍利弗，我们所有人都已作了说明……您认为什么样的比丘能使这片牛角娑罗树林更增光彩呢？’世尊，尊者舍利弗是这样回答我的：‘贤友目犍连，如果一位比丘能够完全掌控自心……他想在上午、中午或傍晚进入并安住于任何一种禅定，都能够随心所欲地做到。我认为这样的比丘能使这片牛角娑罗树林更增光彩。’”[344]
世尊说：“善哉，目犍连！善哉！舍利弗的回答完全正确。目犍连，舍利弗确实能够完全掌控自心，而不被自心所掌控，他想在上午、中午或傍晚进入并安住于任何一种禅定，都能够做到。”
世尊的最终标准：为解脱而坐
Section titled “世尊的最终标准：为解脱而坐”这时，尊者舍利弗请示世尊：“世尊，那么我们当中，谁的回答最好呢？”[345]
世尊说：“舍利弗，你们每一个人的回答，从各自的角度来说，都说得很好。现在，你们也听听我的看法，什么样的比丘能使牛角娑罗树林更增光彩。舍利弗，当一位比丘托钵回来，用完餐后，他便结跏趺坐，保持身体端直，将正念安立于面前，然后下定决心：‘只要我的心未能从一切执取中解脱出来，断尽所有漏烦恼，我就绝不解开这个跏趺坐！’舍利弗，我认为，这样的比丘最能使这片牛角娑罗树林增添光彩！”
世尊说完这番话后，各位尊者都心生欢喜，信受奉行世尊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