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天人的谜题
Section titled “1. 天人的谜题”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尊者鸠摩罗迦叶住在安陀林。[249]
当时，在深夜，一位容光焕发的天人，用他殊胜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安陀林，然后来到尊者鸠摩罗迦叶的面前，站在一旁。
那位天人对尊者鸠摩罗迦叶说：
“比丘，比丘！有一座蚁垤，它夜晚喷烟，白天燃烧。
一位婆罗门这样说：‘贤者，拿起剑来，不断地挖掘它！’
贤者拿起剑不断挖掘，发现了一根门闩。他说：‘尊者，是门闩。’ 婆罗门说：‘扔掉门闩，贤者，拿起剑继续挖掘！’
贤者拿起剑不断挖掘，发现了一只膨胀的青蛙。他说：‘尊者，是膨胀的青蛙。’ 婆罗门说：‘扔掉青蛙，贤者，拿起剑继续挖掘！’
贤者拿起剑不断挖掘，发现了一个分岔路口。他说：‘尊者，是分岔路口。’ 婆罗门说：‘清理掉岔路，贤者，拿起剑继续挖掘！’
贤者拿起剑不断挖掘，发现了一个过滤器。他说：‘尊者，是过滤器。’ 婆罗门说：‘扔掉过滤器，贤者，拿起剑继续挖掘！’
贤者拿起剑不断挖掘，发现了一只乌龟。他说：‘尊者，是乌龟。’ 婆罗门说：‘扔掉乌龟，贤者，拿起剑继续挖掘！’
贤者拿起剑不断挖掘，发现了一块屠夫的砧板。他说：‘尊者，是屠夫的砧板。’ 婆罗门说：‘扔掉砧板，贤者，拿起剑继续挖掘！’
贤者拿起剑不断挖掘，发现了一块肉。他说：‘尊者，是块肉。’ 婆罗门说：‘扔掉那块肉，贤者，拿起剑继续挖掘！’
贤者拿起剑不断挖掘，发现了一条龙。他说：‘尊者，是条龙。’ 婆罗门说：‘让龙待在那里，不要惊扰它，要礼敬那条龙。’
比丘啊，你应当去到世尊那里，请教这些问题的含义。世尊怎样为你解说，你就应当怎样领受和忆持。比丘，在这个包含天人、魔罗、梵天的世界里，在所有沙门、婆罗门、天神与人类当中，除了如来，或如来的弟子，或从他们那里听闻过的人之外，我看不到有谁能解答这些问题，并让听者心悦诚服。”
那位天人说完这番话，就在原地消失了。
2. 请教世尊
Section titled “2. 请教世尊”于是，在那个夜晚过后，尊者鸠摩罗迦叶前去拜见世尊。他顶礼世尊后，坐在一旁。坐定后，尊者鸠摩罗迦叶对世尊说：[250]
“世尊，昨天深夜，一位容光焕发的天人，用他殊胜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安陀林，然后来到我面前，站在一旁。世尊，那位天人对我说：
‘比丘，比丘！有一座蚁垤，它夜晚喷烟，白天燃烧。
一位婆罗门这样说：“贤者，拿起剑来，不断地挖掘它！”
贤者拿起剑不断挖掘，发现了一根门闩。他说：“尊者，是门闩。” 婆罗门说：“扔掉门闩，贤者，拿起剑继续挖掘！”
贤者拿起剑不断挖掘，发现了一只膨胀的青蛙。他说：“尊者，是膨胀的青蛙。” 婆罗门说：“扔掉青蛙，贤者，拿起剑继续挖掘！”
贤者拿起剑不断挖掘，发现了一个分岔路口。他说：“尊者，是分岔路口。” 婆罗门说：“清理掉岔路，贤者，拿起剑继续挖掘！”
贤者拿起剑不断挖掘，发现了一个过滤器。他说：“尊者，是过滤器。” 婆罗门说：“扔掉过滤器，贤者，拿起剑继续挖掘！”
贤者拿起剑不断挖掘，发现了一只乌龟。他说：“尊者，是乌龟。” 婆罗门说：“扔掉乌龟，贤者，拿起剑继续挖掘！”
贤者拿起剑不断挖掘，发现了一块屠夫的砧板。他说：“尊者，是屠夫的砧板。” 婆罗门说：“扔掉砧板，贤者，拿起剑继续挖掘！”
贤者拿起剑不断挖掘，发现了一块肉。他说：“尊者，是块肉。” 婆罗门说：“扔掉那块肉，贤者，拿起剑继续挖掘！”
贤者拿起剑不断挖掘，发现了一条龙。他说：“尊者，是条龙。” 婆罗门说：“让龙待在那里，不要惊扰它，要礼敬那条龙。”
比丘啊，你应当去到世尊那里，请教这些问题的含义。世尊怎样为你解说，你就应当怎样领受和忆持。比丘，在这个包含天人、魔罗、梵天的世界里，在所有沙门、婆罗门、天神与人类当中，除了如来，或如来的弟子，或从他们那里听闻过的人之外，我看不到有谁能解答这些问题，并让听者心悦诚服。’
世尊，那位天人说完这番话，就在原地消失了。”
“那么，世尊，‘蚁垤’是什么？‘夜晚喷烟’是什么？‘白天燃烧’是什么？‘婆罗门’是谁？‘贤者’是谁？‘剑’是什么？‘不断挖掘’是什么？‘门闩’、‘膨胀的青蛙’、‘分岔路口’、‘过滤器’、‘乌龟’、‘屠夫的砧板’、‘一块肉’各指什么？而‘龙’又是指什么呢？”
3. 佛陀的解答：挖掘蚁垤的深意
Section titled “3. 佛陀的解答：挖掘蚁垤的深意”世尊说：“比丘，‘蚁垤’，这是对此由四大元素构成、父母所生、依赖饭食滋养、具有无常、会遭磨损、变坏、分解、毁灭性质的身体的譬喻。[251]
比丘，凡是白天造作了种种业，到了晚上还在不断地思考和琢磨——这就是‘夜晚喷烟’。
比丘，凡是晚上不断思考和琢磨后，到了白天就通过身、语、意三业将其付诸行动——这就是‘白天燃烧’。
比丘，‘婆罗门’，这是对如来、应供、正等正觉者的称呼。
比丘，‘贤者’，这是对有学比丘（尚未证得阿罗汉果的圣弟子）的称呼。
比丘，‘剑’，这是对圣者智慧的譬喻。
比丘，‘不断挖掘’，这是对勇猛精进的譬喻。
比丘，‘门闩’，这是对无明的譬喻。‘扔掉门闩’，意思是舍断无明。‘贤者，拿起剑继续挖掘！’，这其中的含义就是如此。
比丘，‘膨胀的青蛙’，这是对愤怒与恼恨状态的譬喻。‘扔掉青蛙’，意思是舍断愤怒与恼恨。‘贤者，拿起剑继续挖掘！’，这其中的含义就是如此。
比丘，‘分岔路口’，这是对疑惑的譬喻。‘清理掉岔路’，意思是舍断疑惑。‘贤者，拿起剑继续挖掘！’，这其中的含义就是如此。
比丘，‘过滤器’，这是对五盖的譬喻，即：贪欲盖、瞋恚盖、昏沉睡眠盖、掉举追悔盖、疑惑盖。‘扔掉过滤器’，意思是舍断五盖。‘贤者，拿起剑继续挖掘！’，这其中的含义就是如此。
比丘，‘乌龟’，这是对五取蕴的譬喻，即：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扔掉乌龟’，意思是舍断五取蕴。‘贤者，拿起剑继续挖掘！’，这其中的含义就是如此。
比丘，‘屠夫的砧板’，这是对五种欲乐的譬喻：
- 眼所识的色，是可喜、可爱、悦意、诱人、引生欲念、令人染着的；
- 耳所识的声……
- 鼻所识的香……
- 舌所识的味……
- 身所识的触，是可喜、可爱、悦意、诱人、引生欲念、令人染着的。
‘扔掉砧板’，意思是舍断五种欲乐。‘贤者，拿起剑继续挖掘！’，这其中的含义就是如此。
比丘，‘一块肉’，这是对喜贪的譬喻。‘扔掉那块肉’，意思是舍断喜贪。‘贤者，拿起剑继续挖掘！’，这其中的含义就是如此。
比丘，‘龙’，这是对漏尽比丘（阿罗汉）的称呼。‘让龙待在那里，不要惊扰它，要礼敬那条龙。’，这其中的含义就是如此。”
世尊这样说完后，尊者鸠摩罗迦叶心满意足，对世尊的教导欢喜信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