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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N 7 布喻经 (Vatthasutta)

MN 7, 70-80 MN7,70-80 MN-07

本经以染布为譬喻,深刻阐明了净化内心、远离十六种杂染的重要性。佛陀教导,只有清净的心才能导向善趣与解脱,并指出真正的净化并非外在的仪式,而是内在的修行。

Majjhima Nikāya Mūlapariyāyavagga

MN 7 布喻经 (Vatthasutta)


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世尊召唤比丘们说:“比丘们!” 那些比丘回答世尊说:“世尊!” 世尊这样说道:[70]

“比丘们,譬如一块肮脏、沾满污垢的布,染匠想把它染成蓝色、黄色、红色或茜红色,无论把它浸入哪种染料中,它的颜色都会染得很难看,色彩也不纯正。这是什么原因呢?比丘们,是因为布不洁净的缘故。同样地,比丘们,当心被污染时,可以预料它将去向恶趣。”

“又譬如,比丘们,一块洁净、明亮的布,染匠想把它染成蓝色、黄色、红色或茜红色,无论把它浸入哪种染料中,它的颜色都会染得很好看,色彩也很纯正。这是什么原因呢?比丘们,是因为布洁净的缘故。同样地,比丘们,当心没有被污染时,可以预料它将去向善趣。”

“比丘们,哪些是心的随烦恼(杂染)呢?[71]

  1. 贪婪与不正当的贪欲,是心的杂染。
  2. 瞋恚,是心的杂染。
  3. 愤怒,是心的杂染。
  4. 怨恨,是心的杂染。
  5. 虚伪(覆藏己过),是心的杂染。
  6. 恼害(企图伤害),是心的杂染。
  7. 嫉妒,是心的杂染。
  8. 悭吝,是心的杂染。
  9. 欺诈,是心的杂染。
  10. 谄媚(说谎),是心的杂染。
  11. 顽固,是心的杂染。
  12. 暴躁(争胜),是心的杂染。
  13. 我慢,是心的杂染。
  14. 过慢(骄傲自大),是心的杂染。
  15. 骄慢(沉醉于优势),是心的杂染。
  16. 放逸,是心的杂染。

“比丘们,那位比丘了知‘贪婪与不正当的贪欲是心的杂染’后,便舍弃它;了知‘瞋恚是心的杂染’后,便舍弃它;了知‘愤怒是心的杂染’后,便舍弃它;了知‘怨恨是心的杂染’后,便舍弃它;了知‘虚伪是心的杂染’后,便舍弃它;了知‘恼害是心的杂染’后,便舍弃它;了知‘嫉妒是心的杂染’后,便舍弃它;了知‘悭吝是心的杂染’后,便舍弃它;了知‘欺诈是心的杂染’后,便舍弃它;了知‘谄媚是心的杂染’后,便舍弃它;了知‘顽固是心的杂染’后,便舍弃它;了知‘暴躁是心的杂染’后,便舍弃它;了知‘我慢是心的杂染’后,便舍弃它;了知‘过慢是心的杂染’后,便舍弃它;了知‘骄慢是心的杂染’后,便舍弃它;了知‘放逸是心的杂染’后,便舍弃它。[72]

“比丘们,当这位比丘了知‘贪婪与不正当的贪欲是心的杂染’并已将其舍弃,了知‘瞋恚是心的杂染’并已将其舍弃……乃至了知‘放逸是心的杂染’并已将其舍弃时:[73]

他便对佛陀生起不动摇的净信:‘彼世尊是阿罗汉、圆满等正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74]

他便对法生起不动摇的净信:‘世尊善说的法,是当下可见的、超越时间的、欢迎前来观察的、能导向解脱的、智者们能亲自证知的。’

他便对僧团生起不动摇的净信:‘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善于行道的,是正直行道的,是如理行道的,是和敬行道的。这其中包括四双八辈圣者。世尊的声闻僧团,是值得供养、值得款待、值得布施、值得合掌礼敬的,是世间无上的福田。’

“就这样,他舍弃、吐离、解脱、断除、远离了那些杂染,他体会到‘我对佛陀具足了不动摇的净信’,从而获得对义理的领悟,获得对法的领悟,获得与法相应的欢悦。当他欢悦时,喜悦便生起;当他内心喜悦时,身体便感到轻安;身体轻安者,感受到快乐;有快乐感受的人,心便能得入禅定。[P:75] 他体会到‘我对法具足了不动摇的净信’……心便能得入禅定。 他体会到‘我对僧团具足了不动摇的净信’……心便能得入禅定。 他体会到‘我已舍弃、吐离、解脱、断除、远离了那些杂染’,从而获得对义理的领悟,获得对法的领悟,获得与法相应的欢悦。当他欢悦时,喜悦便生起;当他内心喜悦时,身体便感到轻安;身体轻安者,感受到快乐;有快乐感受的人,心便能得入禅定。

“比丘们,一位具备如此戒行、如此正法、如此智慧的比丘,即使食用那由精选白米做成、配有多种汤汁和菜肴的托钵食物,这些食物也不会对他构成修行的障碍。比丘们,这就像一块肮脏、沾满污垢的布,接触到清水后,会变得洁净、明亮;又像金矿石被放入熔炉后,会变得纯净、耀眼。同样地,比丘们,一位具备如此戒行、如此正法、如此智慧的比丘,即使食用那由精选白米做成、配有多种汤汁和菜肴的托钵食物,这些食物也绝不会对他构成修行的障碍。[76]

“他以充满慈爱的心,遍满一个方向而住。同样地,遍满第二个方向、第三个方向、第四个方向。就这样,他向上、向下、横向,于一切处,将充满慈爱、广大、无量、无怨、无害的心,遍满整个世界而住。[P:77] 他以充满悲悯的心…… 他以充满喜悦的心…… 他以充满平静(舍)的心,遍满一个方向而住。同样地,遍满第二个方向、第三个方向、第四个方向。就这样,他向上、向下、横向,于一切处,将充满平静、广大、无量、无怨、无害的心,遍满整个世界而住。

“他了知:‘有此(欲界),有低劣的(欲界),有高超的(色界、无色界),更有超越此心识所缘境界的出离。’[P:78] 当他如此知、如此见时,他的心便从欲漏中解脱出来,从有漏中解脱出来,从无明漏中解脱出来。在解脱中,生起了‘我已解脱’的智慧。他了知:‘此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比丘们,这被称为比丘以‘内在的洗浴’而得到清净。”

那时,有一位名叫孙陀利迦·婆罗堕婆闇的婆罗门,正坐在离世尊不远的地方。他向世尊说道:“乔达摩尊者!您会去巴ဟု迦河沐浴吗?”[P:79] 世尊回答说:“婆罗门,巴ဟု迦河有什么用呢?巴ဟု迦河能做什么呢?” 婆罗门说:“乔达摩尊者,巴ဟု迦河被世人公认为能带来解脱,能带来福德。许多人在巴ဟု迦河中洗去他们所造的恶业。” 于是,世尊以偈颂对孙陀利迦·婆罗堕婆闇婆罗门说道:

“巴ဟု迦河、阿提伽伽河, 伽耶河、孙陀利迦河, 萨罗萨伐底河、波耶伽河, 以及巴ဟု摩底河, 作恶的愚人即使常去浸泡, 也无法洗净他黑暗的业。

孙陀利迦河能做什么? 波耶伽河、巴ဟု迦河又能如何? 它们无法净化一个心怀怨恨、 造作恶业的罪人。

对于内心清净的人,日日都是吉祥日; 对于内心清净的人,日日都是布萨日。 对于内心清净、行为纯洁的人, 他的誓愿总能圆满成就。

婆罗门啊,请就于此‘洗浴’吧: 对一切众生,修习安稳。 倘若你不说妄语, 倘若你不杀害生命, 倘若你不取不与之物, 具足信心且毫无悭吝, 又何必去伽耶城呢? 对你而言,任何一口井都是伽耶。”

听完这番话,婆罗门孙陀利迦·婆罗堕婆闇对世尊说:“太殊胜了!乔达摩尊者!太殊胜了!乔达摩尊者!就像扶起跌倒的人,揭开被覆盖的东西,为迷路者指明道路,或在黑暗中带来油灯,让有眼睛的人能看见形色。同样地,乔达摩尊者用种种善巧的方法阐明了法。我今皈依乔达摩尊者,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我能在乔达摩尊者座下出家,得到具足戒。”[80]

孙陀利迦·婆罗堕婆闇婆罗门在世尊座下得以出家,并受了具足戒。受戒后不久,尊者婆罗堕婆闇独自一人,于静处精勤、热忱、不放逸地修行。不久之后,他便亲身证悟了善男子为之而出家的最高目标——梵行的终极,于现世中,他以无上智慧亲证、圆满并安住于此。他了知:“此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尊者婆罗堕婆闇成为了阿罗汉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