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g 1-12 长老尼偈 (一至十二偈集)

Thig 1-12, 1-251 Thig1-12,1-251 Thig-1-12

《长老尼偈》中一偈集至十二偈集的合集，收录了早期佛教中证悟的长老尼们所留下的偈颂，展现了她们的修行历程、证悟体验与深刻智慧。

Therīgāthā

Thig 1-12 长老尼偈 (一至十二偈集)

解脱 62 阿罗汉 41 智慧 40 禅修 24 证悟 7 长老尼偈 2 早期佛教 2 女性修行 1 心灵自由 1 诗歌 1

本篇内容节选自《长老尼偈》(Therīgāthā)，是巴利三藏《小部》中的第九部经典。它汇集了佛陀时代及之后不久，证得阿罗汉果位的长老比丘尼们所吟诵的偈颂。这些偈颂不仅是优美的诗歌，更是她们从轮回苦海中解脱出来的真实心声。

在这些诗偈中，长老尼们回顾了自己出家前的生活——无论是王后、妓女、富商之女还是贫苦的奴隶，都同样深陷于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等痛苦之中。通过遵循佛陀的教导，精勤修行，她们最终斩断了所有烦恼的束缚，证得了究竟的安稳与清凉——涅槃。

本文收录了从“一偈集”到“十六偈集”的部分，每一首偈颂背后，都有一个感人至深的生命故事，展现了佛法的普适性与解脱力量，证明了无论何种出身的女性，都能通过修行达到智慧与自由的顶峰。

1 一偈集 (Ekakanipāta)

1.1 某位长老尼的偈颂 (Aññatarātherīgāthā)

长老尼，安稳地睡吧，
你已用这片布料做成法衣安身。
你的贪欲已经平息，
就像锅里煮干的蔬菜。[1]

1.2 目达长老尼的偈颂 (Muttātherīgāthā)

目达啊，从束缚中解脱出来吧，
就像月亮从罗睺的遮蔽中解脱一样。
以解脱了的心，
没有挂碍地享用你的托钵食物吧。[2]

1.3 富娜长老尼的偈颂 (Puṇṇātherīgāthā)

富娜啊，让良善的法充满你的内心吧，
就像十五的月亮一样圆满。
以圆满的智慧，
彻底击碎愚痴的黑暗。[3]

1.4 帝须长老尼的偈颂 (Tissātherīgāthā)

帝须啊，要勤修三学（戒、定、慧），
不要让各种束缚（瑜伽）牵绊住你。
一旦从一切束缚中解脱，
你就能无漏地活在世间。[4]

1.5 另一位帝须长老尼的偈颂 (Aññatarātissātherīgāthā)

帝须啊，要专注于正法，
不要让刹那的光阴白白流逝。
错失良机的人们，
堕入地狱时将会追悔莫及。[5]

1.6 娣拉长老尼的偈颂 (Dhīrātherīgāthā)

娣拉啊，去亲身体验那寂灭之境，
那是平息一切感知的安乐。
去证得那无上的涅槃吧，
那是从一切束缚中解脱的安稳之地。[6]

1.7 维拉长老尼的偈颂 (Vīrātherīgāthā)

维拉啊，以勇猛之法修行，
你这位善于修习诸根的比丘尼。
要保持这最后的一期生命，
直到彻底战胜魔罗和他的军队。[7]

1.8 密多长老尼的偈颂 (Mittātherīgāthā)

密多啊，你已怀着信心出家，
应当乐于亲近善友。
要修习种种善法，
为了证得那从束缚中解脱的安稳之地。[8]

1.9 跋陀长老尼的偈颂 (Bhadrātherīgāthā)

跋陀啊，你已怀着信心出家，
应当乐于良善贤德之事。
要修习种种善法，
为了证得那无上的、从束缚中解脱的安稳之地。[9]

1.10 优婆娑摩长老尼的偈颂 (Upasamātherīgāthā)

优婆娑摩啊，你要渡过那轮回的暴流，
那难以渡过的死亡之境。
要保持这最后的一期生命，
直到彻底战胜魔罗和他的军队。[10]

1.11 目达长老尼的偈颂 (Muttātherīgāthā)

我终于解脱了！我终于彻底解脱了！
我从三件弯曲的东西中解脱出来：
从臼，从杵，
还有从我那驼背的丈夫。
我已从生与死中解脱，
轮回之因已被根除！[11]

1.12 法施长老尼的偈颂 (Dhammadinnātherīgāthā)

心中生起对解脱的向往，意志坚定，
并且在心念上完全投入。
内心不再被欲望所束缚的人，
被称为“上流之人”（趣向涅槃者）。[12]

1.13 毗舍佉长老尼的偈颂 (Visākhātherīgāthā)

你们要实践佛陀的教导，
实践它，就不会有任何后悔。
赶快洗净双脚，
到一旁静坐修行吧。[13]

1.14 善意长老尼的偈颂 (Sumanātherīgāthā)

观察到身心的诸界（元素）皆是苦，
就不要再回到轮回中来。
舍弃对“有”的贪爱，
你将寂静地前行。[14]

1.15 郁多罗长老尼的偈颂 (Uttarātherīgāthā)

我的身、语、意都已收摄守护，
连根拔除了渴爱。
我已变得清凉，
彻底地寂灭了。[15]

1.16 年老出家的善意长老尼的偈颂 (Vuḍḍhapabbajitasumanātherīgāthā)

年长的修行人啊，安稳地睡吧，
你已用这片布料做成法衣安身。
你的贪欲已经平息，
你已变得清凉，彻底地寂灭了。[16]

1.17 达摩长老尼的偈颂 (Dhammātherīgāthā)

托钵归来，我拄着拐杖，身体虚弱，
四肢颤抖着，就在那里摔倒在地。
亲眼见到这个身体的过患之后，
我的心，便彻底解脱了。[17]

1.18 僧伽长老尼的偈颂 (Saṅghātherīgāthā)

舍弃了家庭而出家，
舍弃了儿子、牲畜和所有喜爱之物。
舍弃了贪欲和嗔恚，
并断除了无明。
连根拔除了渴爱，
我已寂静，彻底地寂灭了。[18]

2 二偈集 (Dukanipāta)

2.1 美貌的难陀长老尼的偈颂 (Abhirūpanandātherīgāthā)

难陀啊，仔细观察这个充满病患、不净、腐朽的身体，
要修习不净观，让心专注、安稳。[19]

要修习“无相”的禅修，舍弃我慢的习气，
当你彻底了知我慢之后，便能寂静地安住于世。[20]

2.2 金达长老尼的偈颂 (Jentātherīgāthā)

这七种觉悟的要素（七觉支），
是通往涅槃的道路。
我已经按照佛陀的教导，
完全地修习了它们。[21]

我已亲见世尊，这已是我的最后一期生命，
生死的轮回已经灭尽，再也不会有来生了。[22]

2.3 善脱之母的偈颂 (Sumaṅgalamātātherīgāthā)

我彻底解脱了！我解脱得真好啊！
从那恼人的舂米杵中解脱了。
我的丈夫是个做伞的，生活窘迫，
我家的锅里也常常空空如也。[23]

我把贪欲和嗔恚，“咔嚓！咔嚓！”地斩断了。
走到树下，我心想：“啊，多么快乐！”，
然后安乐地进入禅定。[24]

2.4 半迦尸长老尼的偈颂 (Aḍḍhakāsitherīgāthā)

我曾经的身价，与整个迦尸国的税收相当，
商人们为我定了这样的高价。
但后来，他们又为我定了半价。[25]

在那之后，我厌倦了我的容貌，厌倦并舍离了欲望。
愿我不再经历生死的轮回，不再一次又一次地流转。
三明已经被我亲证，佛陀的教导已经被我完成。[26]

2.5 心长老尼的偈颂 (Cittātherīgāthā)

虽然我又瘦又病，非常虚弱，
但我依然拄着拐杖，登上了高山。[27]

我放下我的外衣，倒扣我的钵，
依靠着岩石支撑自己，击碎了愚痴的黑暗。[28]

2.6 慈长老尼的偈颂 (Mettikātherīgāthā)

虽然我身心痛苦，青春已逝，身体虚弱，
但我依然拄着拐杖，登上了高山。[229]

我放下我的外衣，倒扣我的钵，
当我坐在岩石上时，我的心彻底解脱了。
三明已经被我证得，佛陀的教导已经被我完成。[30]

2.7 友长老尼的偈颂 (Mittātherīgāthā)

在每月的十四、十五日，以及初八，
还有神变月的斋日，我严格遵守八关斋戒，
希望自己能投生到天界。[31]

如今我已剃去头发，身披僧衣，每日只食一餐，
我不再祈求投生天界，因为我已经拔除了心中的忧恼。[32]

2.8 无畏之母的偈颂 (Abhayamātutherīgāthā)

母亲啊，从脚底向上看，从头顶向下看，
仔细审视这个身体，它是如此不净，散发着腐朽的气味。[33]

像这样安住修行，所有的贪欲都被根除，
一切热恼都已断尽，我已变得清凉，彻底地寂灭了。[34]

2.9 无畏长老尼的偈颂 (Abhayātherīgāthā)

无畏啊，这个身体是脆弱易坏的，凡夫们却对此执着不已，
我将带着正知正念，舍弃这个身体。[35]

面对众多苦法，我乐于保持不放逸，
渴爱已被我灭尽，佛陀的教导已经被我完成。[36]

2.10 萨玛长老尼的偈颂 (Sāmātherīgāthā)

曾有四五次，我从精舍中走出，
因为得不到内心的平静，无法掌控自己的心念。
在第八个夜晚，我的渴爱终于被根除了。[37]

面对众多苦法，我乐于保持不放逸，
渴爱已被我灭尽，佛陀的教导已经被我完成。[38]

3 三偈集 (Tikanipāta)

3.1 另一位萨玛长老尼的偈颂 (Aparāsāmātherīgāthā)

自我出家以来的二十五年里，
我从未体验过哪怕片刻的内心宁静。[39]

得不到内心的平静，无法掌控自己的心念，
我回想起佛陀的教导，内心生起了紧迫感。[40]

面对众多苦法，我乐于保持不放逸，
渴爱已被我灭尽，佛陀的教导已经被我完成。
今天，是我的渴爱彻底干涸的第七个夜晚。[41]

3.2 乌塔玛长老尼的偈颂 (Uttamātherīgāthā)

曾有四五次，我从精舍中走出，
因为得不到内心的平静，无法掌控自己的心念。[42]

于是我去找那位我所信赖的比丘尼，
她为我开示了法——蕴、处和界。[43]

听闻她的法教后，我按照她的指导修行，
连续七天，我以单一的姿势盘腿而坐，沉浸在喜悦与安乐之中。
到了第八天，我伸开双腿，彻底击碎了愚痴的黑暗。[44]

3.3 另一位乌塔玛长老尼的偈颂 (Aparāuttamātherīgāthā)

这七种觉悟的要素（七觉支），
是通往涅槃的道路。
我已经按照佛陀的教导，
完全地修习了它们。[45]

我能随心所欲地进入“空”与“无相”的境界，
我是佛陀真正的女儿，永远喜爱涅槃的寂静。[46]

所有天界和人间的欲望都已被彻底断除，
生死的轮回已经灭尽，再也不会有来生了。[47]

3.4 妲娣卡长老尼的偈颂 (Dantikātherīgāthā)

午间休息时，我从灵鹫山下来，
在河边看到一头大象刚洗完澡从水中走出。[48]

一个人拿着象钩，对它说：“把脚给我”，
大象便伸出脚，那人随即骑上了象背。[49]

看到这未驯服的被驯服，顺从于人的意志，
我回到林中，真正地让自己的心安住于定中。[50]

3.5 乌比丽长老尼的偈颂 (Ubbiritherīgāthā)

“乌比丽，你在林中哭喊着‘我的吉娃’，请你醒悟过来吧！
在这片墓地里，所有名为‘吉娃’的，
共有八万四千个被火化。
你究竟在为她们中的哪一个哀悼呢？”[51]

乌比丽长老尼回答道：

啊！那根深植于我心中、难以看见的悲伤之箭，真的被拔除了！
佛陀为我驱散了那因丧女而起的、笼罩着我的忧愁。[52]

今天，我已拔除了那支箭，
无欲无求，彻底地寂灭了。
我向伟大的圣者，皈依佛、法、僧。[53]

3.6 苏卡长老尼的偈颂 (Sukkātherīgāthā)

树神说道：

王舍城的人们是怎么了？为何像喝醉了酒一样呆坐着？
他们为何不来亲近苏卡，
听她宣说佛陀的教导呢？[54]

那法如同甘露，纯净而滋养，
我想，有智慧的人正畅饮着它，
就像旅人期盼云中降下的甘霖。[55]

苏卡长老尼说道：

苏卡以纯净之法，离欲而专注，
她保持着这最后的一期生命，
已然战胜了魔罗和他的军队。[56]

3.7 塞拉长老尼的偈颂 (Selātherīgāthā)

魔罗说道：

“世间并没有解脱之道，你独自修行有什么用？
还是去享受感官的乐趣吧，免得日后追悔莫及。”[57]

塞拉长老尼回答道：

“感官之欲如同矛与刺，五蕴如同行刑台，
你所说的‘感官之乐’，如今对我而言已是‘毫无乐趣’。[58]

我的喜悦在任何地方都已被摧毁，愚痴的黑暗已被击碎。
邪恶的魔罗，你要知道，终结者啊，你已经被我击败了！”[59]

3.8 索玛长老尼的偈颂 (Somātherīgāthā)

魔罗说道：

“那圣者才能达到的、极难证得的境界，
凭女人的二指智慧（据说古印度认为女性智慧只有二指宽），是不可能达到的。”[60]

索玛长老尼回答道：

“当内心完全安定，智慧现前，
能如实地观察正法时，女性的身份又有什么关系呢？[61]

我的喜悦在任何地方都已被摧毁，愚痴的黑暗已被击碎。
邪恶的魔罗，你要知道，终结者啊，你已经被我击败了！”[62]

4 四偈集 (Catukkanipāta)

4.1 贤·迦比罗尼长老尼的偈颂 (Bhaddākāpilānītherīgāthā)

他是佛陀的儿子与继承人，迦叶，内心安稳而专注，
他了知自己过去的生命，也亲见天界与地狱的景象。[63]

并且，这位圣者已达到生的灭尽，圆满了神通智慧，
凭借这三种明（宿命明、天眼明、漏尽明），他成为真正的三明婆罗门。[64]

同样，贤·迦比罗尼也已证得三明，战胜了死亡，
她保持着这最后的一期生命，已然战胜了魔罗和他的军队。[65]

看到世间的过患，我们两人一同出家，
如今我们是漏烦恼已尽、内心调伏的阿罗汉，
我们已变得清凉，彻底地寂灭了。[66]

5 五偈集 (Pañcakanipāta)

5.1 某位长老尼的偈颂 (Aññatarātherīgāthā)

自我出家以来的二十五年里，
我连一弹指间的内心平静都未曾获得。[67]

得不到内心的宁静，被感官欲望所渗透，
我张开双臂哭泣着，走进了我的住所。[68]

我去找那位我所信赖的比丘尼，
她为我开示了法——蕴、处和界。[69]

听闻她的法教后，我到一旁静坐，
我了知了自己过去的生命，天眼也变得清澈明了。[70]

他心通的智慧，清净的耳界，
神通也被我亲证，我的漏烦恼达到了灭尽。
六种神通都已亲证，佛陀的教导已经被我完成。[71]

5.2 无垢长老尼的偈颂 (Vimalātherīgāthā)

我曾沉醉于自己的肤色、容貌、幸运和名声，
并因年轻而骄傲，轻视他人。[72]

我精心装扮这个身体，这个诱惑愚人的躯壳，
站在妓院门口，就像猎人布下陷阱。[73]

我展示着身上的饰品，或明或暗地显露身体的许多部位，
施展各种伎俩，嘲弄着许多人。[74]

今天，我剃去头发，身披僧衣，托钵乞食，
坐在树下，获得了无寻无伺的禅定境界。[75]

所有天界和人间的束缚都已被彻底断除，
灭尽了所有的漏烦恼，我已变得清凉，彻底地寂灭了。[76]

5.3 狮子长老尼的偈颂 (Sīhātherīgāthā)

由于不如理作意，我被感官欲望所折磨，
过去我心浮气躁，无法掌控自己的心念。[77]

被烦恼所占据，追随着净美的幻相，
我无法获得内心的平静，完全被贪欲之心所左右。[78]

又瘦又黄，脸色难看，我这样过了七年，
身心极度痛苦，无论白天黑夜，都得不到安乐。[79]

于是我拿着绳子，走进了森林深处，
心想：“与其再过那种低劣的生活，不如在这里上吊更好。”[80]

我做了一个牢固的绳套，把它绑在树枝上，
当我把绳套套在脖子上时，我的心，便彻底解脱了。[81]

5.4 美丽的难陀长老尼的偈颂 (Sundarīnandātherīgāthā)

难陀啊，仔细观察这个充满病患、不净、腐朽的身体，
要修习不净观，让心专注、安稳。[82]

这个身体就像那个（幻化的）身体一样，那个身体也像这个身体一样，
散发着难闻的腐臭气味，只有愚人才会喜爱它。[83]

我日夜不懈地这样观察它，
然后用我自己的智慧，深入洞察并看到了真相。[84]

当我这样不放逸地、如理地审察时，
这个身体的里里外外，都被我如实地看见了。[85]

于是我厌倦了这个身体，内心也舍离了欲望，
不放逸、无挂碍，我已寂静，彻底地寂灭了。[86]

5.5 难陀郁多罗长老尼的偈颂 (Nanduttarātherīgāthā)

我曾礼拜火、月亮、太阳和各种天神，
也曾去到各个河边圣地，浸入水中沐浴。[87]

我持守多种苦行，剃去半边头发，
睡在地上，并且夜不食。[88]

我曾热衷于装饰打扮，用沐浴和涂香来美化身体，
被感官欲望所折磨，以此来侍奉这个身体。[89]

后来我生起了信心，出家过上了无家的生活，
如实地看待这个身体后，感官的欲望被彻底根除了。[90]

所有的“有”（轮回之因）都已被断尽，欲望和期盼也已消除，
从一切束缚中解脱，我的内心达到了宁静。[91]

5.6 密多迦利长老尼的偈颂 (Mittākāḷītherīgāthā)

怀着信心，我从有家的生活走向无家的生活，
却为了利养和尊敬，到处徘徊。[92]

我舍弃了至高的目标，而去追求低劣的利益，
被烦恼所控制，没有领悟到沙门的真正意义。[93]

当我坐在精舍中时，内心生起了紧迫感：
“我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被渴爱所征服了。”[94]

我的生命是短暂的，衰老和疾病正侵蚀着我，
在这个身体衰败之前，我没有时间可以放逸了。[95]

如实地观察着五蕴的生起与坏灭，
我的心解脱了，站了起来，佛陀的教导已经被我完成。[96]

5.7 萨库拉长老尼的偈颂 (Sakulātherīgāthā)

当我还住在家中时，听闻一位比丘说法，
我见到了那无染的法，那永恒不灭的涅槃境界。[97]

于是我舍弃了儿子、女儿、财富和谷物，
剃去头发，出家过上了无家的生活。[98]

作为学法女时，我修习着正直的道，
舍断了贪欲和嗔恚，以及与它们同根的漏烦恼。[99]

受了具足戒成为比丘尼后，我回忆起了自己的前世，
我的天眼被净化了，变得清澈明亮，善于修习。[100]

观察到诸行是依赖他物、由因缘而生、终将败坏的，
我舍断了所有的漏烦恼，已变得清凉，彻底地寂灭了。[101]

5.8 索娜长老尼的偈颂 (Soṇātherīgāthā)

在这个色身之上，我生了十个孩子，
因此变得衰弱、年迈，于是我去找一位比丘尼。[102]

她为我开示了法——蕴、处和界，
听闻她的法教后，我剃去头发出了家。[103]

在我作为学法女修行期间，我的天眼被净化了，
我了知了自己过去的生命，知道我以前曾住在哪里。[104]

我修习“无相”的禅修，心念专一，善于安住，
获得了无间的解脱，无所执取地进入了寂灭。[105]

五蕴已被我彻底了知，它们的根基已被斩断，
衰老啊，该受鄙视的你！再也不会有来生了。[106]

5.9 跋陀·军荼罗计萨长老尼的偈颂 (Bhaddākuṇḍalakesātherīgāthā)

过去，我头发卷曲，身披脏衣，仅着一布，四处游荡，
把无过错的看作有过错，把有过错的看作无过错。[107]

午间休息后，我从灵鹫山下来，
看见了那无染的佛陀，被比丘僧团围绕着。[108]

我跪下顶礼，在他面前合掌，
他对我说道：“来吧，跋陀。”这便是我的具足戒。[109]

我走遍了鸯伽、摩揭陀、跋耆、迦尸和拘萨罗，
五十年来，我毫无亏欠地接受着信众的供养。[110]

那位为跋陀——这位已从一切束缚中解脱的长老尼——布施僧衣的在家居士，
真是位有智慧的人，他积累了多么大的福德啊！[111]

5.10 波罗遮那长老尼的偈颂 (Paṭācārātherīgāthā)

男人们用犁耕田，在地上播撒种子，
他们以此养育妻儿，获得财富。[112]

我持戒清净，遵行导师的教导，
不懈怠，不浮躁，为何还未证得涅槃？[113]

我用水洗脚时，
看到脚上的水从高处流向低处。
由此，我收摄了我的心，
就像驯服一匹良马。[114]

然后我拿着灯，走进了我的住所，
察看床铺后，我在床上坐下。[115]

接着，我拿起针，将灯芯向下拨，
就像灯火熄灭一样，我的心获得了彻底的解脱。[116]

5.11 三十位长老尼的偈颂 (Tiṃsamattātherīgāthā)

波罗遮那长老尼教导道：

“男人们拿着杵，舂打着谷物，
他们以此养育妻儿，获得财富。[117]

你们要实践佛陀的教导，实践它，就不会有任何后悔。
赶快洗净双脚，到一旁静坐，
专心致力于心的平静，去完成佛陀的教导吧。”[118]

三十位长老尼回答道：

听闻了波罗遮那导师的教诲，
我们洗净双脚，到一旁静坐，
专心致力于心的平静，完成了佛陀的教导。[119]

在初夜时分，我们回忆起了自己的前世；
在午夜时分，我们净化了天眼；
在后夜时分，我们击碎了愚痴的黑暗。[120]

（禅修后）我们起身顶礼她的双足，说：“您的教导我们已完成！
就像三十三天的天神们拥戴战无不胜的帝释天一样，
我们将拥戴着您安住。我们已是三明无漏的阿罗汉了。”[121]

5.12 月长老尼的偈颂 (Candātherīgāthā)

过去我生活贫困，无夫无子，
没有亲戚朋友，连衣食都得不到。[122]

我拿着钵和杖，挨家挨户地乞讨，
受着寒冷与酷热的煎熬，这样过了七年。[123]

后来，我看到一位比丘尼获得了食物和饮品，
我走上前去对她说：“请度我出家，过无家的生活吧。”[124]

那位慈悲的波罗遮那长老尼接纳了我，让我出家，
然后她教导我，指引我走向至高的目标。[125]

我听从了她的话语，遵行了她的教导，
大德尼师的教诲没有白费，我已是三明无漏的阿罗汉了。[126]

6 六偈集 (Chakkanipāta)

6.1 五百位长老尼的偈颂 (Pañcasatamattātherīgāthā)

“对于一个生命，你既不知道他来时的路，也不知道他去时的路，
这样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生命，你为何哭喊着‘我的儿子’呢？[127]

即使你知道他来去之路，也不应过度忧伤，因为众生本就是如此。
他并非应你请求而来，也并非经你允许而去。[128]

他不知从何处而来，在此停留了数日，
又从此去往别处，再从别处去往他方。[129]

死去的他，将以人的形态继续在轮回中流转，
他怎样来，便怎样去，这其中有什么可悲叹的呢？”[130]

五百位长老尼回答道：

啊！那根深植于我心中、难以看见的悲伤之箭，真的被您拔除了！
您为我驱散了那因丧子而起的、笼罩着我的忧愁。[131]

今天，我们已拔除了那支箭，
无欲无求，彻底地寂灭了。
我们向伟大的圣者，皈依佛、法、僧。[132]

6.2 娃塞提长老尼的偈颂 (Vāseṭṭhītherīgāthā)

我因丧子之痛而备受折磨，心智狂乱，失去知觉，
赤身裸体，披头散发，我四处游荡。[133]

我曾在垃圾堆、墓地和街道上游荡，
饥渴交迫地过了三年。[134]

后来我见到了善逝——佛陀，他来到了弥梯罗城，
他是未调伏者的调御者，是正自觉者，是无所畏惧的。[135]

我恢复了神智，向他顶礼后坐下，
出于慈悲，那位乔达摩为我开示了法。[136]

听闻他的法教后，我出家过上了无家的生活，
遵行着导师的话语，我亲证了那吉祥的境界（涅槃）。[137]

所有的忧愁都已被断尽，在这里彻底了结，
我已完全了知了忧愁生起的根源。[138]

6.3 谶摩长老尼的偈颂 (Khemātherīgāthā)

魔罗说道：

“你年轻又貌美，我也年轻力壮，
来吧，谶摩，让我们一起享受五种感官的音乐与欢乐吧。”[139]

谶摩长老尼回答道：

“对于这个充满病患、易于毁坏的腐朽身体，
我感到厌烦和恶心，感官的渴爱已被我根除。[140]

感官之欲如同矛与刺，五蕴如同行刑台，
你所说的‘感官之乐’，如今对我而言已是‘毫无乐趣’。[141]

我的喜悦在任何地方都已被摧毁，愚痴的黑暗已被击碎。
邪恶的魔罗，你要知道，终结者啊，你已经被我击败了。[142]

那些崇拜星宿、在林中祭祀火神的人，
因为不了知事物的真相，愚痴地认为那样可以得到清净。
但我礼敬的是正自觉者，人中的至上尊，
我遵行导师的教导，已从一切痛苦中解脱了。”[143
-144]

6.4 善生长老尼的偈颂 (Sujātātherīgāthā)

我身着华服，佩戴花环，涂抹檀香，
浑身缀满饰品，被一群女仆簇拥着。[145]

带着丰富的食物、饮品、硬食和软食，
我从家中出来，前往花园游玩。[146]

在那里嬉戏玩乐后，返回自己家的途中，
我走进了位于萨кета城的安阇那林，想看看那里的精舍。[147]

我见到了那“世界之光”（佛陀），向他顶礼后坐下，
出于慈悲，那位具足法眼者为我开示了法。[148]

听闻了大仙的教导，我洞彻了真理，
就在那里，我亲证了那无染的法，那不死的境界。[149]

了悟正法后，我出家过上了无家的生活，
三明已经被我证得，佛陀的教导真实不虚。[150]

6.5 阿奴波摩长老尼的偈颂 (Anopamātherīgāthā)

我出生在高贵的家庭，家中财富丰饶，
容貌姣好，是富商梅迦的亲生女儿。[151]

王子们渴望得到我，富家子弟们追求我，
他们派使者到我父亲那里说：“请把阿奴波摩嫁给我吧。”[152]

“你的女儿阿奴波摩有多重，
我就给你八倍于她体重的黄金和珠宝。”[153]

然而，我见到了正自觉者，世间的至尊，无上导师，
我顶礼他的双足，然后在一旁坐下。[154]

出于慈悲，那位乔达摩为我开示了法，
就坐在那个座位上，我亲证了第三果（不还果）。[155]

然后我剃去头发，出家过上了无家的生活，
今天，是我的渴爱彻底干涸的第七个夜晚。[156]

6.6 大爱道·乔达弥长老尼的偈颂 (Mahāpajāpatigotamītherīgāthā)

佛陀，勇者，愿您受礼敬！您是所有众生中的至上者，
是您将我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也解脱了其他许多人。[157]

所有的苦都已被我彻底了知，作为其因的渴爱已被我干涸，
八正道已被我修习，寂灭（涅槃）已被我亲证。[158]

过去，我曾是母亲、儿子、父亲、兄弟、祖母，
因为不了知真相，我在无尽的轮回中流转。[159]

如今我已亲见世尊，这已是我的最后一期生命，
生死的轮回已经灭尽，再也不会有来生了。[160]

看那精进不懈、专心致志、恒常勇猛的弟子们，
和合共住，这便是对诸佛的最高敬礼。[161]

摩耶夫人诞下乔达摩，真是为了无数众生的利益，
他为那些被疾病和死亡所困的众生，拔除了苦蕴的根源。[162]

6.7 古达长老尼的偈颂 (Guttātherīgāthā)

古达啊，你当初是为了什么而出家，舍弃了儿子和珍爱的财富？
就应朝着那个目标去努力，不要成为心的奴隶。[163]

众生被心所欺骗，乐于处在魔罗的领域，
无知的他们，在无数次的生死轮回中流转不息。[164]

欲贪、嗔恚、身见、戒禁取，以及第五个——疑，
比丘尼啊，舍断了这些束缚——这些导向低界的“五下分结”，
你就再也不会回到这个世界了。[165
-166]

舍弃了对色界的贪、慢、无明和掉举，
斩断了这些（上界的）束缚，你将终结一切痛苦。[167]

灭尽了生死的轮回，彻底了知了再有，
你将在现世就无欲无求，寂静地安住。[168]

6.8 胜利长老尼的偈颂 (Vijayātherīgāthā)

曾有四五次，我从精舍中走出，
因为得不到内心的平静，无法掌控自己的心念。[169]

我走近那位比丘尼（谶摩），恭敬地向她请教，
她为我开示了法——诸界、诸处。[170]

还有四圣谛、诸根、诸力、
七觉支和八正道，为了达到至上的目标。[171]

我听从了她的话语，遵行着她的教导，
在初夜时分，我回忆起了自己的前世。[172]

在午夜时分，我净化了天眼；
在后夜时分，我击碎了愚痴的黑暗。[173]

那时我安住着，喜悦与安乐遍满全身，
到了第七天，我伸开双腿，愚痴的黑暗已被击碎。[174]

7 七偈集 (Sattakanipāta)

7.1 郁多罗长老尼的偈颂 (Uttarātherīgāthā)

波罗遮那长老尼教导道：

“男人们拿着杵，舂打着谷物，
他们以此养育妻儿，获得财富。[175]

你们要努力于佛陀的教法，实践它，就不会有任何后悔。
赶快洗净双脚，到一旁静坐吧。[176]

要让心安住，专一而稳定，
观察诸行是无我的，而非‘我’或‘我所’。”[177]

郁多罗长老尼回答道：

我听从了波罗遮那导师的教诲，
洗净双脚，到一旁静坐。[178]

在初夜时分，我回忆起了自己的前世；
在午夜时分，我净化了天眼。[179]

在后夜时分，我击碎了愚痴的黑暗，
证得三明后我站起身来，您的教导已经完成。[180]

就像三十三天的天神们拥戴战无不胜的帝释天一样，
我将拥戴着您安住。我已是三明无漏的阿罗汉了。[181]

7.2 遮罗长老尼的偈颂 (Cālātherīgāthā)

遮罗长老尼说道：

“一位比丘尼，守护着正念，修习着诸根，
她亲证了那寂静的境界，那平息诸行的安乐。”[182]

魔罗说道：

“你剃了头是为了谁？看起来像个沙门尼。
你又不信奉外道，为何这样迷惑地修行呢？”[183]

遮罗长老尼回答道：

“在此教法之外的外道们，都执着于各种邪见。
他们不了知正法，他们不精通正法。[184]

在释迦族中诞生了一位佛陀，一位无与伦比的人，
他为我开示了超越一切邪见的法。[185]

（他开示了）苦、苦的集起、苦的超越，
以及导向苦熄灭的神圣八正道。[186]

我听从了他的话语，乐于安住在他的教法中，
三明已经被我证得，佛陀的教导已经被我完成。[187]

我的喜悦在任何地方都已被摧毁，愚痴的黑暗已被击碎。
邪恶的魔罗，你要知道，终结者啊，你已经被我击败了。”[188]

7.3 优波遮罗长老尼的偈颂 (Upacālātherīgāthā)

优波遮罗长老尼说道：

“一位具足正念、具足法眼的比丘尼，善于修习诸根，
她亲证了那寂静的境界，那非凡夫所能体验的。”[189]

魔罗说道：

“你为何不喜爱‘生’呢？生下来就可以享受各种欲望啊！
去享受感官的乐趣吧，免得日后追悔莫及。”[190]

优波遮罗长老尼回答道：

“出生了就会有死亡，会有手脚被砍断的危险，
会遭受捆绑、杀害和各种折磨，出生了就会遭遇痛苦。[191]

在释迦族中诞生了一位正自觉者，一位战无不胜的人，
他为我开示了超越‘生’的法。[192]

（他开示了）苦、苦的集起、苦的超越，
以及导向苦熄灭的神圣八正道。[193]

我听从了他的话语，乐于安住在他的教法中，
三明已经被我证得，佛陀的教导已经被我完成。[194]

我的喜悦在任何地方都已被摧毁，愚痴的黑暗已被击碎。
邪恶的魔罗，你要知道，终结者啊，你已经被我击败了。”[195]

8 八偈集 (Aṭṭhakanipāta)

8.1 尸须波遮罗长老尼的偈颂 (Sīsūpacālātherīgāthā)

尸须波遮罗长老尼说道：

“一位持戒清净的比丘尼，善于守护诸根，
她能证得那寂静的境界，那甘醇无染的安乐。”[196]

魔罗说道：

“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天，
还有化乐天和他化自在天，
你应该把心安住在那里，那曾是你过去居住的地方。”[197]

尸须波遮罗长老尼回答道：

“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天，
还有化乐天和他化自在天，
他们都会时常从一生到另一生，执着于自己的身体。
他们未能超越自己的身体（五蕴），仍在生死中流转。[198
-199]

整个世界都在燃烧，整个世界烟焰弥漫，
整个世界烈火熊熊，整个世界都在震动。[200]

佛陀开示了那不动摇、无与伦比、非凡夫所能行的法，
我的心，正乐于其中。[201]

我听从了他的话语，乐于安住在他的教法中，
三明已经被我证得，佛陀的教导已经被我完成。[202]

我的喜悦在任何地方都已被摧毁，愚痴的黑暗已被击碎。
邪恶的魔罗，你要知道，终结者啊，你已经被我击败了。”[203]

9 九偈集 (Navakanipāta)

9.1 瓦达之母的偈颂 (Vaḍḍhamātutherīgāthā)

母亲说道：

“瓦达，不要让世间的贪爱在你心中生起，
我的儿子，不要一再地去承受痛苦。[204]

瓦达啊，圣者们是多么安乐！他们无欲无求，断尽了疑惑，
已达清凉，内心调伏，无漏地安住着。[205]

为了见到真理，为了终结痛苦，圣者们所走过的道路，
瓦达啊，你也应该去追随。”[206]

儿子瓦达说道：

“母亲，您如此自信地对我说了这番话，
我想，母亲您自己心中，必定已经没有任何贪爱了吧？”[207]

母亲回答道：

“瓦达，对于任何行法，无论是低劣、高尚还是中等，
哪怕是微尘般细小的贪爱，我心中也丝毫没有。[208]

我不放逸地修习禅定，所有的漏烦恼都已灭尽，
三明已经被我证得，佛陀的教导已经被我完成。”[209]

儿子瓦达说道：

“母亲啊，您真是给了我一记有力的鞭策！
这些包含着究竟真理的偈颂，是多么地慈悲！[210]

听闻了母亲的教诫，
我生起了对法的紧迫感，为了证得那安稳之地。
我日夜不懈地精进努力，
在母亲的激励下，我亲证了那至上的宁静。”[211
-212]

10 十一偈集 (Ekādasakanipāta)

10.1 瘦弱的乔达弥长老尼的偈颂 (Kisāgotamītherīgāthā)

圣者（佛陀）在开示世间法时，赞叹了结交善友的重要性，
亲近善友，即使是愚人也能成为智者。[213]

应当亲近善知识，这样智慧才会增长，
亲近善知识，就能从一切痛苦中解脱出来。[214]

应当了知苦，以及苦的集起和息灭，
还有八正道——这四圣谛。[215]

“女人的身份是苦”，调御丈夫者（佛陀）曾这样说，
与她人共事一夫是苦，有些女人甚至在第一次生产时就死去。
有些柔弱的女子会割喉自尽，或服毒自杀，
胎儿在腹中也可能导致母亲死亡，母子二人都遭受不幸。[216
-217]

我正要临产，走在回家的路上，却看到丈夫死去了，
我在路边生下孩子，还未回到自己的家。
两个孩子都死了，丈夫也死在了路上，我这个不幸的人啊，
父母和兄弟也都在同一个火葬堆上被焚烧。[218
-219]

你这个家族败落、孤苦伶仃的人，经历了无量的痛苦，
在无数次的生命轮回中，你流了多少泪水啊！[220]

我曾在墓地中居住，甚至吃过儿子的肉，
家族灭绝，受尽鄙视，丈夫已死，而我，证得了不死（涅槃）。[221]

我已修习了那通往不死的八正道，
涅槃已被我亲证，我已看到了法的明镜。[222]

我已拔除了心中的箭，卸下了沉重的负担，应做之事皆已完成，
瘦弱的乔达弥长老尼，以解脱之心，说了这番话。[223]

11 十二偈集 (Dvādasakanipāta)

11.1 莲花色长老尼的偈颂 (Uppalavaṇṇātherīgāthā)

我们母女二人，竟成了共事一夫的妻子，
想到此事，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震撼。[224]

可鄙的感官欲望啊！如此不净、恶臭、充满荆棘，
竟让母亲和女儿，沦为同夫之妻。[225]

看到感官欲望的过患，并视出离为安稳，
我在王舍城，从有家的生活走向了无家的生活。[226]

我了知自己过去的生命，天眼也变得清澈明了，
他心通的智慧，清净的耳界，[227]

神通也被我亲证，我的漏烦恼达到了灭尽，
六种神通都已亲证，佛陀的教导已经被我完成。[228]

我以神通力化现出一驾四马的战车，
向那世间主、如如不动的佛陀顶礼双足。[229]

魔罗说道：

“你独自一人来到这鲜花盛开的娑罗树下站着，
身边没有任何同伴，小姑娘，难道你不怕那些浪荡子吗？”[230]

莲花色长老尼回答道：

“即使有成百上千个像你这样的浪荡子聚集于此，
我连一根汗毛都不会动摇，更不会有丝毫颤抖。魔罗，你一个人又能奈我何？[231]

我可以瞬间消失，也可以钻进你的肚子里，
我可以站在你的两眉之间，即使我站着，你也看不见我。[232]

我的心已完全被我掌控，四神足已被我善加修习，
六种神通都已亲证，佛陀的教导已经被我完成。[233]

感官之欲如同矛与刺，五蕴如同行刑台，
你所说的‘感官之乐’，如今对我而言已是‘毫无乐趣’。[234]

我的喜悦在任何地方都已被摧毁，愚痴的黑暗已被击碎。
邪恶的魔罗，你要知道，终结者啊，你已经被我击败了。”[235]

12 十六偈集 (Soḷasakanipāta)

12.1 富娜长老尼的偈颂 (Puṇṇātherīgāthā)

富娜长老尼说道：

“我是一个取水人，在寒冷的天气里，常常要下到水里，
因为害怕女主人的鞭打，恐惧她们的责骂。[236]

婆罗门啊，你又是在害怕什么，要常常下到水里，
让身体颤抖着，忍受着刺骨的严寒呢？”[237]

婆罗门回答道：

“善良的富娜女士，你明明知道却还要问我，
我是在行善业，以此来洗除过去所做的恶业。[238]

无论是年老的还是年轻的，只要做了恶业，
通过水的沐浴，就能从恶业中解脱出来。”[239]

富娜长老尼说道：

“这话是谁告诉你的？一个无知者告诉另一个无知者吗？
说通过水的沐浴，就能从恶业中解脱。[240]

如果真是这样，那所有的青蛙、乌龟、鳄鱼、水獭以及其他水生动物，
岂不是都要升天了？[241]

屠夫、猎人、渔夫、盗贼、刽子手以及其他作恶的人，
他们通过水的沐浴，也能从恶业中解脱吗？[242]

如果这些河水能洗去你过去所做的恶业，
那它们也同样能洗去你所做的福业，这样一来，你就一无所有了。[243]

婆罗门啊，你所害怕的那个（恶业），就不要再做了，
不要让寒冷伤害你的皮肤。”[244]

婆罗门说道：

“我本走在错误的道路上，是您将我引向了圣道。
善良的女士，为了感谢您如清水般的教导，我把这块布送给您。”[245]

富娜长老尼说道：

“这块布还是您自己留着吧，我不需要它。
如果你害怕痛苦，如果你不喜爱痛苦，[246]

那就不要做恶业，无论是在公开场合还是在私下里。
如果你将要做或正在做恶业，
那么即使飞天遁地，你也无法从痛苦中解脱。[247
-248]

如果你害怕痛苦，如果你不喜爱痛苦，
就去皈依那如如不动的佛、法、僧吧，
并受持戒律，那将对你有益。”[249]

婆罗门说道：

“我皈依那如如不动的佛、法、僧，
我受持戒律，那将对我有益。[250]

过去我只是名义上的婆罗门，今天我才是真正的婆罗门，
我已是三明具足、通达吠陀、沐浴清净的圣者了。”[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