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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i 3 三集 (Tikanipāta)

Iti 3.1-50, 50-99 Iti3.1-50,50-99 Iti-3

涵盖《如是语》第三集的50篇短经,系统阐述了三不善根、三界、三受、三明等以“三”为分类的核心法义,并运用了极为生动震撼的譬喻。

Itivuttaka Tikanipāta

Iti 3 三集 (Tikanipāta)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50]

“比丘们!有这三种不善根。是哪三种呢?贪不善根、瞋不善根、痴不善根。比丘们!这就是三种不善根。”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贪婪瞋恚与愚痴,
伤害恶心之凡夫;
犹如竹子生果实,
反而招致自身灭。”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51]

“比丘们!有这三种界。是哪三种呢?色界、无色界、灭界。比丘们!这就是三种界。”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遍知色界之本质,
不住著于无色界;
解脱安住于灭界,
他们战胜了死神。
无漏正等正觉者,
亲身触及不死界;
证得舍弃诸依著,
宣说无忧离尘道。”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52]

“比丘们!有这三种受。是哪三种呢?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比丘们!这就是三种受。”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具足等持与明觉,
佛陀弟子具正念;
清楚了知各种受,
以及诸受之生起。
了知诸受灭尽处,
以及导向灭尽道;
比丘诸受皆灭尽,
熄灭渴爱入涅槃。”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53]

“比丘们!有这三种受。是哪三种呢?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

“比丘们!应当将乐受看作是苦,应当将苦受看作是毒箭,应当将不苦不乐受看作是无常。比丘们!如果比丘将乐受看作是苦,将苦受看作是毒箭,将不苦不乐受看作是无常,比丘们!这被称为‘具备正见的圣者比丘,他斩断了渴爱,解开了结缚,通过完全看透傲慢,终结了痛苦’。”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能将乐受视为苦,
能将苦受视毒箭;
寂静不苦不乐受,
能够视之为无常。
比丘具足此正见,
由此解脱一切受;
悟得神通寂静者,
超越诸轭成牟尼。”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54]

“比丘们!有这三种追求。是哪三种呢?对欲的追求、对存在的追求、对梵行的追求。比丘们!这就是三种追求。”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具足等持与明觉,
佛陀弟子具正念;
清楚了知各种追求,
以及诸求之生起。
了知追求灭尽处,
以及导向灭尽道;
比丘诸求皆灭尽,
熄灭渴爱入涅槃。”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55]

“比丘们!有这三种追求。是哪三种呢?对欲的追求、对存在的追求、对梵行的追求。比丘们!这就是三种追求。”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欲求有求梵行求,
执著这些为真理;
这些皆是见解处,
累积堆叠诸烦恼。
远离一切之贪欲,
爱尽解脱之圣者;
彻底舍弃诸渴求,
拔除一切见解处;
灭尽诸求之比丘,
无有期盼与疑惑。”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56]

“比丘们!有这三种漏(烦恼的渗漏)。是哪三种呢?欲漏、有漏、无明漏。比丘们!这就是三种漏。”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具足等持与明觉,
佛陀弟子具正念;
清楚了知各种漏,
以及诸漏之生起。
了知诸漏灭尽处,
以及导向灭尽道;
比丘诸漏皆灭尽,
熄灭渴爱入涅槃。”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57]

“比丘们!有这三种漏。是哪三种呢?欲漏、有漏、无明漏。比丘们!这就是三种漏。”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彻底灭尽了欲漏,
无明也已尽褪色;
有漏亦彻底耗尽,
解脱一切无依著;
降伏魔罗与魔军,
他执持最后色身。”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58]

“比丘们!有这三种渴爱。是哪三种呢?欲爱、有爱、无有爱(断灭爱)。比丘们!这就是三种渴爱。”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被渴爱之轭系缚,
内心染著有无有;
被束缚于魔罗界,
人们不得安稳处;
众生流转于轮回,
不断走向生与死。
能够断除诸渴爱,
不贪著于有无有;
他们达世间彼岸,
彻底获得诸漏尽。”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59]

“比丘们!具备三种法的比丘,超越了魔罗的领域,如同太阳般闪耀。是哪三种呢?在这里,比丘具备了无学(阿罗汉)的戒蕴,具备了无学的定蕴,具备了无学的慧蕴。比丘们!具备这三种法的比丘,超越了魔罗的领域,如同太阳般闪耀。”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戒蕴定蕴与慧蕴,
能够善加修习者;
超越魔罗的领域,
如同太阳般闪耀。”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第一品结束。

本品摄颂: 根、界以及两篇受,追求与漏皆有二; 渴爱以及魔领域,这十经构成第一品。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60]

“比丘们!有这三种福业事。是哪三种呢?布施成就的福业事、持戒成就的福业事、修习成就的福业事。比丘们!这就是三种福业事。”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应当修习种种福,
未来受用诸大乐;
布施以及行平静,
还要修习慈心观。
若能修习此三法,
便能生起快乐因;
无有瞋恚安乐界,
智者命终必往生。”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61]

“比丘们!有这三种眼。是哪三种呢?肉眼、天眼、慧眼。比丘们!这就是三种眼。”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肉眼天眼与慧眼,
无上殊胜之慧眼;
这三种眼之分别,
由无上士所宣说。
肉眼之生起展现,
是通往天眼之道;
当真理之智生起,
即是无上之慧眼;
获得此慧眼之人,
将解脱一切痛苦。”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62]

“比丘们!有这三种根。是哪三种呢?未知当知根、已知根、具知根。比丘们!这就是三种根。”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对于有学修习者,
行于正直道路上;
关于烦恼灭尽智,
由此产生已知根;
拥有已知解脱者,
获得如如不动智。
我的解脱不退转,
因存在的结已尽。
若人具足此三根,
寂静乐于寂静道;
降伏魔罗与魔军,
他执持最后色身。”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63]

“比丘们!有这三种时间。是哪三种呢?过去时、未来时、现在时。比丘们!这就是三种时间。”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众生执著于名言,
安立建立于名言;
不去遍知名言法,
他们走向死神轭。
若能遍知名言法,
便不计较言说者;
他内心获得解脱,
触及无上寂静道。
具足名言真谛者,
寂静乐于寂静道;
善用概念住于法,
智者不落入数中。”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64]

“比丘们!有这三种恶行。是哪三种呢?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比丘们!这就是三种恶行。”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造作身体的恶行,
以及言语的恶行;
造作内心的恶行,
或其他种种过错。
未曾造作诸善业,
却多造作不善业;
愚痴之人身坏后,
必定投生于地狱。”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65]

“比丘们!有这三种妙行。是哪三种呢?身妙行、语妙行、意妙行。比丘们!这就是三种妙行。”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舍弃身体的恶行,
以及言语的恶行;
舍弃内心的恶行,
或其他种种过错。
未曾造作不善业,
而是多造作善业;
智慧之人身坏后,
必定往生于天界。”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66]

“比丘们!有这三种清净。是哪三种呢?身清净、语清净、意清净。比丘们!这就是三种清净。”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身体清净语清净,
内心清净无漏染;
清净具足清净行,
人们称他断一切。”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67]

“比丘们!有这三种寂默(牟尼的特质)。是哪三种呢?身寂默、语寂默、意寂默。比丘们!这就是三种寂默。”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身寂默者语寂默,
内心寂默无漏染;
牟尼具足寂默行,
人们称他断一切。”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68]

“比丘们!不论是谁,只要贪没有断除、瞋没有断除、痴没有断除,比丘们!这就叫做‘被魔罗系缚、陷入魔网的人,任由魔王随意摆布’。

“比丘们!不论是谁,只要断除了贪、断除了瞋、断除了痴,比丘们!这就叫做‘不被魔罗系缚、挣脱魔网的人,魔王无法随意摆布他’。”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彻底灭除了贪瞋,
无明也已尽褪色;
修习自我的如来,
已然成为梵天者;
佛陀超越怨与畏,
人们称他断一切。”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69]

“比丘们!不论是比丘还是比丘尼,只要贪没有断除、瞋没有断除、痴没有断除,比丘们!这就叫做‘没有渡过那充满波浪、漩涡、水怪与罗刹的海洋’。

“比丘们!不论是比丘还是比丘尼,只要断除了贪、断除了瞋、断除了痴,比丘们!这就叫做‘已经渡过了那充满波浪、漩涡、水怪与罗刹的海洋;他已经渡过深渊到达彼岸,稳稳站在陆地上的婆罗门’。”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彻底灭除了贪瞋,
无明也已尽褪色;
那充满水怪罗刹,
可怖骇浪的大海,
极难渡越他已渡。
超越系缚舍死神,
无所依著尽诸苦,
为求不复有后有;
他已逝去无量测,
我称他已惑死王。”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第二品结束。

本品摄颂: 福业、眼以及诸根,时间、恶行清净经; 寂默与贪欲两篇,最上第二品十经。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70]

“比丘们!我凭借天眼观察到,有些众生具备身恶行,具备语恶行,具备意恶行,诽谤圣者,怀有邪见,受持邪见的业。当他们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乃至地狱。

“比丘们!我这么说,并不是因为听闻了其他沙门或婆罗门的话。比丘们!我亲自观察到,有些众生具备身恶行,具备语恶行,具备意恶行,诽谤圣者,怀有邪见,受持邪见的业。当他们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乃至地狱。并且比丘们!正是因为我亲自知晓、亲自看见、亲自了知,所以我才这样宣说。

“比丘们!我观察到,有些众生具备身恶行,具备语恶行,具备意恶行,诽谤圣者,怀有邪见,受持邪见的业。当他们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于苦界、恶趣、堕处乃至地狱。”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内心怀著邪念头,
口中说着邪言语;
身体造作邪恶业,
生于世间的此人;
不闻正法作恶者,
经历短暂之一生;
愚痴之人身坏后,
必定投生于地狱。”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71]

“比丘们!我凭借天眼观察到,有些众生具备身妙行,具备语妙行,具备意妙行,不诽谤圣者,怀有正见,受持正见的业。当他们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于善趣乃至天界。

“比丘们!我这么说,并不是因为听闻了其他沙门或婆罗门的话。比丘们!我亲自观察到,有些众生具备身妙行,具备语妙行,具备意妙行,不诽谤圣者,怀有正见,受持正见的业。当他们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于善趣乃至天界。并且比丘们!正是因为我亲自知晓、亲自看见、亲自了知,所以我才这样宣说。

“比丘们!我观察到,有些众生具备身妙行,具备语妙行,具备意妙行,不诽谤圣者,怀有正见,受持正见的业。当他们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于善趣乃至天界。”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内心怀著正念头,
口中说着正言语;
身体造作正善业,
生于世间的此人;
多闻正法作善者,
经历短暂之一生;
智慧之人身坏后,
必定往生于天界。”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72]

“比丘们!有这三种出离的境界。是哪三种呢?出离诸欲的方法,即是离欲(出家/远离);出离色界的方法,即是无色界;凡是已经生起、有为造作、缘起而生的事物,其出离的方法,即是灭尽。比丘们!这就是三种出离的境界。”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了知对欲之出离,
以及对色之超越;
精勤者于一切时,
触及诸行之止息。
比丘具足此正见,
由此解脱一切系;
悟得神通寂静者,
超越诸轭成牟尼。”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73]

“比丘们!无色界比色界更为殊胜(寂静);而灭尽比无色界更为殊胜。”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投生色界诸众生,
以及住无色界者;
若不了知灭尽界,
他们必定再投生。
遍知色界之本质,
不住著于无色界;
解脱安住于灭界,
他们战胜了死神。
无漏正等正觉者,
亲身触及不死界;
证得舍弃诸依著,
宣说无忧离尘道。”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74]

“比丘们!世间存在着这三种儿子。是哪三种呢?胜生子(超越父母)、随生子(等同父母)、劣生子(不如父母)。

“比丘们!什么是胜生子?在这里,某个儿子的父母不皈依佛、不皈依法、不皈依僧;不戒除杀生、不戒除不与取、不戒除欲邪行、不戒除妄语、不戒除饮酒等导致放逸的根源,他们是破戒且具有恶法的。然而,他们的儿子却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戒除了杀生、戒除了不与取、戒除了欲邪行、戒除了妄语、戒除了饮酒等导致放逸的根源,他是持戒且具有善法的。比丘们!这就是所谓的胜生子。

“比丘们!什么是随生子?在这里,某个儿子的父母皈依佛、法、僧;戒除了杀生、不与取、欲邪行、妄语及饮酒,他们是持戒且具有善法的。而他们的儿子也同样皈依佛、法、僧;戒除了杀生、不与取、欲邪行、妄语及饮酒,他也是持戒且具有善法的。比丘们!这就是所谓的随生子。

“比丘们!什么是劣生子?在这里,某个儿子的父母皈依佛、法、僧;戒除了杀生、不与取、欲邪行、妄语及饮酒,他们是持戒且具有善法的。然而,他们的儿子却不皈依佛、法、僧;不戒除杀生、不与取、欲邪行、妄语及饮酒,他是破戒且具有恶法的。比丘们!这就是所谓的劣生子。比丘们!这就是世间存在的这三种儿子。”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智者期望有儿子,
是胜生子或随生;
他们不愿劣生子,
那是毁坏家族者。
若世间有这儿子,
成为具信优婆塞;
具足信与清净戒,
乐于布施无悭吝;
犹如明月出浓云,
他在众中发光辉。”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75]

“比丘们!世间存在着这三种人。是哪三种呢?如无雨者(旱魃)、如局部降雨者、如普降甘霖者。

“比丘们!什么是如无雨者?在这里,有一种人对任何人都不会布施,无论对沙门、婆罗门、贫民、流浪者、乞讨者,都不布施食物、饮水、衣服、乘具、花鬘、香膏、涂香、床榻、住所或灯明。比丘们!这样的人就是如无雨者。

“比丘们!什么是如局部降雨者?在这里,有一种人会对部分人布施,而对另一部分人不布施,将食物、饮水等布施给某些沙门、婆罗门、贫民、流浪者、乞讨者,而不给其他人。比丘们!这样的人就是如局部降雨者。

“比丘们!什么是如普降甘霖者?在这里,有一种人会对所有人都布施,将食物、饮水、衣服、乘具、花鬘、香膏、涂香、床榻、住所或灯明,布施给一切沙门、婆罗门、贫民、流浪者、乞讨者。比丘们!这样的人就是如普降甘霖者。比丘们!这就是世间存在的这三种人。”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不布施给沙门众,
不施婆罗门贫民;
对于流浪乞讨者,
皆不分享饮食水;
此人如同无雨云,
人们称他为劣夫。
有的人施此不施彼,
只给部分不给全;
智者称呼这种人,
如同局部降雨者。
善于承诺之男士,
慈悯一切诸众生;
心中欢喜四处散,
口中常说给与给。
犹如雷鸣之雨云,
轰轰作响降甘霖;
水流溢满高与低,
雨水四处皆流淌。
世间亦有这种人,
其德行亦复如是;
如法辛勤而积累,
以此获得诸财富;
他以饮食与清水,
充足供养乞讨者。”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76]

“比丘们!智者若是希求这三种快乐,就应当守护戒行。是哪三种快乐呢?‘愿赞誉归于我’,智者为了这个应守护戒行;‘愿财富归于我’,智者为了这个应守护戒行;‘愿我身坏命终后能投生于善趣天界’,智者为了这个应守护戒行。比丘们!智者若是希求这三种快乐,就应当守护戒行。”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智者应当守护戒,
为了希求三种乐:
获得赞誉与财富,
死后生天受欢喜。
纵然自己未作恶,
若是亲近作恶者;
也会被疑作恶业,
恶名因此而增长。
结交怎样之朋友,
亲近怎样之伙伴;
他必成为那样人,
共处就会同化之。
结交者与被交者,
接触者与被触者;
犹如毒箭染箭袋,
未染毒者亦被染;
智者畏惧被污染,
绝不与恶人为友。
犹如用吉祥草叶,
去包裹那腐臭鱼;
草叶也会发恶臭,
亲近愚者亦如是。
犹如用上好树叶,
去包裹那多伽罗(香料);
树叶也会散清香,
亲近智者亦如是。
因此如同识叶包,
认清自身之成果;
不应亲近不善人,
智者应当近善士;
恶人引人入地狱,
善人导人至善趣。”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77]

“比丘们!这个身体是必定坏灭的法,识是必定离染(消散/退去)的法,一切的依著(烦恼依处)皆是无常、苦、变易之法。”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了知身体必坏灭,
识是离染之法则;
见到依著之怖畏,
他已超越生与死;
证得无上之寂静,
修习者唯待时至。”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78]

“比丘们!众生总是按照各自的界(性情/特质)相互结合、聚集在一起。性情低劣的众生,总是与性情低劣的众生相互结合、聚集;性情贤善的众生,总是与性情贤善的众生相互结合、聚集。

“比丘们!在过去的时日里,众生也是按照各自的界相互结合、聚集在一起。性情低劣的众生,与性情低劣的众生相互结合、聚集;性情贤善的众生,与性情贤善的众生相互结合、聚集。

“比丘们!在未来的时日里,众生也将按照各自的界相互结合、聚集在一起。性情低劣的众生,将与性情低劣的众生相互结合、聚集;性情贤善的众生,将与性情贤善的众生相互结合、聚集。

“比丘们!即便是在现在的时日里,众生依然是按照各自的界相互结合、聚集在一起。性情低劣的众生,与性情低劣的众生相互结合、聚集;性情贤善的众生,与性情贤善的众生相互结合、聚集。”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亲近便会生染著,
不亲近便能斩断;
犹如乘上小木片,
必将沉入大海中。
若依附于怠惰者,
生活端正亦沉沦;
因此应当远离他,
怠惰缺乏精进者。
对于隐居圣者们,
专心致志修禅那;
时刻奋发常精进,
应当与智者同住。”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79]

“比丘们!这三种法会导致有学比丘的退失。是哪三种呢?在这里,有学比丘乐于行事(忙于各种事务),喜爱行事,沉迷于行事之中;乐于闲谈,喜爱闲谈,沉迷于闲谈之中;乐于睡眠,喜爱睡眠,沉迷于睡眠之中。比丘们!这三种法会导致有学比丘的退失。

“比丘们!这三种法能使有学比丘不退失。是哪三种呢?在这里,有学比丘不乐于行事,不喜爱行事,不沉迷于行事之中;不乐于闲谈,不喜爱闲谈,不沉迷于闲谈之中;不乐于睡眠,不喜爱睡眠,不沉迷于睡眠之中。比丘们!这三种法能使有学比丘不退失。”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乐于事务与闲谈,
乐于睡眠且浮躁;
像这样子的比丘,
无法触及无上觉。
因此不忙于俗务,
不贪睡眠不浮躁;
像这样子的比丘,
能够触及无上觉。”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第三品结束。

本品摄颂: 二邪正见出离色,三儿无雨及求乐; 坏灭同界与退失,这十经构成第三品。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80]

“比丘们!有这三种不善的寻思。是哪三种呢?与不愿被轻视相应的寻思(怕被看不起),与利养、恭敬、名声相应的寻思,与同情他人(世俗牵绊)相应的寻思。比丘们!这就是三种不善的寻思。”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怕被轻视受拘泥,
贪图利养与恭敬;
与友共乐受牵绊,
距离结尽非常远。
舍弃妻儿与畜群,
远离婚姻与世俗;
像这样子的比丘,
能够触及无上觉。”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81]

“比丘们!我观察到,有些众生被恭敬所征服,心被侵占,身坏命终之后便堕入苦界、恶趣、堕处乃至地狱。

“比丘们!我观察到,有些众生被不恭敬所征服,心被侵占,身坏命终之后便堕入苦界、恶趣、堕处乃至地狱。

“比丘们!我观察到,有些众生被恭敬与不恭敬两者所征服,心被侵占,身坏命终之后便堕入苦界、恶趣、堕处乃至地狱。

“比丘们!我这么说,并不是因为听闻了其他沙门或婆罗门的话;正是因为我亲自知晓、亲自看见、亲自了知,所以我才这样宣说:

“比丘们!我观察到,有些众生被恭敬所征服……堕入地狱。有些众生被不恭敬所征服……堕入地狱。有些众生被恭敬与不恭敬两者所征服……堕入地狱。”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面对恭敬与不敬,
即便两者皆遭遇;
三摩地亦不摇动,
不放逸而安住者。
修习禅那常精勤,
微细见解能看透;
乐于尽除诸执取,
人们称他为善人。”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82]

“比丘们!在诸天之中,不时会传出这三种天声(天神发出的欢呼声)。是哪三种呢?

“比丘们!当圣弟子剃除须发,穿上袈裟,发心从在家出家为无家时,在那一刻,天界中就会传出天声:‘这位圣弟子,正准备与魔罗展开战斗!’比丘们!这就是天界中不时传出的第一种天声。

“复次,比丘们!当圣弟子安住于修习七觉支的精勤努力时,在那一刻,天界中就会传出天声:‘这位圣弟子,正在与魔罗进行激战!’比丘们!这就是天界中不时传出的第二种天声。

“复次,比丘们!当圣弟子因为诸漏已尽,在现世以直接智亲自证得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时,在那一刻,天界中就会传出天声:‘这位圣弟子,已经赢得了战斗的胜利,他已占据了战场的制高点而安住!’比丘们!这就是天界中不时传出的第三种天声。比丘们!在天界中,不时传出的就是这三种天声。”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看见赢得战役者,
正等正觉之弟子;
诸天众神亦顶礼,
礼敬伟大无畏者。
‘顶礼您尊贵的大士!
您已战胜难胜敌;
击败死神之大军,
获得解脱无障碍。’
他们如此致敬意,
诸天敬仰解脱心;
因神不见其破绽,
死神无法再掌控。”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83]

“比丘们!当天神即将从天神众中命终(退堕)时,会出现五种前兆:花鬘枯萎、衣物生垢、腋下出汗、身体失去光泽、天神不再乐于自己的天座。比丘们!其他天神知道‘这位天子即将命终’,便会用三句话来鼓舞他:‘朋友!愿你从这里前往善趣;前往善趣后,愿你获得善利;获得善利后,愿你坚定安立!’”

听到这里,有一位比丘对世尊说:“世尊!诸天所说的‘善趣’是指什么?世尊!诸天所说的‘善利’是指什么?世尊!诸天所说的‘坚定安立’又是指什么?”

“比丘!诸天所说的‘善趣’,指的就是人类的世界。一个人投生为人后,对如来所宣说的法与律获得了净信,比丘!这就叫做诸天的‘善利’。如果这份净信已经扎根、确立、稳固,在这世间不被任何沙门、婆罗门、天神、魔罗或梵天所动摇,比丘!这就叫做诸天的‘坚定安立’。”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当天神从天界中,
寿命穷尽将死时;
诸天发出三呼唤,
鼓舞这位将死者。
‘朋友愿你往善趣,
与人类同住一处;
生为人后于正法,
获得无上之净信。
愿你净信深扎根,
坚定稳固不动摇;
尽其一生不退转,
在此善说正法中。
舍弃身体的恶行,
以及言语的恶行;
舍弃内心的恶行,
或其他种种过错。
身体造作诸善业,
言语造作多善业;
内心造作诸善业,
清净无量无依著。
将此布施大福业,
以此功德行回向;
引导其他人众生,
安住正法与梵行。’
怀著如此之慈悯,
诸天见天子命终;
纷纷给予此鼓舞:
‘天子!愿你再回来!’”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84]

“比丘们!世间有三种人的出现,是为了多数人的利益,为了多数人的安乐,出于对世间的慈悯,为了诸天与人类的益处、利益与安乐。是哪三种人呢?

“比丘们!在这里,如来、阿罗汉、正等觉者、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出现在世间。他宣说初善、中善、后善,义理深远、文辞优美的正法,开显完全圆满、彻底清净的梵行。比丘们!这是第一种出现在世间的人,是为了多数人的利益……为了诸天与人类的益处、利益与安乐。

“复次,比丘们!这位大师的弟子成为了阿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放下了重担,证得了自身的终极目的,彻底断尽了存在的结缚,通过正智获得了解脱。他也宣说初善、中善、后善……开显完全圆满、彻底清净的梵行。比丘们!这是第二种出现在世间的人,是为了多数人的利益……为了诸天与人类的益处、利益与安乐。

“复次,比丘们!这位大师的弟子是在道迹上的有学,多闻且具足戒行。他也宣说初善、中善、后善……开显完全圆满、彻底清净的梵行。比丘们!这是第三种出现在世间的人,是为了多数人的利益……为了诸天与人类的益处、利益与安乐。比丘们!世间有这三种人的出现,是为了多数人的利益……为了诸天与人类的益处、利益与安乐。”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大师在世第一人,
伟大仙尊法化身;
其次随行众弟子,
善修自我阿罗汉;
更有一类在道上,
多闻具戒之有学。
这三种人最殊胜,
为天为人作光明;
宣扬正法作引导,
开启不死之大门;
使人脱离诸束缚,
使众人皆得解脱。
跟随无上之导师,
行于善说大道上;
精勤不放逸之人,
在善逝之教法中;
当下便能灭尽苦,
在此世间达苦边。”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85]

“比丘们!你们应当对身体修习不净观;将出入息念善巧地安立在面前(内在);并且对一切诸行修习无常观。比丘们!当对身体修习不净观时,对净相(美丽的外表)的贪欲潜眠就会被断除;当出入息念善巧安立于面前时,那些偏向外部的、令人苦恼的寻思就不会生起;当对一切诸行修习无常观时,无明就会被断除,而明(智慧)就会生起。”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对身修习不净观,
对出入息具正念;
精勤者于一切时,
触及诸行之止息。
比丘具足此正见,
由此解脱一切系;
悟得神通寂静者,
超越诸轭成牟尼。”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86]

“比丘们!对于一位随顺法而行的比丘来说,这才是符合法理的解答:‘当我作为一位随法行者在说话时,我只谈论正法,不谈论非法;当我思考时,我只寻思与正法相应的寻思,不寻思非法的寻思;或者,我舍弃这两者(言谈与思考),安住于舍心(平等心),具足正念与正知。’”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喜爱正法乐正法,
随顺思惟于正法;
比丘随念于正法,
不从正法中退失。
无论行走或站立,
无论坐著或躺卧;
调伏内心至寂静,
他必证得真安稳。”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87]

“比丘们!有这三种不善的寻思,会造成黑暗,使人盲目,造成无知,阻碍智慧的生起,伴随着苦恼,且不导向涅槃。是哪三种呢?比丘们!欲的寻思……瞋的寻思……害的寻思,会造成黑暗,使人盲目,造成无知,阻碍智慧的生起,伴随着苦恼,且不导向涅槃。比丘们!这就是三种不善的寻思,会造成黑暗……不导向涅槃。

“比丘们!有这三种善的寻思,不会造成黑暗,能赋予光明(慧眼),能带来智慧,促进智慧的增长,没有苦恼,且导向涅槃。是哪三种呢?比丘们!出离(无欲)的寻思……无瞋的寻思……无害的寻思,不会造成黑暗,能赋予光明,能带来智慧,促进智慧的增长,没有苦恼,且导向涅槃。比丘们!这就是三种善的寻思,不会造成黑暗……导向涅槃。”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应当寻思三善法,
更应舍弃三不善;
平息寻与伺的念,
犹如甘霖息扬尘;
其心止息诸寻思,
他在此刻达寂静。”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88]

“比丘们!有这三种内在的污垢、内在的敌人、内在的仇敌、内在的杀手、内在的对手。是哪三种呢?比丘们!贪是内在的污垢……内在的对手。比丘们!瞋是内在的污垢……内在的对手。比丘们!痴是内在的污垢……内在的对手。比丘们!这就是三种内在的污垢、内在的敌人、内在的仇敌、内在的杀手、内在的对手。”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贪婪招致无利益,
贪婪使人心狂乱;
由内生起这怖畏,
然而人们不自觉。
贪婪之人不知利,
贪婪之人不见法;
当人被贪所征服,
此刻便是盲与暗。
若是能断除贪欲,
在可贪境不生贪;
贪欲从彼落褪去,
犹如荷叶落水珠。
瞋恚招致无利益,
瞋恚使人心狂乱;
由内生起这怖畏,
然而人们不自觉。
瞋恚之人不知利,
瞋恚之人不见法;
当人被瞋所征服,
此刻便是盲与暗。
若是能断除瞋恚,
在可瞋境不生瞋;
瞋恚从彼落褪去,
犹如熟果落树枝。
愚痴招致无利益,
愚痴使人心狂乱;
由内生起这怖畏,
然而人们不自觉。
愚痴之人不知利,
愚痴之人不见法;
当人被痴所征服,
此刻便是盲与暗。
若是能断除愚痴,
在可痴境不生痴;
他能破除一切痴,
犹如朝阳破黑暗。”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89]

“比丘们!提婆达多被三种恶法所征服、心被吞噬,必定堕入恶趣、地狱,将在一劫中受苦,无可救药。是哪三种呢?比丘们!提婆达多被恶欲(邪恶的欲望)所征服、心被吞噬,必定堕入恶趣、地狱,将在一劫中受苦,无可救药;比丘们!提婆达多被恶友所征服、心被吞噬……无可救药;他在还没有完成更上层的应作之事(证悟四果)时,仅仅因为获得了一点点微小的殊胜成就(世俗的神通),便中途停滞了。比丘们!正是被这三种恶法所征服、心被吞噬,提婆达多必定堕入恶趣、地狱,将在一劫中受苦,无可救药。”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愿这世间的任何人,
绝不生起邪恶欲;
以此为诫当知晓,
怀有恶欲之后果。
曾经被称为智者,
被认作修身之士;
声名显赫如火焰,
我闻提婆达多名。
他沉迷于放逸中,
冒犯佛陀如来尊;
堕入无间阿鼻狱,
四门烈火甚可怖。
若人背叛无罪者,
陷害未作恶之人;
恶果必降他身上,
恶毒无敬造此祸。
若有人欲用毒瓶,
妄想毒害大海洋;
大海绝不被毒害,
因其浩瀚水无量。
同样若人出恶言,
妄想伤害如来尊;
佛陀正道心寂静,
恶言无法伤及他。
智者当交好朋友,
应当亲近善知识;
比丘遵循佛正道,
必达苦之灭尽处。”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第四品结束。

本品摄颂: 寻思恭敬与天声,五前相与多人利; 不净随法与致盲,内垢以及提婆达。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90]

“比丘们!有这三种最高的净信。是哪三种呢?

“比丘们!在所有的众生中,不论是无足的、两足的、四足的、多足的,有色的或无色的,有想的、无想的或非想非非想的,如来、阿罗汉、正等觉者被宣说是他们之中最顶尖、最高上的。比丘们!如果有人对佛陀生起净信,这就是对最高上者的净信;而对最高上者生起净信的人,必将获得最高上的果报。

“比丘们!在所有的法中,无论是有为法还是无为法,离欲(涅槃)被宣说是它们之中最顶尖、最高上的——也就是摧毁骄慢、消除渴求、拔除依恋、斩断轮回、爱尽、离欲、灭尽、涅槃。比丘们!如果有人对离欲之法生起净信,这就是对最高上法的净信;而对最高上法生起净信的人,必将获得最高上的果报。

“比丘们!在所有的僧团与群体中,如来的弟子僧团被宣说是他们之中最顶尖、最高上的——也就是四双八辈的圣弟子。这个世尊的弟子僧团,是应受供养者、应受招待者、应受施舍者、应受合掌敬礼者,是世间无上的福田。比丘们!如果有人对僧团生起净信,这就是对最高上僧团的净信;而对最高上僧团生起净信的人,必将获得最高上的果报。比丘们!这就是三种最高的净信。”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对最顶尖起净信,
深知此为最高法;
对最顶尖佛起信,
他是无上应供者。
对最顶尖法起信,
离欲寂静之安乐;
对最顶尖僧起信,
他是无上之福田。
布施给那最顶尖,
最高福德必增长;
获得最高寿与色,
名誉快乐与力量。
智者布施最顶尖,
安住于最高之法;
不论生天或为人,
达最顶尖受欢喜。”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91]

“比丘们!在所有的谋生方式中,这是最底层的,也就是托钵乞食。比丘们!在世间,这甚至是一句骂人的话:‘你这个拿着钵到处乞食的叫花子!’然而,比丘们!那些善男子之所以选择接受这种生活,是因为有意义、有目的。他们不是被国王逼迫,不是被盗贼驱赶,不是因为负债,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没有其他谋生能力;而是因为他们想到:‘我们深陷于生老病死、愁悲苦忧恼之中,深陷于苦、被苦所压迫。如果能显现出彻底终结这整团痛苦的方法,那该多好啊!’

“比丘们!这位善男子如此出家后,如果他变得充满贪欲,对欲乐有强烈的渴求,心中充满恶意与恶念,失去了正念与正知,内心不专注、散乱而不能收摄诸根。比丘们!这就犹如火葬场中用来燃烧尸体的木柴,两头都在燃烧,中间还沾满了粪便;在村落中不能用来当木柴,在森林中也不能用来当木柴。比丘们!我说这种人就是这个譬喻,他既失去了在家的财产与享乐,又没有圆满沙门的终极目的。”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失去了在家的财富,
沙门的目的又落空;
此人堕落四处散乱,
如烧尸木两头不到。
许多人颈披着袈裟,
性情恶劣毫不克制;
恶人造作诸多恶业,
死后必堕入地狱中。
宁吞燃烧铁丸子,
犹如熊熊火中烧;
莫以破戒不摄身,
贪享国家之信施。”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92]

“比丘们!即便有比丘紧紧抓住我的僧伽梨(大衣)衣角,踩着我的脚印紧随在后;但如果他充满贪欲,对欲乐有强烈的渴求,心中充满恶意与恶念,失去了正念与正知,内心不专注、散乱而不能收摄诸根。那么,他离我非常遥远,我也离他非常遥远。为什么呢?比丘们!因为这位比丘没有看见法;看不见法的人,就看不见我。

“比丘们!即便有比丘住在一百由旬之外,如果他没有贪欲,对欲乐没有强烈的渴求,心中没有恶意与恶念,具足正念与正知,内心专注、专一且善于收摄诸根。那么,他离我非常近,我也离他非常近。为什么呢?比丘们!因为这位比丘看见了法;看见了法的人,就看见了我。”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即便紧随在身后,
若他贪婪充满苦;
有渴爱随无爱者,
热恼伴随清凉者;
贪婪追随无贪者,
你看两者多遥远。
如果彻知法真理,
智者了悟法之谛;
如无风之深水池,
无有波澜得止息。
无渴爱随无爱者,
清凉伴随清凉者;
无贪追随无贪者,
你看两者多亲近。”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93]

“比丘们!有这三种火。是哪三种呢?贪火、瞋火、痴火。比丘们!这就是三种火。”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贪婪之火焚烧人,
染著痴迷于诸欲;
瞋恚之火烧恶人,
造作杀生之恶业。
愚痴之火烧迷者,
不了知圣者之法;
人们不知此三火,
欢喜执著于自我。
他们使地狱增长,
增长畜生与修罗,
还有饿鬼的境界;
不脱魔罗之束缚。
那些日夜勤修习,
在正等觉教法中;
他们熄灭贪婪火,
时常修习不净观。
殊胜之人以慈心,
熄灭心中瞋恚火;
以导向绝决之慧,
彻底熄灭愚痴火。
智者熄灭此三火,
日夜精勤不厌倦;
无余地彻底涅槃,
无余地越过诸苦。
具圣见之大智者,
凭正智了悟真谛;
彻知生死的尽头,
他们不再受后有。”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94]

“比丘们!比丘应当以种种方式进行观察:在观察时,确保他的识(心)没有散乱、流散于外部,也没有滞留、执著于内部,并且在不执取的情况下,不产生任何忧惧。比丘们!当识不散乱、不流散于外部,也不滞留于内部,且在不执取时不产生忧惧,那么在未来,生、老、死以及痛苦之集的根源就不会再发生。”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断除七种之执著,
比丘斩断引有索;
生之轮回已耗尽,
他再也不会投生。”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95]

“比丘们!有这三种在欲界的投生。是哪三种呢?享用现成欲乐的众生(现欲)、享受自己化现之乐的众生(化乐天)、享受对他人化现自在控制的众生(他化自在天)。比丘们!这就是三种在欲界的投生。”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享用现成之欲乐,
以及化自在天神;
化乐天诸神明等,
其他享受欲乐者;
无论存在于何种,
皆未超越这轮回。
智者深知此过患,
了知享受欲乐患;
彻底舍弃一切欲,
无论天神或人间。
斩断贪求可爱境,
难以跨越的欲流;
无余地彻底涅槃,
无余地越过诸苦。
具圣见之大智者,
凭正智了悟真谛;
彻知生死的尽头,
他们不再受后有。”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96]

“比丘们!与欲之轭(系缚)相应,并且与有(存在)之轭相应的,是将来还会回到此世的人(一来者或凡夫)。比丘们!脱离了欲之轭,但仍与有之轭相应的,是不再回到此世的人(不还者)。比丘们!脱离了欲之轭,并且脱离了有之轭的,是阿罗汉,他的烦恼诸漏已尽。”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被欲之轭所系缚,
并被有轭所系缚;
众生流转于轮回,
不断走向生与死。
若是断除诸贪欲,
但尚未达诸漏尽;
仍被有之轭系缚,
这种人称不还者。
若人斩断诸疑惑,
慢尽不再受后有;
证得漏尽之圣者,
他已到达世间彼岸。”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97]

“比丘们!具有善戒、具有善法、具有善慧的比丘,在这个法与律之中,被称为‘完全圆满者、已成就梵行者、无上之士’。

“比丘们!比丘如何具有善戒?在这里,比丘是持戒的,他安住于波罗提木叉(别解脱戒)的防护中,具足威仪行止,对微小的过失也能见到怖畏,受持并学习一切学处。比丘们!像这样,比丘便具有善戒。这就是善戒。

“比丘们!比丘如何具有善法?在这里,比丘安住于对七觉支法的精勤修习之中。比丘们!像这样,比丘便具有善法。这就是善戒、善法。

“比丘们!比丘如何具有善慧?在这里,比丘因为诸漏已尽,在现世以直接智亲自证得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比丘们!像这样,比丘便具有善慧。

“比丘们!像这样具有善戒、具有善法、具有善慧的人,在这个法与律之中,被称为‘完全圆满者、已成就梵行者、无上之士’。”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他的身体与言语,
内心没有任何恶;
具备惭愧的比丘,
人们称他具善戒。
善于修习七觉法,
导向正等菩提觉;
没有慢心烦恼堆,
人们称他具善法。
在此世间知苦厄,
能使自己尽诸苦;
无有漏染之比丘,
人们称他具善慧。
具足这三种法者,
无有苦恼断疑惑;
不依执于全世间,
人们称他断一切。”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98]

“比丘们!有这两种布施——财物布施与法布施。比丘们!在这两种布施之中,最殊胜的是法布施。

“比丘们!有这两种分享——财物分享与法分享。比丘们!在这两种分享之中,最殊胜的是法分享。

“比丘们!有这两种摄受(资益)——财物摄受与法摄受。比丘们!在这两种摄受之中,最殊胜的是法摄受。”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世尊宣说这分享,
是最顶尖无上施;
对于如此胜福田,
生起净信之智者,
为了追求真智慧,
谁不适时去供养?
凡能宣说与听闻,
在善逝之教法中,
两者皆生净信心;
其最高目的得清净,
在于善逝教法中,
精勤而且不放逸。”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我是这样听闻的:这是世尊所说,这是阿罗汉所说——[99]

“比丘们!在我的教法中,我依据‘法’来安立并解释‘三明婆罗门’,而不是像其他外道那样,仅仅通过嘴巴背诵(三吠陀)来称呼。

“比丘们!我如何依据‘法’来安立并解释‘三明婆罗门’,而不是仅仅通过嘴巴背诵呢?

“在这里,比丘们!比丘能够回忆起过去许多世的生活,也就是:一生、两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或是许多次世界的毁灭,许多次世界的生成,许多次世界的坏与成。‘在那里,我叫这个名字,属于这个家族,有这种肤色外貌,吃这种食物,体验这种快乐与痛苦,有这样的寿命;从那里死后,我投生到某处。在那个地方,我叫这个名字……从那里死后,我又投生到这里。’像这样,他能回忆起带有细节和特征的众多过去世生活。这是他证得的‘第一明’。无明被消灭了,明(智慧)生起了;黑暗被驱散了,光明生起了。正如一位不放逸、热诚精勤、献身于修行的比丘所应达到的那样。

“复次,比丘们!比丘借着清净、超越人类的天眼,看见众生的死亡与投生,看见卑贱的与高贵的,美丽的与丑陋的,投生善趣与堕入恶趣的,他清楚知道众生是如何随着自己的业力去受报的:‘各位!这些众生具备身恶行,具备语恶行,具备意恶行,诽谤圣者,怀有邪见,受持邪见的业。当他们身坏命终之后,便堕入苦界、恶趣、堕处乃至地狱。而各位!另一些众生具备身妙行,具备语妙行,具备意妙行,不诽谤圣者,怀有正见,受持正见的业。当他们身坏命终之后,便投生于善趣乃至天界。’像这样,他借着清净天眼,知晓众生随业受报。这是他证得的‘第二明’。无明被消灭了……正如一位不放逸……的比丘所应达到的那样。

“复次,比丘们!比丘因为诸漏已尽,在现世以直接智亲自证得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慧解脱。这是他证得的‘第三明’。无明被消灭了,明生起了;黑暗被驱散了,光明生起了。正如一位不放逸、热诚精勤、献身于修行的比丘所应达到的那样。

“比丘们!像这样,我才依据‘法’来安立并解释‘三明婆罗门’,而不是仅仅通过嘴巴背诵。”

世尊解说了这个法义。关于此事,有这样的偈颂:

“了知过去的宿命,
看见天界与恶趣;
达到投生之灭尽,
证得直接智牟尼。
凭借这三种真明,
成为三明婆罗门;
我称此为真三明,
非靠嘴巴空背诵。”

这也是世尊所说的法义,我是这样听闻的。

第五品结束。

本品摄颂: 净信、谋生、僧伽梨,三火以及勤观察; 欲生、欲轭、善法戒,施与三明共为十。

三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