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hp 360-423 比丘品-婆罗门品 (Bhikkhu-Brāhmaṇavagga)

AI 导读

《比丘品》(Bhikkhuvagga, 360-382): 这一品的核心在于定义什么是一位真正的“比丘”。佛陀教导，真正的比丘应当调伏眼、耳、鼻、舌、身、口、意等一切感官与心念，安住于法，喜悦于法，不执着于世间得失。通过精进修行，断除贪欲与瞋恚，最终从一切苦中解脱。比丘的身份不在于外在的形式，而在于内心的寂静、知足与持续不断的修行。

《婆罗门品》(Brāhmaṇavagga, 383-423): 这是《法句经》的最后一品，佛陀在此重新定义了“婆罗门”这一概念，将其从种姓制度的束缚中解放出来，赋予了全新的精神内涵。佛陀指出，真正的婆罗門并非由出身或外在仪式决定，而是指那些断除一切结缚、灭尽烦恼、了悟四圣谛、超越善恶、内心清净无染的阿罗汉。这一品通过一系列的偈颂，描绘了一位内心圆满解脱者的崇高形象，为所有修行者指明了最终的目标。

25 比丘品 (Bhikkhuvagga)

25.1 Dhp 360-361 调伏五根 (Pañcabhikkhuvatthu)

善哉，调伏眼；善哉，调伏耳；
善哉，调伏鼻，善哉，调伏舌。[360]

善哉，调伏身；善哉，调伏口；
善哉，调伏意，善哉，调伏一切；
能够调伏一切的比丘，解脱一切苦。[361]

AI 解析：关于“调伏五根” (Indriya-saṃvara)

“调伏五根”指的是守护眼、耳、鼻、舌、身这五种感官根门。当感官接触外部世界时（如眼睛看到景象），修行者不应让内心随之产生贪爱或厌恶。这种守护是戒律和禅修的基础，能防止烦恼的生起，使内心趋向于平静与智慧。佛陀在此强调，对所有根门的全面调伏，是通往解脱一切痛苦的关键。

舍卫城的五位比丘，各自专注于调伏五根中的某一根。他们彼此争论，都认为自己所修习调伏的那一根最困难。最后，他们带着这个分歧去请教佛陀。佛陀告诉他们：“这五根都同样难以守护。若有比丘能完全守护所有这五种感官，就能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25.2 Dhp 362 杀死大雁 (Haṃsaghātakabhikkhuvatthu)

调伏手、足及言語，调伏居于主宰地位的心，
内心喜悦、寂静、独处、知足的人，才是真比丘。[362]

有一位年轻比丘擅长投掷石子，能准确击中快速移动的目标。一天，他与同伴在河边休息时，看见两只大雁飞过，便吹嘘能用石子击中其中一只的眼睛。他果然精准地击中，大雁哀嚎着坠地身亡。

他的同伴向佛陀报告了此事。佛陀告诫那位年轻比丘：“比丘！你为何要杀害生命？作为一名比丘，更应修习对众生的慈悲心，并精进以求解脱。比丘必须调伏自己的身、口、意。”

25.3 Dhp 363 慎言 (Kokālikavatthu)

不造恶口业，内心寂静，
并且能善巧解说法义的比丘，言語和婉。[363]

AI 小贴士：修行中的“语善行”

佛陀在此强调了言语在修行中的重要性。一位真正的修行者，其言语有三个特点：

1. 无害 (Akakkasaṃ): 不说粗暴、伤人的话。
2. 有益 (Atthaṃ dhammañca dīpeti): 言语内容能阐明正法与义理，帮助他人理解真理。
3. 悦耳 (Madhuraṃ): 表达方式温和、柔软，令人乐于接受。 这种言语的修持，源于一颗寂静、无瞋的心。

瞿迦利迦比丘曾辱骂佛陀的两位上首弟子——尊者舍利弗与尊者大目犍连。比丘们议论说，瞿迦利迦之所以会遭受巨大的痛苦，其根源在于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口业。佛陀因此告诫众人：“比丘必须守护自己的言语，行为举止应当善良，内心必须祥和、镇静，不可让思想肆意驰骋。”

25.4 Dhp 364 达摩拉玛尊重佛法 (Dhammārāmattheravatthu)

安住佛法，喜悦佛法，禅修佛法，
思惟忆念佛法的比丘，不退转。[364]

当佛陀宣告自己将在四个月后般涅槃时，许多尚未证得阿罗汉果的比丘感到非常沮丧，整日围绕在佛陀身边。然而，一位名叫达摩拉玛的比丘却保持着正常的作息，并未前去佛陀身边。其他比丘误解了他的行为，便向佛陀报告。

达摩拉玛比丘向佛陀解释说，他认为对佛陀最崇高的敬意，就是在佛陀般涅槃之前证得阿罗汉果。

佛陀听后赞叹他：“做得很好！敬爱和尊重我的比丘，就应该像你一样。只有真正奉行我教法的人，才是真正顶礼我的人。”

25.5 Dhp 365-366 勿轻勿羡 (Vipakkhasevakabhikkhuvatthu)

不要轻蔑自己所有的东西，不要羡慕别人所有的东西，
羡慕他人的比丘无法证得禅定。[365]

比丘虽然所得不多，但不轻蔑所得，
诸天也赞叹生活如此清净又精进的比丘。[366]

佛陀的一位弟子与提婆达多的一位弟子关系友好。这位比丘前往提婆达多的住处，并在那里吃住多日，享受招待。其他弟子向佛陀报告此事。佛陀召见这位比丘询问，他承认此事，但辩称自己并未接受提婆达多的教义。

佛陀告诫他：“比丘！即便你不接受提婆达多的邪说，你的行为也会让人误以为你是他的信徒。作为比丘，应满足于自己所拥有的，不可贪求他人的东西。妄羡他人所得，将无法修习三摩地、止观，也无法趣向涅槃。只有知足的比丘，才能证得这些道果。”

25.6 Dhp 367 不执身心是比丘 (Pañcaggadāyakabrāhmaṇavatthu)

对于名色（身心）没有“我”与“我所”的执着，
不因困乏而哀愁的人，是真比丘。[367]

AI 解析：“名色” (Nāmarūpa)

“名色”是佛教中分析身心现象的基本概念。

• 名 (Nāma): 指心理现象，包括受（感受）、想（概念）、行（意志活动）、识（认知）这四蕴。
• 色 (Rūpa): 指物质现象，即身体（色蕴）。 “名色”合起来就是构成我们生命经验的五蕴。佛陀在此指出，真正的比丘（阿罗汉）对这身心组合体不再有“这是我”或“这是我的”的执着，因此，当身心变化或消失时，他不会感到哀愁。

舍卫城有位慷慨的婆罗门，常供养佛陀与比丘们。一天，佛陀知道他与妻子证果的机缘成熟，便前往他家。当时婆罗门正在用餐，其妻看见佛陀，担心丈夫会将所有食物供养出去，便挡住丈夫的视线，并轻声告诉佛陀家中无食。佛陀只是摇头，婆罗门妻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婆罗门闻声回头，看见佛陀，明白了事情原委，责备了妻子，并拿起自己吃了一半的饭食，歉意地供养佛陀。

佛陀慈悲地接受了供养，并说道：“婆罗門，任何供养品对我来说都很好。”

婆罗门非常高兴，便请教佛陀如何才算是真正的“比丘”。佛陀知道他们对“名色”已有一定了解，便说了此偈。听完说法后，这对夫妇证得了不还果（三果）。

25.7 Dhp 368-376 小偷听输屡那比丘说法 (Sambahulabhikkhuvatthu)

心怀慈悲，法喜充满的比丘，证得清凉心和安乐（涅槃），
涅槃是诸行解脱的究竟法喜。[368]

比丘，汲空舟（身）中的水（欲），则舟去轻快。
同理，断除贪欲瞋恚，则易证得涅槃。[369]

切断五下分结又舍弃五上分结，
同时勤修五根（信、进、念、定、慧）；
超越五种执着（贪欲、瞋恚、昏沉、掉举、疑）的比丘，
被称为已横渡暴流者。[370]

比丘！勤修禅定，不可放逸，不要让心沉溺于欲乐。
不要漫不经心，不要在吞下铁丸的时候才哭喊：
“真是痛啊！”[371]

没有智慧就沒有正念，没有正念也就没有智慧；
定慧具足的人，接近涅槃的境界。[372]

居僻静处，调伏内心，如实知见正法的比丘，
领会凡人不能的喜悦。[373]

察觉五蕴生灭的人，喜乐安住。如实知见正法的人，
明白如此的察觉可以引领至涅槃。[374]

有智慧的比丘应该：调伏感官，知足，持戒。[375]

亲近清净、精进的善友，使自己和蔼可亲，行为端正，
而法喜充满的人，就能灭尽诸苦（不再轮迴）。[376]

AI 解析：修行道次第

这组偈颂（368-376）系统地概括了从初发心到证得涅槃的修行次第：

1. 发心与基础 (368): 以慈悲心为基础，对佛法充满信心与喜悦。
2. 核心任务 (369): 以舟喻身，以水喻欲。修行的核心是“汲水”——断除贪欲与瞋恚。
3. 断除结缚 (370): 通过修行，依次切断束缚众生于轮回的十种结（五下分结与五上分结），并勤修五根（信、进、念、定、慧）。
4. 精进与防护 (371): 强调禅修与不放逸的重要性，警告沉溺欲乐如同吞咽滚烫铁丸。
5. 定慧等持 (372): 指出定与慧是相辅相成的，二者具足才能接近涅槃。
6. 禅修之乐 (373-374): 描述了在寂静处禅修，通过观照五蕴生灭所获得的超凡喜悦。
7. 实践要点 (375-376): 总结了修行的三大支柱：守护根门、知足、持戒，并强调了亲近善友的重要性。

一位富有的女士，其子输屡那出家为比丘。她听闻儿子善于说法，便为他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弘法大会。当她专心听法时，一群小偷闯入她家。女仆前来告知，她却平静地说：“让他们拿走财物吧，不要打扰我听法。”

小偷首领在现场听到了她的话，深感震撼，心生警惕，便命令手下归还所有财物，并一同前去听法。

说法结束后，小偷们向这位女士忏悔，并请求原谅。他们深受感化，决定出家为比丘，在输屡那的指导下，前往森林禅修。佛陀以神通力感知此事，便放光为他们说法，告诫他们精进修行，以达究竟清净。

25.8 Dhp 377 观想茉莉花 (Pañcasatabhikkhuvatthu)

一如茉莉花枯萎凋落的花瓣，
比丘也应该连根去除贪与瞋。[377]

一群比丘在森林中禅修，他们观察到茉莉花在白天盛开，夜晚花瓣便凋零落地。他们由此受到启发，决心精进修行，要像茉莉花瓣脱落一样，使自己从所有烦恼中解脱。

佛陀虽在远方，却以神通了知他们的决心，便放光告诫他们：“比丘们！就像枯萎的花朵会从枝头脱落，比丘也应精进修行，以解脱世间之苦。”

这群比丘闻教后，正念分明地思惟法义，最终都证得了阿罗汉果。

25.9 Dhp 378 沙塔卡亚意静住三昧 (Santakāyattheravatthu)

身口意净，寂静，弃绝世间乐的比丘，
是真正寂静安乐的人。[378]

沙塔卡亚比丘的前世是一头狮子。据说狮子捕食后会静卧数日。沙塔卡亚比丘的举止也与狮子相似，他行动缓慢稳健，总是保持内心的宁静与沉着。其他比丘觉得他的行为有些奇特，便向佛陀报告。

佛陀听后说道：“比丘们！比丘就应当像沙塔卡亚比丘一样，内心宁静沉着，举止安详。”

25.10 Dhp 379-380 难迦拉苦拉执著旧衣 (Naṅgalakulattheravatthu)

自我警惕，自我反省，
自我护卫，正念现前的比丘，
才能长住安乐。[379]

人是自己真正的护卫者，人是自己真正的皈依，
因此人应调御自己，一如商人驯服良驹。[380]

难迦拉苦拉是一位贫穷的工人。他出家时，将自己的犁和旧衣服挂在精舍附近的一棵树上。出家后，他时常对比丘的生活感到不满，想要还俗。每当这种念头生起，他就去那棵树下，看着旧物自责道：“你还想穿上这破旧的衣服，重回那艰辛的工人生活吗？”这样自我警醒后，不满的情绪便会消散。

其他比丘问他为何常去树下，他回答说：“我去找我的老师。”后来，他证得了阿罗汉果，便不再去了。比丘们好奇地问他为何不再去找“老师”，他答道：“以前有需要才去，现在已经不需要了！”比丘们向佛陀求证，佛陀说：“他说的是实话。难迦拉苦拉正是通过这样自我警策，最终证得了阿罗汉果。”

25.11 Dhp 381 跋迦梨仰慕佛陀 (Vakkalittheravatthu)

对佛法具有欢喜心，信心十足的比丘，
诸行解脱，证得究竟喜悦的寂静安乐境界。[381]

跋迦梨是一位婆罗门，因仰慕佛陀庄严的相貌而出家，希望能时常亲近佛陀。出家后，他整日注视着佛陀，却忽略了修行。佛陀告诫他：“跋迦梨，执着于我这会朽坏的色身并无益处。唯有见法者，才是真正见我。”

跋迦梨听后非常沮丧，离开精舍，想要从山顶跳下自尽。佛陀了知他的痛苦，便放光显现在他面前，使他感觉佛陀就在身边。跋迦梨的哀伤立刻消失，内心重归安详。他精进思惟法义，不久便证得了阿罗汉果。

25.12 Dhp 382 修摩拿沙彌显神通 (Sumanasāmaṇeravatthu)

比丘虽然年少，但精进修行佛法，
照耀世间，一如无云遮掩的明月。[382]

修摩拿沙弥是尊者阿那律陀的弟子，年纪虽轻，却已是证得神通的阿罗汉。一次，他为生病的阿那律陀尊者运用神通，前往遥远的阿耨达池取水。后来，他随尊者去拜见佛陀。

其他沙弥见他年幼，便戏弄他。佛陀为了让他们明白修摩拿的境界，便要求其他沙弥也去阿耨达池取水，但无一人能够办到。最后，应尊者阿难的请求，修摩拿沙弥再次显现神通取回水来。

傍晚，比丘们谈论起修摩拿沙弥的神通。佛陀说：“比丘们！任何人只要精勤修习佛法，无论年纪大小，都能证得神通。”

26 婆罗门品 (Brāhmaṇavagga)

AI 区分：此处的“婆罗门”并非指种姓

在本品中，佛陀对“婆罗门”一词进行了革命性的重新定义。在当时的印度社会，“婆罗门”是指出生于最高种姓的祭司阶层。但佛陀彻底打破了这种基于血缘的划分，指出真正的“婆罗门”与出身、外貌或仪式无关，而是指那些通过自身修行，断尽烦恼、内心清净、达到解脱境界的圣者，即阿罗汉。这体现了佛教强调内心修为而非外在身份的核心精神。

26.1 Dhp 383 勇断欲流 (Pasādabahulabrāhmaṇavatthu)

努力断除贪爱和欲望，灭尽诸蕴，
作一位证得究竟涅槃的人吧！[383]

舍卫城有位婆罗门非常恭敬佛陀与僧团，常请比丘们到家中应供。他每次都称呼比丘们为“阿罗汉”。这让那些尚未证果的比丘感到尴尬，于是便不再去他家。

这位婆罗门为此伤心不已，便向佛陀诉说。佛陀询问了那些比丘，他们承认了此事。佛陀问他们听到“阿罗汉”的称呼时，内心是否有虚假的骄傲？他们回答没有。

于是佛陀说：“比丘们！这位婆罗门是出于对阿罗汉的无限敬意才这样称呼你们。你们应当努力修行，彻底断除贪爱之心，真正成为他所称赞的阿罗汉。”

26.2 Dhp 384 清净与止观 (Sambahulabhikkhuvatthu)

定慧具足的婆罗门，
到达彼岸而解脱一切系缚。[384]

一次，一群比丘前来拜见佛陀，尊者舍利弗知道他们证悟的机缘已经成熟，便代他们向佛陀请法，问道：“何为二法？”

佛陀回答说：“舍利弗，奢摩他（止）与毗婆舍那（观），是使生命安详、了知真相的两种法门。”

26.3 Dhp 385 无彼岸此岸 (Māravatthu)

无彼岸此岸（既不执著此岸，又不执著彼岸），
两岸皆不现（既无内法六根，又无外法六尘）；
离系无悲恼（又离中间渴爱，离系则无苦忧），
是名婆罗门（我称他净行者）。[385]

魔罗波旬有一次化作一个凡人，前来问佛陀：“尊者，您常说‘彼岸’（pāra），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佛陀洞悉其真实身份，告诫他：“邪恶的魔罗，‘彼岸’与你无关。它指的是只有涤除所有烦恼的阿罗汉才能到达的境界。”

26.4 Dhp 386 真正婆罗门 (Aññatarabrāhmaṇavatthu)

修习止观，安住僻静处，远离尘垢，
该做的事都已经做了（所作皆办），没有诸般烦恼，
并且证得最高境界（涅槃）的人，我称之为婆罗门。[386]

一天，一位婆罗门心想：“佛陀称呼他的弟子为‘婆罗门’，我生来就是婆罗门种姓，所以也应当被称为‘婆罗门’！”

他带着这个想法去见佛陀，并请教此事。佛陀回答他：“我并非因为一个人出身于婆罗门种姓就称他为‘婆罗门’，我只称呼证得阿罗汉果的人为‘婆罗门’。”

26.5 Dhp 387 诸佛光辉 (Ānandattheravatthu)

太阳在白天光芒万丈，月亮在夜晚明亮，
武士（刹帝利）著武装时辉耀，婆罗门在禅定中神采飞扬，
但佛陀则不分日夜，光明普照。[387]

一个月圆之日，波斯匿王身着华丽的国王服饰前来拜见佛陀。当时，卡努达伊尊者正在禅定中，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晕。尊者阿难看到日落月升，日月同辉，但当他转向佛陀时，发现佛陀自身的光辉远胜于国王、禅定的尊者乃至日月之光。

阿难赞叹道：“世尊，您身上绽放的高贵光辉，胜过一切光彩。”

佛陀回答说：“阿难，诸佛的光辉是日夜普照的，因为他们具足德行的光辉。”

26.6 Dhp 388 隐士 (Aññatarabrāhmaṇapabbajitavatthu)

弃除恶业的人是婆罗门，
行为清净的人是沙门，
弃除垢秽的人是出家人。[388]

舍卫城中有一位婆罗门出身的隐士。他心想，既然佛陀称呼弟子为“沙门比丘”（Pabbajita），而自己也是一位舍离家庭的隐士，那么佛陀也应如此称呼他。于是他前去请教佛陀。

佛陀回答说：“我并非因为一个人是隐士就称呼他为‘沙门比丘’。所谓‘沙门比丘’，是指那些已经彻底去除内心烦恼与不净的人。”

26.7 Dhp 389-390 莫打阿罗汉 (Sāriputtattheravatthu)

不可殴打婆罗门，婆罗门也不可对殴打他的人生气，
殴打婆罗门是可耻的，婆罗门忿怒更羞耻。[389]

婆罗门！不报复有大法益，只有在断除贪爱，
不再意图伤人的时候，才能真正止息苦痛。[390]

很多人赞叹尊者舍利弗的耐心与宽容。一位心怀邪见的婆罗门不信，声称要激怒他。一天，当尊者舍利弗在托钵时，这位婆罗门从背后打了他一掌。尊者舍利弗甚至没有回头，继续前行。这位婆罗门见状，深感懊悔，立刻跪下请求原谅，并邀请尊者到家中接受供养。

傍晚，其他比丘向佛陀谈及此事，认为尊者舍利弗的宽容可能会助长此人的恶行。

佛陀告诉他们：“真正的婆罗门（指阿罗汉）不会殴打真正的婆罗门。只有凡夫和普通的婆罗门才会在愤怒和瞋恨的驱使下，殴打一位阿罗汉。”

26.8 Dhp 391 大爱道出家 (Mahāpajāpatigotamīvatthu)

不作身口意恶业，调伏身口意的人是婆罗门。[391]

佛陀的姨母瞿昙弥大爱道，在净饭王去世后，带领五百名释迦族女子，自行剃发、着染色衣，从迦毗罗卫城步行至毗舍离，再次请求佛陀准许她们出家。在尊者阿难的帮助下，佛陀最终同意了，但要求她们必须遵守八条特别的戒律（八敬法）。瞿昙弥大爱道接受了所有条件，成为第一位比丘尼。

后来，有些比丘认为瞿昙弥大爱道没有戒师，出家程序不合规，因此不是真正的比丘尼，拒绝与她们共同举行宗教仪式。

佛陀知道后，告诫他们：“你们为何会有这种想法？是我亲口为她制定了八敬法，我就是她的戒师。你们不应对一位阿罗汉心存怀疑。”

26.9 Dhp 392 舍利弗礼敬马胜比丘 (Sāriputtattheravatthu)

不论经由谁而理解智者的教法，应该对此人礼敬，
如婆罗门礼敬祭祀的火一般。[392]

尊者舍利弗（当时名为优婆提舍）最初是从马胜比丘那里听闻了佛法的核心偈颂“诸法因缘生，亦从因缘灭”，从而证得初果，并最终皈依了佛陀。因此，他毕生都对马胜比丘心怀感恩。无论身在何处，他总是向着马胜比丘所在的方向顶礼，睡觉时头也朝向那个方向。

其他比丘误解了他的行为，以为他仍在信奉婆罗门礼敬四方的旧习，便向佛陀报告。舍利弗解释说，他只是在礼敬引领他得见正法的老师。

佛陀说：“比丘们！舍利弗并非礼拜四方，他是在礼敬他的老师马胜比丘。礼敬一位引导自己走向佛法的人，是完全正确的。”

26.10 Dhp 393 领悟四圣谛是婆罗门 (Jaṭilabrāhmaṇavatthu)

不因髻发或种族出身而决定谁是阿罗汉。
理解四圣谛和正法，内心清净的人，
才是真正的婆罗门。[393]

一位婆罗门苦行者认为，既然佛陀称呼其弟子为“婆罗门”，而他生来就是婆罗门，那么佛陀也应同样称呼他。他带着这个想法去请教佛陀。

佛陀不认同他的观点，说道：“婆罗门，我不会因为一个人编结头发或出身于婆罗门家庭就称他为‘婆罗门’。只有那些完全了悟四圣谛的人，我才称之为‘婆罗门’。”

26.11 Dhp 394 骗子无法愚弄智者 (Kuhakabrāhmaṇavatthu)

愚痴的人啊！如果内心充满贪爱，外表又徒具形式，那么髻发有什么用处？穿鹿皮做的衣服有什么用处？[394]

一个诡计多端的婆罗门爬上毗舍离城门附近的树，像蝙蝠一样倒挂着，向路人勒索财物，并威胁说如果他不慎坠亡，毗舍离城将会毁灭。城里的无知民众出于恐惧，满足了他的要求。

比丘们向佛陀讲述了此事。佛陀说，这样的骗子只能欺骗无明之人，而无法愚弄有智慧的人。

26.12 Dhp 395 吉舍瞿昙弥 (Kisāgotamīvatthu)

穿着粪扫衣，经脉清瞿可见，
独自在林中僻静处禅定的人，我称之为婆罗门。[395]

AI 解析：粪扫衣 (Paṃsukūla)

粪扫衣是早期佛教比丘所穿袈裟的一种，由在垃圾堆、坟场等地捡拾的废弃布料清洗、缝合、染色而成。穿着粪扫衣代表着舍离世俗的物质欲望，过一种简朴、知足的生活。这是头陀行（苦行）的一部分，象征着对世间价值观的超越。

一天，帝释天主与众天神前来拜见佛陀。此时，吉舍瞿昙弥比丘尼也以神通前来礼敬佛陀，但看到帝释等人在场便先行回避。帝释瞥见了她，便向佛陀请教她是谁。

佛陀回答：“帝释！她是我的女弟子——吉舍瞿昙弥比丘尼。她曾因丧子之痛前来求助，我教导她诸行无常的道理，她因此悟法出家，最终证得阿罗汉果。在我的女弟子中，她是修持头陀行最为杰出者之一。”

26.13 Dhp 396 婆罗门非世袭 (Ekabrāhmaṇavatthu)

不能因为是婆罗门母亲所生，就是婆罗门，
如果有种种烦恼，也不过是一位婆罗门族而已，
只有去除一切执着的人，我才称之为婆罗门。[396]

舍卫城中有一位婆罗门，他认为既然自己的父母都是婆罗门，那么佛陀也应该称呼他为“婆罗门”。他向佛陀表达了这个看法。

佛陀说：“婆罗门，我并非因为一个人的父母是婆罗门就称呼他为‘婆罗门’。我只称呼那些完全没有烦恼，并且不再执着于生命的人为‘婆罗门’。”

26.14 Dhp 397 断缚无怖畏 (Uggasenaseṭṭhiputtavatthu)

断除一切结，毫無畏惧，无所执著，
解脱诸烦恼的人，我称之为婆罗门。[397]

优迦绅那原本是一位技艺高超的特技演员。有一次，佛陀在他表演时为他说法，他当下就在长竿上证得了阿罗汉果，随后出家加入了僧团。

一天，其他比丘问他站在高竿上时是否感到害怕，他回答说毫无畏惧。比丘们便向佛陀求证：“世尊，优迦绅那说他是阿罗汉，是真的吗？”

佛陀回答：“比丘们！像优迦绅那这样，斩断所有束缚的人，心中没有任何恐惧。他确实是阿罗汉。”

26.15 Dhp 398 砍断爱欲缚 (Dvebrāhmaṇavatthu)

已切革钮断网绳，（切瞋恚之皮带、断贪爱之网绳，）
锁链马勒皆解脱；（解邪见之锁链、脱随眠之马勒；）
拔门闩者觉四谛，（去无明之门闩，见四谛而觉悟，）
我称彼为婆罗门（我称他净行者）。[398]

AI 譬喻解析：束缚与解脱之喻

这个偈颂用了一系列生动的比喻来描述阿罗汉的解脱状态：

• 革钮 (Naddhiṃ): 比喻“瞋恚”，像坚韧的皮带一样束缚内心。
• 网绳 (Varattaṃ): 比喻“贪爱”，像绳索一样捆绑众生。
• 锁链 (Sandānaṃ): 比喻“六十二种邪见”，像锁链一样禁锢思想。
• 马勒 (Sahanukkamaṃ): 比喻潜伏的“随眠烦恼”，像马勒一样驾驭我们的行为。
• 门闩 (Palighaṃ): 比喻“无明”，像门闩一样阻碍我们见到真理。
• 觉悟者 (Buddhaṃ): 指拔除无明门闩，彻见四圣谛的人。 佛陀以此说明，真正的婆罗门是彻底斩断了所有这些内在束缚的觉悟者。

舍卫城有两位婆罗门，各自拥有一头公牛，都认为自己的牛更强壮。他们决定比赛，让牛去拉装满沙子的牛车，但两头牛都无法拉动，反而把绳索都拉断了。

一些比丘看到后，向佛陀报告此事。佛陀告诫他们：“比丘们！扯断外在可见的绳索很容易，但比丘应该斩断的，是内心的愤怒与贪爱的束缚。”

26.16 Dhp 399 忍辱不瞋恚 (Akkosakabhāradvājavatthu)

忍受辱骂鞭打而不瞋恚，
具有如同军队般耐力的人，
我称之为婆罗门。[399]

婆罗门阿科萨迦·婆罗堕阇的兄长出家证果后，他非常愤怒，前去精舍辱骂佛陀。佛陀以“主人送礼，客人不收，礼物归谁”的譬喻善巧地引导他。佛陀说：“同理，既然我不接受你的辱骂，这些辱骂最终归于你自己。”他听后心悦诚服，也出家并证得阿罗汉果。后来，他的另外两位弟弟也同样前来辱骂佛陀，但都受到佛陀的感化而出家证果。

比丘们赞叹佛陀的德行，能转化前来辱骂的四兄弟。佛陀说：“比丘们！我不伤害那些伤害我的人。正是因为我的耐心与自制，众人才会皈依于我。”

26.17 Dhp 400 舍利弗受母亲辱 (Sāriputtattheravatthu)

不瞋恚，有德行，持戒，不贪爱，调伏身心，
证得最后身的人（不再轮迴），我称之为婆罗门。[400]

一次，尊者舍利弗带领比丘们回到家乡那罗卡村托钵。他的母亲请他们进屋供养，但在给舍利弗食物时却辱骂他：“你这个吃别人剩饭的！抛弃巨大财富出家，毁了我们家！”给其他比丘食物时，她也粗鲁地说：“你们把我的儿子当侍从，吃吧！”整个过程，尊者舍利弗都保持沉默，毫无愠色。

回到精舍后，比丘们向佛陀报告了尊者舍利弗如何耐心忍受母亲的责骂。佛陀说，阿罗汉绝对不会生气，也不会失去冷静。

26.18 Dhp 401 阿罗汉不染诸欲 (Uppalavaṇṇāttherīvatthu)

如同莲叶上的水滴，针锋上的芥子，
不染着爱欲的人，我称之为婆罗门。[401]

一些比丘在讨论莲花色阿罗汉比丘尼被强暴一事。他们请教佛陀，阿罗汉是否还会享受感官欲乐。

佛陀回答他们：“比丘们！阿罗汉不享受，也不会沉溺于感官欲乐。他们不执着于六尘境界，就如同水珠无法黏附在莲叶上一样。”

26.19 Dhp 402 奴隶证阿罗汉果 (Aññatarabrāhmaṇavatthu)

灭世间苦，弃绝五蕴沉重的负担，
并且解脱所有烦恼的人，我称之为婆罗门。[402]

一位婆罗门的奴隶逃走后出家为比丘，并证得了阿罗汉果。一天，他随佛陀托钵时，被以前的主人看见。主人抓住他的袈裟，声称他是自己的奴隶。

佛陀对婆罗门说：“这位比丘已经放下了生命的重担。”

婆罗门领悟到佛陀的意思是指他已证得阿罗汉果，便再次向佛陀求证。佛陀肯定地回答，这位比丘确实已是阿罗汉。

26.20 Dhp 403 谶摩比丘尼 (Khemābhikkhunīvatthu)

具有甚深智慧，明辨善恶道，
并且证得无上境界（涅槃）的人，
我称之为婆罗门。[403]

一天夜晚，帝释天主与众天神前来拜见佛陀。此时，谶摩比丘尼也以神通前来礼敬，见到帝释一行人后，行礼毕便先行离去。帝释向佛陀请教她是谁。

佛陀告诉他：“她是我杰出的女弟子之一，谶摩比丘尼，是比丘尼中智慧第一的。”

26.21 Dhp 404 精灵控诉提沙比丘 (Pabbhāravāsitissattheravatthu)

不与俗人亲匿，也不与四方游行的人亲匿，
四处云行，不执著于一屋一瓦，
没有欲爱的人，我称之为婆罗门。[404]

提沙比丘在一处山洞中安居修行。洞中的女精灵活得不自在，便想方法逼他离开。她附身于长期供养提沙的老妇人的儿子身上，然后告诉妇人，只要用提沙比丘洗脚的水滴在儿子头上，她就会离开。老妇人照做后，儿子果然痊愈。

当提沙比丘返回洞穴时，女精灵现身指责他使用咒术为人治病，是“驱魔人”，并禁止他入内。提沙比丘自省出家以来戒行清净，从未犯戒。他意识到，连精灵都无法在他清净的德行中找到真正的过失，内心顿时充满法喜，当即证得阿罗汉果。

后来，其他比丘问他当时是否对精灵生气，他回答没有。比丘们向佛陀求证，佛陀说：“比丘们！提沙说的是实话。他已是阿罗汉，不执着于任何交往，所以没有任何理由对众生动怒。”

26.22 Dhp 405 被人误打 (Aññatarabhikkhuvatthu)

不以武力对待一切强弱众生，
不伤害他人，不杀生的人，
我称之为婆罗门。[405]

一位比丘在森林中证得阿罗汉果后，返回精舍向佛陀感恩。途中，一位与丈夫争吵后离家出走的妇女跟在他身后。她的丈夫追来，误以为比丘带走了他的妻子，便愤怒地殴打比丘。比丘默然忍受，待男子带走妻子后，继续前往精舍。

其他比丘见到他满身瘀伤，问他对打人者是否心怀怨恨。他回答说没有。比丘们向佛陀求证此事。

佛陀回答：“比丘们！阿罗汉舍弃一切暴力。即使受到殴打，他们也不会心生愤怒。”佛陀以此肯定了那位比丘已是阿罗汉。

26.23 Dhp 406 女士和四名沙彌 (Sāmaṇerānaṃvatthu)

敌对者环绕时仍然保持友善的態度，
暴力气氛中仍然保持温和的態度，
众人都执著五蕴，
而不执著的人，我称之为婆罗门。[406]

一位婆罗门太太让丈夫去精舍邀请四位出身婆罗门的年长比丘前来应供。但丈夫请回的却是四位年幼的阿罗汉沙弥。她见状非常失望，拒绝供养，并命丈夫再去请年长的比丘。丈夫先后请来尊者舍利弗和尊者大目犍连，但两位尊者见到沙弥们未受供养，都转身离去。

此时，饥饿的沙弥们感动了帝释天主。帝释化作一位老婆罗门来到此家，并恭敬地向四位沙弥顶礼。婆罗门夫妇见到帝释都如此尊敬，才开始供养。供养后，帝释与沙弥们各显神通离去。

佛陀听闻此事后，评论说：“比丘们！阿罗汉即使身处敌意之中，也绝不心怀恶意。”

26.24 Dhp 407 阿罗汉无贪瞋 (Mahāpanthakattheravatthu)

断除所有的贪欲、瞋恚、骄慢和虚伪，
如同芥子滑落针锋的人，
我称之为婆罗门。[407]

摩诃槃特尊者是阿罗汉，他的弟弟周利槃特天生愚笨，四个月都记不住一句偈颂。摩诃槃特尊者因此劝他還俗。

后来，有比丘就此事请教佛陀：“阿罗汉是否还会有脾气和瞋念？”

佛陀解释说：“比丘们！阿罗汉没有贪欲、瞋恚等烦恼。摩诃槃特尊者那样对待弟弟，是出于帮助他的意图，而非出于瞋念。”

26.25 Dhp 408 阿罗汉不伤害 (Pilindavacchattheravatthu)

委婉说如法、有法益的话；实话实说；
不以言語触怒他人的人，我称之为婆罗门。[408]

比利陀婆遮尊者有个习惯，常称呼别人为“可怜虫”（vasali，一个有贬义的词）。其他比丘向佛陀抱怨他的态度。佛陀召见他并查知，在过去很多世中，他都出生于自视甚高的婆罗门家庭，这种称呼已成为根深蒂固的习气。

佛陀对比丘们说：“比丘们！不要因此感到冒犯。他称呼‘可怜虫’只是多生累劫养成的习气，并无恶意。阿罗汉是不会意图伤害他人的。”

26.26 Dhp 409 阿罗汉离不与取 (Aññatarattheravatthu)

不作非分之取——
不管长或短，多或少，鲜美或陈腐的人，
我称之为婆罗门。[409]

一位比丘路过一户婆罗门家门口，看见地上放着一件衣服，以为是被人丢弃的“粪扫衣”，便捡了起来。屋主婆罗门见状，追上来指责他是小偷。比丘立刻将衣服归还。

回到精舍，他向其他比丘讲述了此事。比丘们开玩笑地问他衣服是好是坏。他回答说：“无论好坏长短，我都不在意，我对此毫无执着。”比丘们便向佛陀求证。

佛陀说：“比丘们！他说的是实话。阿罗汉不会拿取任何未被给予的东西，他们对物质毫无执着。”

26.27 Dhp 410 舍利弗无爱著 (Sāriputtattheravatthu)

对今生或来世都没有欲望的人，没有贪欲、烦恼的人，
我称之为婆罗门。[410]

尊者舍利弗带领一群比丘在一村庄结夏安居。村民们承诺供养，但安居结束时并未完全兑现。尊者舍利弗在离开前嘱咐道：“如果村民们再送来袈裟，请转交给我；如果没有，也请告知我。”然后便返回祇树给孤独园。

其他比丘误解了他的话，向佛陀报告说尊者舍利弗仍然执着于袈裟等物品。

佛陀解释说：“比丘们！舍利弗对任何事物都没有贪爱。他这样说是为了不让供养的村民失去累积功德的机会，同时也维护了僧团的尊严。”

26.28 Dhp 411 大目犍连无爱著 (Mahāmoggallānattheravatthu)

没有贪欲，了悟四圣谛而没有疑惑，
并且证得涅槃的人，我称之为婆罗门。[411]

有一次，众多比丘向佛陀报告说，大目犍连尊者也像舍利弗尊者一样，仍然执着于世间的一切。佛陀回答他们说，大目犍连尊者已经是彻底去除贪爱的阿罗汉。

26.29 Dhp 412 隶婆多沙弥超越善恶 (Revatattheravatthu)

超越善与恶，超越一切结，
无忧无虑，清净无垢的人，
我称之为婆罗门。[412]

一天，一群比丘向佛陀说：“隶婆多沙弥获得了很多的供养、好名声和财富。他虽然一个人住在森林里，但透过神通，已经建立很多精舍给几百位比丘安住。”

佛陀告诉他们：“比丘们！隶婆多已经连根拔除所有的贪爱，他已经证得阿罗汉果，超越了善恶的束缚。”

26.30 Dhp 413 肯达帕尊者身体发光 (Candābhattheravatthu)

如同没有瑕疵的月亮，澄净，安祥，清明，
不再渴求轮迴的人，我称之为婆罗门。[413]

肯达帕尊者因前世供养迦叶佛舍利塔的善行，此生出生时肚脐能发出光芒。一些婆罗门利用此特异功能带他四处展示敛财。他们来到祇树给孤独园附近，与佛陀的信众争论，并带肯达帕去见佛陀，想一较高下。

然而，当肯达帕走近佛陀时，身上的光芒便消失了；离开时又恢复。他意识到佛陀有使光芒消失的方法，便请求佛陀教导。佛陀劝他先出家。肯达帕出家后，修习三十二身分观，不久便证得阿罗汉果。

当他的婆罗门朋友来问他是否学到了技巧时，他回答说自己已不想离开僧团。比丘们向佛陀求证，佛陀说：“肯达帕说的是真心话。他已经彻底消除所有内心的污垢了。”

26.31 Dhp 414 尸瓦哩比丘 (Sīvalittheravatthu)

超越泥泞（贪欲）、崎岖道（烦恼）、生死海（轮迴）、无明黑暗的人；
渡过四暴流（欲、生、邪见与无明）而证得涅槃的人；
禅定止观的人；没有欲爱和疑惑的人；
完全不执著，究竟寂静的人，我称之为婆罗门。[414]

殊帕瓦莎公主怀胎七年，又经历了七天的难产之痛。她一心忆念佛法僧三宝的功德。佛陀得知后，祝愿她平安生产，话音刚落，公主便顺利产下一子，取名尸瓦哩。尸瓦哩长大后出家，在剃度时便证得阿罗汉果，并以福报第一、易得供养而闻名。

有一次，比丘们问佛陀，为何尸瓦哩尊者会经历如此漫长的胎狱之苦。

佛陀解释说，在过去某一世，尸瓦哩曾是一位王子，为了夺回被占领的国土，他接受母亲的建议，围困了敌方城池，导致城中军民断水断粮多日。由于此恶业，他今生须承受长期怀胎及生产的痛苦。

26.32 Dhp 415 妓女诱惑山卓比丘 (Sundarasamuddattheravatthu)

世间人若割舍欲乐，正信出家，
灭除贪欲，不再轮迴，我称之为婆罗门。[415]

富家子山卓山慕达出家后，在王舍城修行。一位妓女受其父母重金所托，前去引诱他还俗。她先是每日供养美食，渐渐地将他引诱至自家楼上，然后关上门，试图以美色和未来的美好生活诱惑他。山卓比丘意识到自己因放逸而陷入险境，立即心生警惕。

远在舍卫城的佛陀了知此事，便以神通放光，并告诫他：“去除对财富和感官欲乐的贪爱，从欲望中解脱出来吧！”山卓比丘正念现前，精勤思惟佛陀的教诲，当下便证得阿罗汉果，并以神通飞回佛陀身边。

26.33 Dhp 416 闍祇罗与乔帝卡比丘 (Jaṭilajotikattheravatthu)

世间人若弃绝爱欲，正信出家，
灭除爱欲，不再轮迴，我称之为婆罗门。[416]

在迦叶佛时期，一位金匠因与妻子争吵而对前来募款建塔的比丘口出恶言。后经妻子劝说，他深感懊悔，便制作金花供养佛塔。

此生，他出生后被母亲遗弃，后被收养，名为闍祇罗。他长大后与商人女儿结婚，并在新家后院挖出大量黄金。后来，他出家为比丘，并证得阿罗汉果。

比丘们问他是否还对黄金和儿子有所执着，他回答说已无牵挂。佛陀证实道：“比丘们！闍祇罗已涤除贪爱与骄慢，他确实是阿罗汉。”

乔帝卡是王舍城的大富长者，拥有由精灵守护的华丽宫殿。阿闍世王子觊觎其财富，登基为王后便率兵前去强占。但因精灵守护，未能成功。后来，阿闍世王在竹林精舍见到正在闻法的乔帝卡，便当面指责他。

乔帝卡因过去生曾发愿财物不被强夺，此时他对国王说，无人能违背他的意愿夺走他的财物。他请国王强行取下他手上的戒指，国王费尽力气也无法办到。随后，乔帝卡自愿将所有戒指献给国王，并请求出家。不久，他证得了阿罗汉果。

比丘们问他是否还留恋从前的财富，他回答没有。佛陀证实说：“比丘们！乔帝卡所说属实，他已无任何贪爱，是一位阿罗汉。”

26.34 Dhp 417 舞者那塔普塔卡 (Naṭaputtakattheravatthu)

解除天人束缚，解除一切束缚的人，
我称之为婆罗门。[417]

舞者那塔普塔卡听闻佛法后，出家为比丘，并证得阿罗汉果。一天，他随佛陀托钵时，遇到一位年轻舞者正在表演。其他比丘问他是否还喜欢跳舞，他回答说：“不再喜欢了！”

比丘们向佛陀报告此事。佛陀说：“比丘们！那塔普塔卡已彻底斩断所有执着的束缚，他确实是阿罗汉！”

26.35 Dhp 418 舍弃乐不乐 (Naṭaputtakattheravatthu)

超越喜欢（欲乐）与不喜欢（到林间僻静处修行），
清凉、没有烦恼的人，调御五蕴、精进的人，
我称之为婆罗门。[418]

舞者那塔普塔卡加入僧伽后，证得阿罗汉果。佛陀说：“比丘们！那塔普塔卡不再沉溺于一切欲乐了！”

26.36 Dhp 419-420 摸骨专家婆耆舍 (Vaṅgīsattheravatthu)

遍知有情众生的生死，不执著，善逝（趣向涅槃），
明白四圣谛的人，我称之为婆罗门。[419]

烦恼漏尽的阿罗汉，诸天、乾闼婆（香神）及人
都不知道他（她）的往生处，我称之为婆罗门。[420]

婆罗门婆耆舍有一种特殊技能：触摸亡者的头骨，便能判断其往生之处。他的同伴利用这一点带他四处为人占卜敛财。一次，他们来到祇树给孤独园附近，与佛陀的信众发生争论，最终决定带婆耆舍去见佛陀，一较高下。

佛陀准备了五具头骨：分别投生于地狱、畜生、人、天界以及一位阿罗汉的。婆耆舍成功辨认出前四具，但在阿罗汉的头骨前束手无策。佛陀告诉他，自己知道答案，但要学此法必须先出家。

婆耆舍出家后，修习三十二身分观，不久便证得了阿罗汉果。当他的婆罗门朋友来问他是否学成时，他回答说已不再需要此法。比丘们向佛陀求证，佛陀说：“比丘们！他确实了知众生的生灭，已是阿罗汉了。”

26.37 Dhp 421 昙摩提那比丘尼 (Dhammadinnāttherīvatthu)

不执著于过去、未来和现在五蕴的人，
断除烦恼，不执著的人，
我称之为婆罗门。[421]

王舍城的信徒毗舍可听闻佛法后证得三果。他决定不再理会世俗事务，想将财产交给妻子昙摩提那。但昙摩提那也请求出家为比丘尼。出家后，她精进修行，很快便证得了阿罗汉果。

后来，她回到王舍城，丈夫毗舍可前去拜访，并向她请教了关于初果、二果和三果的问题，她都一一作答。但当问及阿罗汉果时，她回答说：“这个问题超出了你的境界，你应当去问佛陀。”毗舍可便去请教佛陀，佛陀说：“她的回答就是我的回答。”佛陀的话证实了昙摩提那已证得阿罗汉果。

26.38 Dhp 422 鸯掘魔尊者和大象 (Aṅgulimālattheravatthu)

毫無畏惧，尊贵、勇猛、智慧具足的人，
断除欲望、调伏五蕴烦恼，沐浴（内心无垢）清净，证悟的人，
我称之为婆罗门。[422]

一次，波斯匿王举行无遮大会供养佛陀与僧团。由于缺少一头驯服的大象为比丘持伞，便用了一头未驯服的象。这头象恰好被分配给鸯掘魔尊者。众人皆担心会出意外，但当大象被牵到尊者身边时，却变得异常温顺。

后来，比丘们问尊者当时是否感到害怕，他回答说不怕。比丘们向佛陀报告此事，佛陀说：“比丘们！鸯掘魔当时毫无畏惧。像他一样的阿罗汉，心中没有任何恐惧。”

26.39 Dhp 423 天作婆罗门供佛 (Devahitabrāhmaṇavatthu)

智者（牟尼）明白自己的前生，明辨天界和恶道，
不再轮迴，证得无上智，
而且一切圆满的成就，我称之为婆罗门。[423]

一次，佛陀胃痛，便请优波摩尊者去向一位名叫天作的婆罗门化缘一些热水。天作非常高兴，供养了热水和蜜糖。佛陀饮用后，胃痛缓解。

天作便向佛陀请教：“尊者，供养什么样的人功德最大？”

佛陀回答说：“天作，供养那些内心圆满、不再造作业力的人，功德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