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与五百位大比丘僧团一起，住在瞻波城的伽伽罗池边。
在那里，尊者舍利弗对比丘们说：“贤友们，比丘们！”
那些比丘回答尊者舍利弗：“贤友！”
尊者舍利弗这样说道：
“我当说十上，现证涅槃法； 应作苦边际，解开一切系。” [350]
贤友！一法应该多作，一法应当修习，一法应该遍知，一法应当舍弃，一法导致退失，一法导致进步，一法很难理解，一法应当培养，一法应当胜知，一法应当证知。
- 哪一法应该多作？ 在各种善法中的不放逸。这是应该多作的一法。
- 哪一法应当修习？ 伴随着喜悦的身至念。这是应当修习的一法。
- 哪一法应该遍知？ 导致执取的有漏之触。这是应该遍知的一法。
- 哪一法应当舍弃？ “我慢”（“我存在”的傲慢）。这是应当舍弃的一法。
- 哪一法导致退失？ 非如理作意（不正确的思惟方式）。这是导致退失的一法。
- 哪一法导致进步？ 如理作意（正确的思惟方式）。这是导致进步的一法。
- 哪一法很难理解？ 无间心定。这是很难理解的一法。
- 哪一法应当培养？ 不动摇的智慧。这是应当培养的一法。
- 哪一法应当胜知？ 一切有情都依赖食物而生存。这是应当胜知的一法。
- 哪一法应当证知？ 不动摇的心解脱。这是应当证知的一法。
这十种法，是真实、确实、如此、不虚、不异的，由如来所完全觉悟。 [351]
二法应该多作，二法应当修习，二法应该遍知，二法应当舍弃，二法导致退失，二法导致进步，二法很难理解，二法应当培养，二法应当胜知，二法应当证知。
- 哪二法应该多作？ 正念与正知。这两法应该多作。
- 哪二法应当修习？ 奢摩他（止）与毗婆舍那（观）。这两法应当修习。
- 哪二法应该遍知？ 名与色（精神与物质）。这两法应该遍知。
- 哪二法应当舍弃？ 无明与有爱（对存在的渴爱）。这两法应当舍弃。
- 哪二法导致退失？ 恶言与恶友。这两法导致退失。
- 哪二法导致进步？ 善言与善友。这两法导致进步。
- 哪二法很难理解？ 导致有情烦恼的因缘，以及导致有情清净的因缘。这两法很难理解。
- 哪二法应当培养？ 二智：尽智（烦恼灭尽之智）与无生智（不再轮回之智）。这两法应当培养。
- 哪二法应当胜知？ 二界：有为界与无为界。这两法应当胜知。
- 哪二法应当证知？ 明与解脱。这两法应当证知。
这二十种法，是真实、确实、如此、不虚、不异的，由如来所完全觉悟。 [352]
三法应该多作，三法应当修习，三法应该遍知，三法应当舍弃，三法导致退失，三法导致进步，三法很难理解，三法应当培养，三法应当胜知，三法应当证知。
- 哪三法应该多作？ 亲近善士、听闻正法、法随法行。这三法应该多作。
- 哪三法应当修习？ 三定：有寻有伺定、无寻唯伺定、无寻无伺定。这三法应当修习。
- 哪三法应该遍知？ 三受：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这三法应该遍知。
- 哪三法应当舍弃？ 三爱：欲爱、有爱、无有爱。这三法应当舍弃。
- 哪三法导致退失？ 三不善根：贪、瞋、痴不善根。这三法导致退失。
- 哪三法导致进步？ 三善根：无贪、无瞋、无痴善根。这三法导致进步。
- 哪三法很难理解？ 出离三界：出离欲界在于出离（nekkhamma），出离色界在于无色界定（arūpa），而对于任何已生、有为、缘起的法，其出离在于“灭”（nirodha）。这三法很难理解。
- 哪三法应当培养？ 三智：知晓过去之智、知晓未来之智、知晓现在之智。这三法应当培养。
- 哪三法应当胜知？ 三界：欲界、色界、无色界。这三法应当胜知。
- 哪三法应当证知？ 三明：宿住随念智（忆知过去生的智慧）、天眼智（了知众生死生轮回的智慧）、漏尽智（断尽一切烦恼的智慧）。这三法应当证知。
这三十种法，是真实、确实、如此、不虚、不异的，由如来所完全觉悟。 [353]
四法应该多作，四法应当修习，四法应该遍知，四法应当舍弃，四法导致退失，四法导致进步，四法很难理解，四法应当培养，四法应当胜知，四法应当证知。
- 哪四法应该多作？ 四轮：居住于适合修行地区、亲近善士、自己持守正誓愿、往昔曾造福德。这四法应该多作。
- 哪四法应当修习？ 四念住。贤友，于此，比丘于身随观身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于受随观受而住…；于心随观心而住…；于法随观法而住，精勤、正知、具念，调伏对世间的贪欲和忧恼。这四法应当修习。
- 哪四法应该遍知？ 四食：或粗或细的段食；第二是触食；第三是意思食；第四是识食。这四法应该遍知。
- 哪四法应当舍棄？ 四暴流：欲暴流、有暴流、见暴流、无明暴流。这四法应当舍弃。
- 哪四法导致退失？ 四轭：欲轭、有轭、见轭、无明轭。这四法导致退失。
- 哪四法导致进步？ 四离轭：脱离欲轭、脱离有轭、脱离见轭、脱离无明轭。这四法导致进步。
- 哪四法很难理解？ 四种定：导致退步的定（顺退分定）、维持现状的定（顺住分定）、导致进步的定（顺胜进分定）、以及通向决断的定（顺决择分定，能证悟无漏智）。这四法很难理解。
- 哪四法应当培养？ 四智：法智（于缘起法之智）、类智（推知三世因果之智）、他心智（了知他人心念之智）、世俗智（世间共识之智）。这四法应当培养。
- 哪四法应当胜知？ 四圣谛：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导向苦灭的道圣谛。这四法应当胜知。
- 哪四法应当证知？ 四沙门果：入流果、一来果、不还果、阿罗汉果。这四法应当证知。
这四十种法，是真实、确实、如此、不虚、不异的，由如来所完全觉悟。 [354]
五法应该多作，五法应当修习，五法应该遍知，五法应当舍弃，五法导致退失，五法导致进步，五法很难理解，五法应当培养，五法应当胜知，五法应当证知。
- 哪五法应该多作？
五精勤支。
- 贤友，于此，比丘有信心，相信如来的觉悟：“世尊确是阿罗汉、正等觉者、明行具足者、善逝、世间解、无上丈夫、调御士、天人师、佛陀、世尊。”
- 他少病少恼，消化功能良好，体温适中，不过冷不过热，适合精进修行。
- 他不虚伪狡诈，能在大师、智者或同梵行者面前，如实地展现自己。
- 他发起精进而住，为断除不善法、成就善法而努力，有毅力、勇猛精进，于善法不放弃责任。
- 他有智慧，具足了知生灭的智慧，此智慧是神圣的、能导向决断的、能正确地导向苦的灭尽。 这五法应该多作。
- 哪五法应当修习？ 五支正定：喜遍满（初禅）、乐遍满（二禅）、心遍满（三禅）、光明遍满（四禅）、返照观察禅相。这五法应当修习。
- 哪五法应该遍知？ 五取蕴：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这五法应该遍知。
- 哪五法应当舍棄？ 五盖：贪欲盖、瞋恚盖、昏沉睡眠盖、掉举追悔盖、疑惑盖。这五法应当舍弃。
- 哪五法导致退失？
五种心的荒芜。
- 贤友，于此，比丘对大师（佛陀）有疑惑、犹豫，不能决断，无法生起净信。这样的比丘，他的心就不倾向于精勤、努力、持续、奋斗。这是第一种心的荒芜。
- 再者，贤友，比丘对法有疑惑……这是第二种心的荒芜。
- 再者，贤友，比丘对僧团有疑惑……这是第三种心的荒芜。
- 再者，贤友，比丘对学处（戒律）有疑惑……这是第四种心的荒芜。
- 再者，贤友，比丘对同梵行者感到愤怒、不悦、内心受创，心生隔阂。这样的比丘，他的心就不倾向于精勤、努力、持续、奋斗。这是第五种心的荒芜。 这五法导致退失。
- 哪五法导致进步？ 五根：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这五法导致进步。
- 哪五法很难理解？
五出离界。
- 贤友，于此，当比丘思惟欲乐时，心不趣入、不喜乐、不安住、不沉溺于中。而当他思惟出离时，心则趣入、喜乐、安住、解脱于中。他的心善于导向、善于修习、善于出离、善于解脱，与欲乐不再相应。凡是缘于欲乐而生的烦恼、困扰、热恼，他都从中解脱，不再感受那种感受。这被称为“从欲乐出离”。
- 再者，贤友，当比丘思惟瞋恚时，心不趣入……而当他思惟无瞋时，心则趣入……这被称为“从瞋恚出离”。
- 再者，贤友，当比丘思惟伤害时，心不趣入……而当他思惟无害时，心则趣入……这被称为“从伤害出离”。
- 再者，贤友，当比丘思惟色相时，心不趣入……而当他思惟无色相时，心则趣入……这被称为“从色相出离”。
- 再者，贤友，当比丘思惟身见时，心不趣入……而当他思惟身见之灭时，心则趣入、喜乐、安住、解脱于中。他的心善于导向、善于修习、善于出离、善于解脱，与身见不再相应。凡是缘于身见而生的烦恼、困扰、热恼，他都从中解脱，不再感受那种感受。这被称为“从身见出离”。 这五法很难理解。
- 哪五法应当培养？
具足五智的正定。
- “此定既有当下的快乐，未来也有快乐的果报”，这样的智慧在内心生起。
- “此定是神圣的、非世俗的”，这样的智慧在内心生起。
- “此定不是品行低劣者所修习的”，这样的智慧在内心生起。
- “此定是寂静的、殊胜的，由宁静而得，达到一心，并非通过刻意压制造作而成”，这样的智慧在内心生起。
- “我正念地进入此定，也正念地出此定”，这样的智慧在内心生起。 这五法应当培养。
- 哪五法应当胜知？
五解脱处。
- 贤友，于此，由导师或某位可敬的同梵行者为比丘说法。当他听法时，能同时了知其义理与文句。了知义理与文句者，生起喜悦；心生喜悦者，生起禅悦；心有禅悦者，身体轻安；身体轻安者，感受快乐；感受快乐者，心得禅定。这是第一解脱处。
- 再者，贤友，不是由导师或同梵行者说法，而是比丘自己将所听闻、所通晓的法，详细地为他人宣说。当他说法时，也能了知义理与文句……心得禅定。这是第二解脱处。
- 再者，贤友，不是……而是比丘自己将所听闻、所通晓的法，详细地读诵。当他读诵时……心得禅定。这是第三解脱处。
- 再者，贤友，不是……而是比丘自己将所听闻、所通晓的法，在心中寻思、伺察、随观。当他思惟时……心得禅定。这是第四解脱处。
- 再者，贤友，不是……而是比丘对某一种定相，能以智慧善于掌握、善于作意、善于理解、善于洞察。当他如此修行时……心得禅定。这是第五解脫處。 这五法应当胜知。
- 哪五法应当证知？ 五法蕴：戒蕴、定蕴、慧蕴、解脱蕴、解脱知见蕴。这五法应当证知。
这五十种法，是真实、确实、如此、不虚、不异的，由如来所完全觉悟。 [355]
六法应该多作，六法应当修习，六法应该遍知，六法应当舍弃，六法导致退失，六法导致进步，六法很难理解，六法应当培养，六法应当胜知，六法应当证知。
- 哪六法应该多作？
六和敬法。
- 贤友，于此，比丘对同梵行者，无论公开或私下，都表现出慈爱的身业。此法能引生敬爱，导向团结、无诤、和谐、统一。
- 再者，比丘表现出慈爱的语业……导向和谐统一。
- 再者，比丘表现出慈爱的意业……导向和谐统一。
- 再者，比丘将如法所得的利养，乃至钵中仅有之食，都与具戒的同梵行者平等分享。此法亦导向和谐统一。
- 再者，比丘所持守的戒律，是无缺、无瑕、无斑点、无杂染、导向解脱、为智者所赞叹、无执取、能导向禅定的。他与同梵行者，无论公开或私下，都共同安住于这样的戒行中。此法亦导向和谐统一。
- 再者，比丘所持的见解，是能导向出离的神圣正见，能令实践者正确地灭尽痛苦。他与同梵行者，无论公开或私下，都共同安住于这样的正见中。此法亦导向和谐统一。 这六法应该多作。
- 哪六法应当修习？ 六随念：佛随念、法随念、僧伽随念、戒随念、施随念、天随念。这六法应当修习。
- 哪六法应该遍知？ 内六处：眼处、耳处、鼻处、舌处、身处、意处。这六法应该遍知。
- 哪六法应当舍棄？ 六爱身：对色、声、香、味、触、法的渴爱。这六法应当舍弃。
- 哪六法导致退失？ 六种不恭敬：对大师不恭敬、不随顺而住；对法……对僧伽……对学处……对不放逸……对接待仪礼不恭敬、不随顺而住。这六法导致退失。
- 哪六法导致进步？ 六种恭敬：对大师恭敬、随顺而住；对法……对僧伽……对学处……对不放逸……对接待仪礼恭敬、随顺而住。这六法导致进步。
- 哪六法很难理解？
六出离界。
- 贤友，如果有比丘这样说：“我已修习并善巧于慈心解脱，但瞋恚仍盘据我心。”应该告诉他：“贤友，请勿这样说，不要毁谤世尊，毁谤世尊是不善的。世尊绝不会这样说。贤友，当慈心解脱已被善巧修习时，瞋恚仍盘据于心，这是绝无可能、毫无道理的。贤友，慈心解脱，正是瞋恚的出离之道。”
- 如果比丘说：“我已修习悲心解脱，但伤害之心仍盘据我心。”……应当告诉他，悲心解脱正是伤害之心的出离之道。
- 如果比丘说：“我已修习喜心解脱，但不满仍盘据我心。”……应当告诉他，喜心解脱正是不满的出离之道。
- 如果比丘说：“我已修习舍心解脱，但贪欲仍盘据我心。”……应当告诉他，舍心解脱正是贪欲的出离之道。
- 如果比丘说：“我已修习无相心解脱，但我的识仍追随各种相。”……应当告诉他，无相心解脱正是一切相的出离之道。
- 如果比丘说：“我已去除‘我慢’，不再认为‘这是我’，但疑惑和盘问的利箭仍盘据我心。”……应当告诉他，这是绝无可能的。贤友，根除‘我慢’，正是疑惑之箭的出离之道。 这六法很难理解。
- 哪六法应当培养？
六恒住。贤友，于此，比丘：
- 眼见色后，不生欢喜也不生忧恼，安住于舍，正念正知。
- 耳闻声后……安住于舍，正念正知。
- 鼻嗅香后……安住于舍，正念正知。
- 舌尝味后……安住于舍，正念正知。
- 身接触后……安住于舍，正念正知。
- 意知法后，不生欢喜也不生忧恼，安住于舍，正念正知。 这六法应当培养。
- 哪六法应当胜知？ 六无上：无上之见、无上之闻、无上之利得、无上之学、无上之行持、无上之忆念。这六法应当胜知。
- 哪六法应当证知？
六神通。贤友，于此，比丘体验各种神通：
- 神足通：能一身化为多身，多身合为一身；能显形、能隐形；穿墙过壁、翻山越岭如行于空中；出入大地如在水中；行走水上如履平地；在空中结跏趺坐如飞鸟；能以手触摸日月；身体能到达梵天界。
- 天耳通：以超人的清净天耳，能听闻天界与人间，无论远近的声音。
- 他心通：能以自己的心，了知其他众生之心。了知：有贪心为有贪心，离贪心为离贪心；有瞋心为有瞋心，离瞋心为离瞋心；有痴心为有痴心，离痴心为离痴心；收缩心为收缩心，散乱心为散乱心；广大心为广大心，不广大心为不广大心；有上心为有上心，无上心为无上心；得定心为得定心，未得定心为未得定心；解脱心为解脱心，未解脱心为未解脱心。
- 宿命通：能忆念过去无量生世，包括其姓名、种姓、相貌、食物、苦乐感受、寿命长短等细节，以及从彼处死后又生往何处。
- 天眼通：以超人的清净天眼，能看见众生的生死轮回，了知他们因身、语、意的善恶业，而投生于善趣或恶趣。
- 漏尽通：因诸烦恼的灭尽，于现世中，以自身的神通智慧亲证、具足并安住于无漏的心解脱与慧解脱。 这六法应当证知。
这六十种法，是真实、确实、如此、不虚、不异的，由如来所完全觉悟。 [356]
七法应该多作，七法应当修习，七法应该遍知，七法应当舍弃，七法导致退失，七法导致进步，七法很难理解，七法应当培养，七法应当胜知，七法应当证知。
- 哪七法应该多作？ 七圣财：信财、戒财、惭财、愧财、闻财、施财、慧财。这七法应该多作。
- 哪七法应当修习？ 七觉支：念觉支、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舍觉支。这七法应当修习。
- 哪七法应该遍知？
七识住：
- 有些有情身形不同、思想不同，如人类、某些天人及堕恶道者。这是第一识住。
- 有些有情身形不同、思想相同，如初禅的梵天众。这是第二识住。
- 有些有情身形相同、思想不同，如二禅的光音天。这是第三识住。
- 有些有情身形相同、思想相同，如三禅的遍净天。这是第四识住。
- 有些有情超越一切色想，安住于空无边处。这是第五识住。
- 有些有情超越一切空无边处，安住于识无边处。这是第六识住。
- 有些有情超越一切识无边处，安住于无所有处。这是第七识住。 这七法应该遍知。
- 哪七法应当舍棄？ 七随眠：贪欲随眠、瞋恚随眠、见随眠、疑随眠、慢随眠、有贪随眠、无明随眠。这七法应当舍弃。
- 哪七法导致退失？ 七非正法：贤友，于此，比丘无信、无惭、无愧、少闻、懈怠、失念、无慧。这七法导致退失。
- 哪七法导致进步？ 七正法：贤友，于此，比丘有信、有惭、有愧、多闻、精进、念住现前、具足智慧。这七法导致进步。
- 哪七法很难理解？ 七善士法：贤友，于此，比丘能了知法、了知义、了知自己、了知适量、了知时机、了知会众、了知他人根性。这七法很难理解。
- 哪七法应当培养？ 七想：无常想、无我想、不净想、过患想、舍断想、离贪想、灭尽想。这七法应当培养。
- 哪七法应当胜知？
七殊妙事：贤友，于此，比丘：
- 对受持学处有强烈意愿，并对未来持续受持不失爱乐。
- 对审察法义有强烈意愿……不失爱乐。
- 对调伏欲望有强烈意愿……不失爱乐。
- 对独处禅思有强烈意愿……不失爱乐。
- 对发起精进有强烈意愿……不失爱乐。
- 对保持正念正知有强烈意愿……不失爱乐。
- 对洞察真理有强烈意愿，并对未来持续洞察不失爱乐。 这七法应当胜知。
- 哪七法应当证知？
七漏尽力。贤友，此乃漏尽比丘之力：
- 以如实正慧，透彻了见一切行皆是无常。
- 以如实正慧，透彻了见欲乐如炭火坑。
- 其心倾向出离、安住出离、乐于出离，完全灭尽一切能生烦恼之法。
- 已善于修习四念住。
- 已善于修习五根。
- 已善于修习七觉支。
- 已善于修习八正道。 漏尽比丘依此七力，故能宣称：“我诸漏已尽。” 这七法应当证知。
这七十种法，是真实、确实、如此、不虚、不异的，由如来所完全觉悟。 [357]
八法应该多作，八法应当修习，八法应该遍知，八法应当舍弃，八法导致退失，八法导致进步，八法很难理解，八法应当培养，八法应当胜知，八法应当证知。
- 哪八法应该多作？
能令初修梵行者智慧生起、增长、圆满的八因八缘：
- 贤友，比丘依止导师或某位可敬的同梵行者而住，对他们怀有深厚的惭愧、敬爱之心。
- 他时常拜访请教：“尊者，这是什么？此义为何？” 尊者们为他开示未明之处，解说深奥之理，消除他对各种法义的疑惑。
- 听闻法后，他成就身远离与心远离这两种独处。
- 他持戒清净，守护别解脱律仪，威仪具足，见微小过失亦心怀怖畏，于学处中精勤受学。
- 他多闻法义，并能忆持、积累。对那些初善、中善、后善，义理文句具足，宣说圆满清净梵行的法，他都能广学、忆持、读诵、思惟，并以正见善巧通达。
- 他发起精进，为断不善、增善法而努力，坚毅勇猛，不舍善法之担。
- 他具足正念，有最高超的念与慧，对长久以前的言行也能忆持不忘。
- 他于五取蕴，随观其生灭：“此是色，此是色之集，此是色之灭；此是受…想…行…识，此是识之集，此是识之灭。” 这八法应该多作。
- 哪八法应当修习？ 八正道：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这八法应当修习。
- 哪八法应该遍知？ 八世间法：利、衰、誉、毁、称、讥、苦、乐。这八法应该遍知。
- 哪八法应当舍棄？ 八邪道：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这八法应当舍弃。
- 哪八法导致退失？
八懈怠事：
- 有工作要做时，心想：“工作会让我疲劳”，于是便躺下休息。
- 工作完成后，心想：“我工作累了”，于是便躺下休息。
- 有路要走时，心想：“走路会让我疲劳”，于是便躺下休息。
- 走路回来后，心想：“我走路累了”，于是便躺下休息。
- 托钵乞食，未能获得足够食物，心想：“身体疲惫，无法做事”，于是便躺下休息。
- 托钵乞食，获得足够食物，心想：“身体沉重，无法做事”，于是便躺下休息。
- 生了点小病，心想：“生病了，应该躺下”，于是便躺下休息。
- 病刚好，身体尚弱，心想：“身体虚弱，无法做事”，于是便躺下休息。 这八法导致退失。
- 哪八法导致进步？
八精进事：
- 有工作要做时，心想：“工作时不易思惟佛法，应先精进修行”，于是便精勤努力。
- 工作完成后，心想：“工作时未能思惟佛法，现在应精进修行”，于是便精勤努力。
- 有路要走时，心想：“走路时不易思惟佛法，应先精进修行”，于是便精勤努力。
- 走路回来后，心想：“走路时未能思惟佛法，现在应精进修行”，于是便精勤努力。
- 托钵未能获得足够食物，心想：“身体轻快，正好修行”，于是便精勤努力。
- 托钵获得足够食物，心想：“身体强健，正好修行”，于是便精勤努力。
- 生了点小病，心想：“趁病情未加重，应赶紧精进修行”，于是便精勤努力。
- 病刚好，心想：“趁疾病未复发，应赶紧精进修行”，于是便精勤努力。 这八法导致进步。
- 哪八法很难理解？
八种无缘修梵行的障碍时刻（梵行八难）：
- 如来出世说法，而此人却生于地狱。
- ……生于畜生道。
- ……生于饿鬼道。
- ……生于长寿天。
- ……生于没有佛法流传的边地。
- ……生于有佛法的中土，但心怀邪见，不信因果轮回。
- ……生于中土，但天生愚钝或聋哑，无法理解法义。
- ……生于中土，聪慧且无残疾，但彼时无佛出世，无正法可闻。 这八法很难理解。
- 哪八法应当培养？
八大人觉：
- 此法为少欲者所修，非为多欲者。
- 此法为知足者所修，非为不知足者。
- 此法为乐于独处者所修，非为乐于群居者。
- 此法为精进者所修，非为懈怠者。
- 此法为正念坚固者所修，非为失念者。
- 此法为得定者所修，非为散乱者。
- 此法为具慧者所修，非为无慧者。
- 此法为乐于止息戏论者所修，非为乐于戏论者。 这八法应当培养。
- 哪八法应当胜知？
八胜处（禅修中降伏所缘的八个阶段）：
- 内有色想，外观少量色相，胜知胜见它们。
- 内有色想，外观无量色相，胜知胜见它们。
- 内无色想，外观少量色相，胜知胜见它们。
- 内无色想，外观无量色相，胜知胜见它们。
- 内无色想，外观青色相，胜知胜见它们。
- 内无色想，外观黄色相，胜知胜见它们。
- 内无色想，外观红色相，胜知胜见它们。
- 内无色想，外观白色相，胜知胜见它们。 这八法应当胜知。
- 哪八法应当证知？
八解脱：
- 有色想者，观诸色。
- 内无色想，外观诸色。
- 于净相，生起胜解。
- 超越色想，成就空无边处。
- 超越空无边处，成就识无边处。
- 超越识无边处，成就无所有处。
- 超越无所有处，成就非想非非想处。
- 超越非想非非想处，成就想受灭定。 这八法应当证知。
这八十种法，是真实、确实、如此、不虚、不异的，由如来所完全觉悟。 [358]
九法应该多作，九法应当修习，九法应该遍知，九法应当舍弃，九法导致退失，九法导致进步，九法很难理解，九法应当培养，九法应当胜知，九法应当证知。
- 哪九法应该多作？
以如理作意为根基的九法：
- 由如理作意，生起喜悦；
- 由喜悦，生起禅悦；
- 由禅悦，身体轻安；
- 由身体轻安，感受快乐；
- 由快乐，心得禅定；
- 由心得禅定，能如实知见；
- 由如实知见，心生厌离；
- 由厌离，而离贪；
- 由离贪，而解脱。 这九法应该多作。
- 哪九法应当修习？ 九遍净精勤支：戒清净精勤支、心清净精勤支、见清净精勤支、度疑清净精勤支、道非道智见清净精勤支、行道智见清净精勤支、智见清净精勤支、慧清净精勤支、解脱清净精勤支。这九法应当修习。
- 哪九法应该遍知？
九有情居：
- 身异想异的有情（如人、欲界天、恶道众生）。
- 身异想一的有情（如初禅天）。
- 身一想异的有情（如二禅天）。
- 身一想一的有情（如三禅天）。
- 无想无受的有情（如无想天）。
- 安住于空无边处的有情。
- 安住于识无边处的有情。
- 安住于无所有处的有情。
- 安住于非想非非想处的有情。 这九法应该遍知。
- 哪九法应当舍棄？
以渴爱为根基的九法：
- 缘于渴爱，而有寻求；
- 缘于寻求，而有利得；
- 缘于利得，而有抉择；
- 缘于抉择，而有欲染；
- 缘于欲染，而有执着；
- 缘于执着，而有占有；
- 缘于占有，而有悭吝；
- 缘于悭吝，而有守护；
- 缘于守护，而生起执持刀杖、斗争、辩论、诽谤、妄语等无量罪恶不善法。 这九法应当舍弃。
- 哪九法导致退失？ 九嫌恨事，因认为：“他过去伤害我”、“他现在伤害我”、“他将来会伤害我”；“他过去伤害我所爱的人”、“他现在伤害我所爱的人”、“他将来会伤害我所爱的人”；“他过去帮助我所恨的人”、“他现在帮助我所恨的人”、“他将来会帮助我所恨的人”，而生起怨恨。这九法导致退失。
- 哪九法导致进步？ 九嫌恨调伏，因思惟：“他过去伤害我，但这能怎样呢？”、“他现在伤害我，但这能怎样呢？”……乃至“他将来会帮助我所恨的人，但这又能怎样呢？”，从而调伏了怨恨。这九法导致进步。
- 哪九法很难理解？
九种差异：
- 缘于界的差异，生起触的差异；
- 缘于触的差异，生起受的差异；
- 缘于受的差异，生起想的差异；
- 缘于想的差异，生起思惟的差异；
- 缘于思惟的差异，生起欲的差异；
- 缘于欲的差异，生起热恼的差异；
- 缘于热恼的差异，生起寻求的差异；
- 缘于寻求的差异，生起利得的差异。 这九法很难理解。
- 哪九法应当培养？ 九想：不净想、死想、食不净想、于一切世间不可乐想、无常想、于无常中知苦想、于苦中知无我想、舍断想、离贪想。这九法应当培养。
- 哪九法应当胜知？ 九次第住：初禅、二禅、三禅、四禅、空无边处、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想受灭定。这九法应当胜知。
- 哪九法应当证知？
九次第灭：
- 入初禅者，欲想已灭。
- 入二禅者，寻伺已灭。
- 入三禅者，喜已灭。
- 入四禅者，出入息已灭。
- 入空无边处者，色想已灭。
- 入识无边处者，空无边处想已灭。
- 入无所有处者，识无边处想已灭。
- 入非想非非想处者，无所有处想已灭。
- 入想受灭定者，想与受皆灭。 这九法应当证知。
这九十种法，是真实、确实、如此、不虚、不异的，由如来所完全觉悟。 [359]
十法应该多作，十法应当修习，十法应该遍知，十法应当舍弃，十法导致退失，十法导致进步，十法很难理解，十法应当培养，十法应当胜知，十法应当证知。
- 哪十法应该多作？
十守护法：
- 持戒清净。
- 多闻法义。
- 结交善友。
- 言语柔和，易于接受教诲。
- 勤劳不懈，善于处理僧团事务。
- 爱好正法。
- 对衣食住药等四事供养知足。
- 精进不懈。
- 正念坚固。
- 具足智慧，了知生灭。 这十法应该多作。
- 哪十法应当修习？ 十遍处：地遍、水遍、火遍、风遍、青遍、黄遍、赤遍、白遍、空遍、识遍。于此十种所缘，都能认知其向上、向下、横向皆是无二、无量的。这十法应当修习。
- 哪十法应该遍知？ 十处：眼处、色处、耳处、声处、鼻处、香处、舌处、味处、身处、触处。这十法应该遍知。
- 哪十法应当舍棄？ 十邪：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脱。这十法应当舍弃。
- 哪十法导致退失？ 十不善业道：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欲、瞋恚、邪见。这十法导致退失。
- 哪十法导致进步？ 十善业道：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两舌、不恶口、不绮语、不贪欲、不瞋恚、正见。这十法导致进步。
- 哪十法很难理解？
十圣居：
- 已断五支：已断除五盖（贪欲、瞋恚、昏沉睡眠、掉举追悔、疑惑）。
- 具足六支：于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接触外境时，不喜不忧，安住于舍，正念正知。
- 心念一护：以正念守护心。
- 慎思四依：依智慧抉择，对法有所受用、有所忍耐、有所回避、有所断除。
- 已舍自谛：已舍弃世间沙门、婆罗门各自执着的私见。
- 求已断尽：已断除对欲乐的追求、对存在的追求，并平息了对梵行的追求。
- 浊思已净：已断除欲思、瞋思、害思。
- 身行寂静：已成就第四禅，身行完全止息。
- 心善解脱：心已从贪、瞋、痴中解脱。
- 慧善解脱：以智慧了知贪、瞋、痴已被根除，未来不会再生。 这十法很难理解。
- 哪十法应当培养？ 十想：不净想、死想、食不净想、于一切世间不可乐想、无常想、于无常中知苦想、于苦中知无我想、舍断想、离贪想、灭尽想。这十法应当培养。
- 哪十法应当胜知？
十尽事：
- 由正见，邪见被灭尽。
- 由正思惟，邪思惟被灭尽。
- 由正语，邪语被灭尽。
- 由正业，邪业被灭尽。
- 由正命，邪命被灭尽。
- 由正精进，邪精进被灭尽。
- 由正念，邪念被灭尽。
- 由正定，邪定被灭尽。
- 由正智，邪智被灭尽。
- 由正解脱，邪解脱被灭尽。 以及所有缘于邪法而生的恶不善法，也都被灭尽。这十法应当胜知。
- 哪十法应当证知？ 十无学法（阿罗汉所具备之法）：无学正见、无学正思惟、无学正语、无学正业、无学正命、无学正精进、无学正念、无学正定、无学正智、无学正解脱。这十法应当证知。
“这（一百种）法，是真实、确实、如此、不虚、不异的，由如来所完全觉悟。”
这是尊者舍利弗所说。
那些比丘心满意足，欢喜信受尊者舍利弗所宣说。 [3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