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缘起：尸迦罗越的六方礼拜
Section titled “1 缘起：尸迦罗越的六方礼拜”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住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的栗鼠饲养处。[242]
当时，居士子尸迦罗越在清晨早早起床，走出王舍城，他衣服湿透，头发也湿着，双手合十，正在礼拜东方、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这六个方位。[242]
那时，世尊在清晨时分，穿好衣，拿着衣和钵，进入王舍城托钵。世尊看见居士子尸迦罗越清晨早起，出城后湿衣湿发，合掌礼拜六方。见到此景，世尊便问他：“居士子，你为何一大早出城，湿着衣服和头发，合掌礼拜这六个方位呢？”[243]
尸迦罗越回答说：“世尊，我父亲临终时这样嘱咐我：‘孩子，你要礼拜各个方位。’世尊，我正是为了尊重、敬重、信奉和遵从父亲的遗言，所以才清晨早起，出城后湿衣湿发，合掌礼拜这六个方位的。”[243]
佛陀说：“居士子，在圣者的律法中，并非这样来礼拜六方。”[244]
尸迦罗越问：“那么，世尊，在圣者的律法中，应该如何礼拜六方呢？请世尊慈悲，为我开示圣者律法中礼拜六方的方法吧。”[244]
“那么，居士子，你仔细听，善加思惟，我将为你解说。”[244]
“好的，世尊。”居士子尸迦罗越恭敬地回应世尊。[244]
2 圣者律中的修行基础
Section titled “2 圣者律中的修行基础”世尊说：“居士子，当一位圣弟子断除了四种“业垢”，不因四种原因造作恶业，并且不从事六种导致财富耗损的行为时，他就远离了这十四种恶行。如此一来，他便守护了‘六方’，为征服此世与来世而行道。他在此世和来世都能获得善果，当身体败坏、死亡之后，将投生到善趣天界。”[244]
2.1 远离四种业垢
Section titled “2.1 远离四种业垢”“他断除了哪四种业垢呢？[245]
- 杀生是一种业垢。
- 不与取（偷盗）是一种业垢。
- 邪淫是一种业垢。
- 妄语是一种业垢。 他断除的就是这四种业垢。”[245]
世尊说完这些，善逝、导师又接着用偈颂说道：[245]
“杀生、偷盗、说谎话， 以及侵犯他人妻， 如此行为不端正， 智者绝不会赞许。”[245]
2.2 不依四种偏私作恶
Section titled “2.2 不依四种偏私作恶”“他因哪四种原因而不造作恶业呢？[246]
- 凡夫因贪欲的驱使而造作恶业。
- 因瞋恚的驱使而造作恶业。
- 因愚痴的驱使而造作恶业。
- 因恐惧的驱使而造作恶业。 居士子，当一位圣弟子不再随顺贪欲、瞋恚、愚痴和恐惧而行事时，他便不会因这四种原因而造作恶业了。”[246]
世尊说完这些，善逝、导师又接着用偈颂说道：[246]
“因贪、因瞋、因恐惧， 或因愚痴犯正法， 他的声誉将减损， 如同下弦月渐亏。
不因贪、瞋、恐惧、痴， 坚定持守于正法， 他的声誉将增长， 如同上弦月渐圆。”[246]
2.3 远离六种败财之源
Section titled “2.3 远离六种败财之源”“他不从事哪六种导致财富耗损的行为呢？[247]
- 沉迷于酒类等麻醉品，放逸懒惰，是财富耗损之源。
- 非时在街巷游荡，是财富耗损之源。
- 出入娱乐场所（如舞会、剧场），是财富耗损之源。
- 沉迷于赌博，放逸懒惰，是财富耗损之源。
- 结交损友恶友，是财富耗损之源。
- 习惯于懒惰懈怠，是财富耗损之源。”[247]
1. 沉迷饮酒的六种过患[248]
“居士子，沉迷于酒类等麻醉品有这六种过患：
- 眼前的钱财损失。
- 容易引发争斗。
- 是滋生疾病的温床。
- 招致不好的名声。
- （酒后失态）不知羞耻地裸露身体。
- 智慧被削弱。 居士子，这就是沉迷饮酒的六种过患。”[248]
2. 非时游荡的六种过患[249]
“居士子，非时在街巷游荡有这六种过患：
- 他自己得不到守护和保卫。
- 他的妻儿子女也得不到守护和保卫。
- 他的财产也得不到守护和保卫。
- 容易在不好的事情上被人怀疑。
- 不实的谣言会因他而起。
- 会面临许多痛苦和烦恼。 居士子，这就是非时游荡的六种过患。”[249]
3. 出入娱乐场所的六种过患[250]
“居士子，出入娱乐场所有这六种过患，他会整天想着：
- 哪里有跳舞？
- 哪里有歌唱？
- 哪里有音乐？
- 哪里有说书？
- 哪里有手铃乐？
- 哪里有大鼓乐？ 居士子，这就是出入娱乐场所的六种过患。”[250]
4. 沉迷赌博的六种过患[251]
“居士子，沉迷于赌博有这六种过患：
- 赢了，会种下怨恨的种子。
- 输了，会为失去的钱财而忧愁。
- 眼前的钱财当下就损失了。
- 在集会或法庭上，他说的话没有分量。
- 被朋友和同事轻视。
- 谈婚论嫁时，没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他，认为‘这个赌徒养不起妻子’。 居士子，这就是沉迷赌博的六种过患。”[251]
5. 结交损友的六种过患[252]
“居士子，结交损友恶友有这六种过患，因为他的朋友和同伴会是这样的人：
- 狡猾的人。
- 放荡的人。
- 嗜酒如命的人。
- 奸诈的人。
- 欺骗的人。
- 粗暴的人。 居士子，这就是结交损友的六种过患。”[252]
6. 习惯懒惰的六种过患[253]
“居士子，习惯于懒惰有这六种过患，他总是找借口不工作：
- 说‘太冷了’而不工作。
- 说‘太热了’而不工作。
- 说‘太晚了’而不工作。
- 说‘太早了’而不工作。
- 说‘我太饿了’而不工作。
- 说‘我太饱了’而不工作。 因为他这样对工作诸多借口，所以还未获得的财富无法获得，已经拥有的财富也会渐渐耗尽。居士子，这就是习惯懒惰的六种过患。”[253]
世尊说完这些，善逝、导师又接着用偈颂说道：[253]
“有种朋友是酒友， 也有当面的朋友， 若有利益事发生， 才是真正的朋友。
晚睡晚起近人妻， 结怨树敌无益事， 结交恶友太吝啬， 六事能使人毁灭。
恶友恶伴相为伍， 行为思想皆恶劣， 此人于此世他世， 两者皆会遭毁灭。
赌博女人与酒舞， 白天睡觉夜游荡， 结交恶友太吝啬， 六事能使人毁灭。
以骰赌博又饮酒， 接近他人所爱妻， 亲近卑劣非贤者， 其人亏损如残月。
无财无物嗜酒者， 口渴贪饮入酒馆， 负债累累如溺水， 迅速败坏己家庭。
白天嗜睡不勤劳， 厌恶夜晚去起身， 恒常醉酒又放浪， 在家生活难维持。
‘太冷’‘太热’‘太晚了’， 工作总是被搁置， 青年时光被错过， 种种利益皆流失。
若人不畏寒与热， 视之微如小草芥， 勤勉担当己责任， 他的幸福不远离。”[253]
3 辨别善友与恶友
Section titled “3 辨别善友与恶友”3.1 四种看似朋友的敌人
Section titled “3.1 四种看似朋友的敌人”“居士子，应当知道这四种人是看似朋友的敌人：[254]
- 一味索取的人，是看似朋友的敌人。
- 只会说漂亮话的人，是看似朋友的敌人。
- 一味奉承的人，是看似朋友的敌人。
- 一起走向毁灭的玩伴，是看似朋友的敌人。[254]
1. 一味索取者的四个特征[P:255] 居士子，可以通过四个方面来辨认一味索取的朋友：
- 他什么都想拿走。
- 付出很少，却期望得到很多。
- 因为有所畏惧才为你做事。
- 为了自己的利益才与你交往。 居士子，通过这四个方面，可以辨认出一味索取的人是看似朋友的敌人。[255]
2. 漂亮话者的四个特征[P:256] 居士子，可以通过四个方面来辨认只会说漂亮话的朋友：
- 他用过去的事情来讨好你。
- 他用未来的事情来讨好你。
- 他说些没有意义的空话来拉拢你。
- 当有事情需要做时，他却推脱说时机不宜。 居士子，通过这四个方面，可以辨认出只会说漂亮话的人是看似朋友的敌人。[256]
3. 奉承者的四个特征[P:257] 居士子，可以通过四个方面来辨认一味奉承的朋友：
- 你做坏事时，他也赞同。
- 你做好事时，他也赞同（实则不分善恶）。
- 当着你的面赞美你。
- 背着你的面诋毁你。 居士子，通过这四个方面，可以辨认出一味奉承的人是看似朋友的敌人。[257]
4. 毁灭玩伴的四个特征[P:258] 居士子，可以通过四个方面来辨认一起走向毁灭的玩伴：
- 在你沉迷酒类等麻醉品时，他作陪。
- 在你非时游荡街巷时，他作陪。
- 在你出入娱乐场所时，他作陪。
- 在你沉迷赌博时，他作陪。 居士子，通过这四个方面，可以辨认出一起走向毁灭的玩伴是看似朋友的敌人。”[258]
世尊说完这些，善逝、导师又接着用偈颂说道：[259]
“一味索取的朋友， 空口说白话的朋友， 只会奉承的朋友， 败家玩乐的朋友。
智者了知这四种， 皆是敌人非朋友， 应当远远避开他们， 如同避开险恶道。”[259]
3.2 四种善心的朋友
Section titled “3.2 四种善心的朋友”“居士子，应当知道这四种朋友是善心的朋友，是真正的朋友：[260]
- 能提供帮助的朋友，是善心的朋友。
- 能同甘共苦的朋友，是善心的朋友。
- 能给予有益建议的朋友，是善心的朋友。
- 能富有同情心的朋友，是善心的朋友。[260]
1. 助益之友的四个特征[P:261] 居士子，可以通过四个方面来辨认能提供帮助的善心朋友：
- 在你放逸时，他能守护你。
- 在你放逸时，他能守护你的财产。
- 在你感到恐惧时，他能成为你的依靠。
- 当有事情需要处理时，他会提供你所需两倍的资助。 居士子，通过这四个方面，可以辨认出能提供帮助的朋友是善心的朋友。[261]
2. 同甘共苦之友的四个特征[P:262] 居士子，可以通过四个方面来辨认能同甘共苦的善心朋友：
- 他能告诉你他的秘密。
- 他能为你保守秘密。
- 在你遭遇不幸时，他不会抛弃你。
- 为了你的利益，他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 居士子，通过这四个方面，可以辨认出能同甘共苦的朋友是善心的朋友。[262]
3. 善言之友的四个特征[P:263] 居士子，可以通过四个方面来辨认能给予有益建议的善心朋友：
- 他能阻止你做坏事。
- 他能鼓励你做好事。
- 他让你听闻你未曾听过的善法。
- 他为你指明通往天界的道路。 居士子，通过这四个方面，可以辨认出能给予有益建议的朋友是善心的朋友。[263]
4. 悲悯之友的四个特征[P:264] 居士子，可以通过四个方面来辨认富有同情心的善心朋友：
- 他不会因你的衰败而高兴。
- 他会因你的兴盛而欢喜。
- 他能阻止别人说你的坏话。
- 他会称赞那些赞美你的人。 居士子，通过这四个方面，可以辨认出富有同情心的朋友是善心的朋友。”[264]
世尊说完这些，善逝、导师又接着用偈颂说道：[265]
“能提供帮助的朋友， 同甘共苦的朋友， 给予有益建议的朋友， 富有同情心的朋友。
智者了知这四种， 才是真正的朋友， 应当尽心亲近他们， 如同母亲爱亲儿。
具足戒德的智者， 光芒四射如烈火。
他积聚财富的样子， 如同蜜蜂勤采蜜， 财富增长的速度， 仿佛蚁穴渐堆高。
如此积聚财富后， 在家居士应善用， 将财富分作四份， 这样便能维系友情。
用一份来享受生活， 用两份来经营事业， 留下一份来储蓄， 以备不时之需。”[265]
4 圣者律中的“六方礼”
Section titled “4 圣者律中的“六方礼””“那么，居士子，圣弟子如何守护六方呢？应当知道这六方分别代表着：[266]
- 东方，代表父母。
- 南方，代表师长。
- 西方，代表妻子。
- 北方，代表朋友。
- 下方，代表仆人与雇员。
- 上方，代表沙门、婆罗门。[266]
4.1 东方：子女与父母的相互责任
Section titled “4.1 东方：子女与父母的相互责任”居士子，子女应以五种方式来侍奉作为东方的父母：[267]
- 想：“我曾受他们养育，现在我应当奉养他们。”
- 我应当为他们分担应做的事。
- 我应当维系家族的传统和声誉。
- 我应当继承好他们留下的遗产。
- 在他们去世后，我应当以他们的名义行布施，回向功德。 如此，受子女以此五事侍奉的父母，也会以五种方式来慈爱子女：
- 教导他们远离罪恶。
- 鼓励他们行持善法。
- 为他们传授谋生技能。
- 为他们安排合适的婚配。
- 在适当的时候将家产托付给他们。 居士子，这样一来，东方就得到了守护，变得安稳而无忧患。[267]
4.2 南方：弟子与师长的相互责任
Section titled “4.2 南方：弟子与师长的相互责任”居士子，弟子应以五种方式来侍奉作为南方的师长：[268]
- 起立致敬。
- 随时侍候。
- 乐于听从教导。
- 尽心提供服务。
- 恭敬地学习技艺学问。 如此，受弟子以此五事侍奉的师长，也会以五种方式来慈爱弟子：
- 用完善的方法来训练他们。
- 确保他们牢固掌握所学。
- 将自己所有的学问倾囊相授。
- 在朋友和熟人面前称赞他们。
- 在各方面保护他们，使他们安稳。 居士子，这样一来，南方就得到了守护，变得安稳而无忧患。[268]
4.3 西方：丈夫与妻子的相互责任
Section titled “4.3 西方：丈夫与妻子的相互责任”居士子，丈夫应以五种方式来对待作为西方的妻子：[269]
- 尊重她。
- 礼待她，不轻视。
- 忠诚不渝。
- 授予她家中主权。
- 为她提供衣饰打扮。 如此，受丈夫以此五事对待的妻子，也会以五种方式来体恤丈夫：
- 妥善处理好家务。
- 友善地对待家中仆人。
- 忠贞不二。
- 守护好家中的财产。
- 在所有事务中都灵巧而勤奋。 居士子，这样一来，西方就得到了守护，变得安稳而无忧患。[269]
4.4 北方：个人与朋友的相互责任
Section titled “4.4 北方：个人与朋友的相互责任”居士子，良家的子弟应以五种方式来对待作为北方的朋友：[270]
- 慷慨布施。
- 言语柔和。
- 行为利他。
- 待人如己，平等相处。
- 诚实不欺。 如此，受朋友以此五事对待的他们，也会以五种方式来回报朋友：
- 在朋友放逸时守护他。
- 在朋友放逸时守护他的财产。
- 在朋友恐惧时成为他的依靠。
- 在朋友危难时不离不弃。
- 尊重朋友的家人后代。 居士子，这样一来，北方就得到了守护，变得安稳而无忧患。[270]
4.5 下方：主人与仆人的相互责任
Section titled “4.5 下方：主人与仆人的相互责任”居士子，主人应以五种方式来对待作为下方的仆人与雇员：[271]
- 根据他们的能力分配工作。
- 给予他们应得的食物和薪水。
- 在他们生病时给予照顾。
- 与他们分享珍奇美味。
- 让他们在适当的时候休息。 如此，受主人以此五事对待的仆人与雇员，也会以五种方式来回报主人：
- 比主人更早起身工作。
- 比主人更晚休息。
- 只拿取主人给予的东西。
- 尽力把工作做得更好。
- 传播主人的好名声。 居士子，这样一来，下方就得到了守护，变得安稳而无忧患。[271]
4.6 上方：在家弟子与出家人的相互责任
Section titled “4.6 上方：在家弟子与出家人的相互责任”居士子，良家的子弟应以五种方式来侍奉作为上方的沙门、婆罗门：[272]
- 以慈爱的身体行为相待（如礼拜、服务）。
- 以慈爱的语言行为相待（如善言、问候）。
- 以慈爱的意念行为相待（如心怀敬意）。
- 不关闭家门（随时欢迎他们前来）。
- 提供所需的食物和资具。 如此，受在家弟子以此五事侍奉的沙门、婆罗门，也会以六种方式来慈爱他们：
- 教导他们远离罪恶。
- 鼓励他们行持善法。
- 以善心慈悲地对待他们。
- 教导他们未曾听闻的善法。
- 帮助他们巩固和净化已闻的善法。
- 为他们指示通往善趣天界的道路。 居士子，这样一来，上方就得到了守护，变得安稳而无忧患。”[272]
世尊说完这些，善逝、导师又接着用偈颂总结道：[273]
“父母是东方， 师长是南方， 妻子是西方， 朋友是北方。
仆人是下方， 沙门婆罗门是上方， 在家有为之士， 应当礼敬这六方。
智者戒行具足， 柔和而有才智， 谦逊而不傲慢， 这样的人得声誉。
勤奋而不懒惰， 患难中不动摇， 行为无有瑕疵， 这样的人得声誉。
乐于助人结善缘， 慷慨大方不吝啬， 能引导、能教化， 这样的人得声誉。
布施、爱语、利他行， 待人如己平等心， 处处皆合乎时宜， 此乃世间维系力， 如同车轴维系车轮行。
若无这些维系力， 母亲不会因孩子， 得到尊敬或供养， 父亲亦复如是。
正因贤者们珍视， 并善于实践这些法， 所以他们能成就伟大， 并且广受世人赞扬。”[273]
5 尸迦罗越的皈依
Section titled “5 尸迦罗越的皈依”当世尊说完这些话后，居士子尸迦罗越对世尊说：“好极了，世尊！好极了，世尊！世尊，这就像扶起跌倒的人，揭开被覆盖的事物，为迷路者指明方向，或在黑暗中点亮油灯，让有眼睛的人能看见形色。世尊也同样用种种善巧的方法，阐明了正法。世尊，我在此皈依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伽。愿世尊接纳我为在家男弟子（优婆塞），从今天起，直至生命的尽头，我都将虔诚皈依。”[2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