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缘起：须婆拜访阿难尊者
Section titled “1 缘起：须婆拜访阿难尊者”1.1 须婆的请求
Section titled “1.1 须婆的请求”我是这样听闻的：有一段时间，在世尊般涅槃后不久，阿难尊者住在舍卫城的祇树给孤独园。那时，一位名叫须婆的、都提耶的儿子，因某件要事也住在舍卫城。[444]
当时，都提耶子须婆对他的一位年轻仆人说：“孩子，你到沙门阿难那里去。到了之后，用我的名义问候沙门阿难是否少病少恼、起居轻快、强健安乐，就说：‘都提耶子须婆问候阿难尊者少病少恼、起居轻快、强健安乐。’然后这样说：‘恳请阿难尊者慈悲，光临都提耶子须婆的住所，那就太好了。’”[445]
“好的，先生。”那位年轻仆人回答了都提耶子须婆，然后就前往阿难尊者所在的地方。到了之后，他与阿难尊者互相问候。在说了些友好且值得记忆的客套话后，他坐在一旁。坐下后，那位年轻仆人对阿难尊者说：“都提耶子须婆问候阿难尊者少病少恼、起居轻快、强健安乐。他还说：‘恳请阿难尊者慈悲，光临都提耶子须婆的住所，那就太好了。’”[446]
听了这话，阿难尊者对那位年轻仆人说：“孩子，现在不是时候。我今天刚服了药。也许明天在适当的时候，我们可以前去拜访。”[447]
“好的，尊者。”那位年轻仆人听了阿难尊者的话后，从座位上起来，回到都提耶子须婆那里。到了之后，他对都提耶子须婆说：“我们已代您向阿难尊者转达了您的话：‘都提耶子须婆问候阿难尊者少病少恼、起居轻快、强健安乐。并说：恳请阿难尊者慈悲，光临都提耶子须婆的住所，那就太好了。’听了这话，沙门阿难对我说：‘孩子，现在不是时候。我今天刚服了药。也许明天在适当的时候，我们可以前去拜访。’先生，即便如此，此事也已办妥，因为阿难尊者已经同意明天前来拜访了。”
1.2 阿难尊者开示三学
Section titled “1.2 阿难尊者开示三学”于是，阿难尊者在那天夜里过后，第二天上午，穿好衣服、拿起衣钵，让制多迦比丘作为随行的沙门，一同前往都提耶子须婆的住所。到了之后，就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448]
这时，都提耶子须婆走近阿难尊者，到了跟前，和阿难尊者相互问候，说了些亲切友好的话后，坐在一旁。坐在一旁的都提耶子须婆，这样对阿难尊者说：“阿难尊者，您长期侍奉、跟随、亲近那位乔达摩尊者。您一定知道那位乔达摩尊者所称赞的法，以及他用来劝导、安立、和稳固大众的教法。阿难尊者，那位乔达摩尊者称赞的是哪些法呢？他又将大众劝导、安立、和稳固在什么法上呢？”[448]
“年轻人，那位世尊称赞三蕴，并在这三蕴上劝导、安立、和稳固大众。是哪三蕴呢？即：圣戒蕴、圣定蕴、圣慧蕴。年轻人，世尊所称赞的就是这三蕴，他在这三蕴上劝导、安立、和稳固大众。”[449]
2 圣戒蕴 (Ariyo Sīlakkhandho)
Section titled “2 圣戒蕴 (Ariyo Sīlakkhandho)”“那么，阿难尊者，那位乔达摩尊者所称赞的，并用来劝导、安立、和稳固大众的圣戒蕴，具体是指什么呢？”[450]
“年轻人，如来出现于世，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此处省略了比丘出家、具足戒行的详细描述）……他舍弃杀生，远离杀生，放下棍棒与刀枪，有惭愧心，仁慈，怜悯一切众生的福祉而住。比丘舍弃杀生，远离杀生……这也是他戒行的一部分。[451]
“年轻人，像这样具足戒行的比丘，因为守护了戒律，就不会从任何地方看到危险。就像一位头顶灌顶、消灭了敌人的刹帝利王，不会从任何敌人那里看到危险一样。同样地，年轻人，具足戒行的比丘，因为守护了戒律，就不会从任何地方看到危险。他具备这圣戒蕴，在内心体验到无瑕的快乐。年轻人，比丘就是这样具足戒行的。[452]
“年轻人，这就是那位世尊所称赞的，并用来劝导、安立、和稳固大众的圣戒蕴。然而，在此之上，还有更高深之处需要修行。”[453]
“阿难尊者，真是稀有！真是前所未有！这圣戒蕴是如此圆满，并非不圆满。阿难尊者，我在佛法之外的其他沙门、婆罗门中，从未见过如此圆满的圣戒蕴。如果其他沙门、婆罗门在自身法中见到如此圆满的戒蕴，他们就会心满意足地想：‘足够了，我们已经做到了，沙门的目标已经达成，再没有更高深之处需要修行了！’然而，阿难尊者却说：‘在此之上，还有更高深之处需要修行。’”
3 圣定蕴 (Ariyo Samādhikkhandho)
Section titled “3 圣定蕴 (Ariyo Samādhikkhandho)”“那么，阿难尊者，那位乔达摩尊者所称赞的，并用来劝导、安立、和稳固大众的圣定蕴，又是指什么呢？”[454]
3.1 定学的前行
Section titled “3.1 定学的前行”“年轻人，比丘如何守护六根门呢？在此，比丘用眼睛看到色时，不执取相，不执取随相。因为，如果他不守护眼根，贪婪和忧愁等邪恶不善法就会乘虚而入。因此，他致力于守护眼根，防护眼根，达到对眼根的善巧调伏。同样地，他用耳朵听到声……鼻子闻到香……舌头尝到味……身体接触到触……意认知到法时，不执取相，不执取随相。因为，如果他不守护意根，贪婪和忧愁等邪恶不善法就会乘虚而入。因此，他致力于守护意根，防护意根，达到对意根的善巧调伏。由于具备了这圣洁的根律仪，他在内心中体验到不被烦恼侵扰的快乐。年轻人，这就是比丘守护六根门。[454]
“年轻人，比丘如何具足正念正知呢？在此，比丘前进、后退时，都保持正知；向前看、向旁看时，都保持正知；屈臂、伸臂时，都保持正知；穿着僧伽梨、持衣持钵时，都保持正知；吃、喝、咀嚼、品尝时，都保持正知；大小便利时，都保持正知；行走、站立、安坐、入睡、醒来、说话、默然时，都保持正知。年轻人，这就是比丘具足正念正知。[455]
“年轻人，比丘如何知足呢？在此，比丘满足于蔽体的衣物和果腹的食物。无论他去到哪里，都只随身携带这些必需品。就像一只鸟，无论飞到哪里，都只带着自己的翅膀一样。同样地，比丘满足于蔽体的衣物和果腹的食物，无论去到哪里，都只随身携带这些必需品。年轻人，这就是比丘知足。[456]
“他具备了这圣戒蕴，具备了这圣根律仪，具备了这圣念正知，以及这圣洁的知足后，便去到僻静的住处：森林、树下、山中、洞穴、山洞、墓地、丛林、露天处或草堆。[457]
3.2 断除五盖
Section titled “3.2 断除五盖”“他在托钵乞食后回来，吃完饭，便盘腿而坐，保持身体正直，将正念安立于面前。他舍弃对世间的贪欲，以无贪欲之心安住，净化内心，远离贪欲；他舍弃嗔恚与恶意，以无嗔恚之心安住，怜悯一切众生的福祉，净化内心，远离嗔恚；他舍弃昏沉睡眠，远离昏沉睡眠而住，保持光明想，具足正念正知，净化内心，远离昏沉睡眠；他舍弃掉举后悔，以不掉举之心安住，内心寂静，净化内心，远离掉举后悔；他舍弃疑惑，超越疑惑而住，对善法不再犹豫不决，净化内心，远离疑惑。[458]
“譬如，年轻人，一个人借了债去经营事业，他的事业成功了。他不仅还清了原来的本金，还有剩余的钱可以养活妻儿。他因此会想：‘我从前借债经营事业，现在事业成功了，不仅还清了旧债，还有盈余养家。’他因此感到喜悦，获得满足。[459]
“譬如，年轻人，一个人身患重病，痛苦不堪，没有食欲，身体也毫无力气。过了一段时间，他从那病中痊愈了，恢复了食欲，身体也有了力气。他因此会想：‘我从前身患重病，痛苦不堪，没有食欲也毫无力气。现在我病好了，食欲恢复，身体也有了力气。’他因此感到喜悦，获得满足。[460]
“譬如，年轻人，一个人被囚禁在监狱里。过了一段时间，他被平安无事地释放了，财产也没有任何损失。他因此会想：‘我从前被关在监狱里，现在我被平安无事地释放了，财产也没有损失。’他因此感到喜悦，获得满足。[461]
“譬如，年轻人，一个人身为奴隶，身不由己，受制于人，不能随心所欲。过了一段时间，他从奴役中解脱出来，恢复了自由身，能够主宰自己，随心所欲。他因此会想：‘我从前身为奴隶，身不由己，现在我已从奴役中解脱，恢复了自由身。’他因此感到喜悦，获得满足。[462]
“譬如，年轻人，一个富有的人带着财物，踏上了一段荒凉、饥馑、充满危险的旅途。过了一段时间，他穿越了那片荒野，平安地抵达了一个安稳、无畏的村庄边上。他因此会想：‘我从前带着财物穿越荒野，路途艰险。现在我已平安穿越，抵达了安稳之地。’他因此感到喜悦，获得满足。[463]
“同样地，年轻人，比丘看待自己内心中尚未断除的这五盖，就像看待债务、疾病、监狱、奴役和危险的荒野旅途一样。[464]
“譬如无债、健康、出狱、自由和安稳之地。同样地，比丘看待自己内心中已经断除的这五盖时，也是如此。[465]
3.3 四禅八定
Section titled “3.3 四禅八定”当他看到自己已断除这五盖时，喜悦便生起；有了喜悦，轻安便生起；内心轻安，身体便感到宁静；身体宁静，他便体验到快乐；有了快乐，心便能得定。[466]
- 初禅 他远离欲乐，远离不善法，进入并安住于初禅，这是一种有寻有伺、由远离而生的喜乐。他让这远离而生的喜乐，渗透、充满、遍布于全身，身体的每一部分都被这远离而生的喜乐所浸润。 譬如一位熟练的澡豆师或其学徒，将澡豆粉末洒在铜盆中，用水一点点地调和，使之湿润，内外都被水分渗透，成为一个柔软的面团而不会滴漏。同样地，比丘让这远离而生的喜乐，渗透、充满、遍布于全身，身体的每一部分都被这远离而生的喜乐所浸润。这也是他定蕴的一部分。[467]
- 二禅 再者，年轻人，比丘平息了寻与伺，内心宁静，心念专一，进入并安住于二禅，这是一种无寻无伺、由定而生的喜乐。他让这由定而生的喜乐，渗透、充满、遍布于全身，身体的每一部分都被这由定而生的喜乐所浸润。 譬如一个幽深的湖泊，水源从内部涌出，四方都没有溪流注入，天也不按时降雨。但从湖底涌出的清泉，会使整个湖泊的水体被清凉的水渗透、充满、遍布，无处不达。同样地，比丘让这由定而生的喜乐，渗透、充满、遍布于全身……这也是他定蕴的一部分。[468]
- 三禅 再者，年轻人，比丘离喜而住于舍，具足正念正知，以身感受乐，进入并安住于三禅，正如圣者们所说的：“具舍、具念、乐住”。他让这无喜之乐，渗透、充满、遍布于全身，身体的每一部分都被这无喜之乐所浸润。 譬如在青莲、红莲或白莲池中，有些莲花在水中生、水中长，未曾浮出水面，从根到顶都被清凉的水渗透、充满、遍布，无处不达。同样地，比丘让这无喜之乐，渗透、充满、遍布于全身……这也是他定蕴的一部分。[469]
- 四禅 再者，年轻人，比丘舍乐、舍苦，并且先前已灭除了喜与忧，进入并安住于四禅，这是一种不苦不乐、由舍而生的念之清净。他以清净、纯洁之心遍满全身而坐，身体的每一部分都被这清净、纯洁之心所遍满。 譬如一个人用白布从头到脚包裹着身体，全身没有一处不被白布所覆盖。同样地，比丘以清净、纯洁之心遍满全身而坐……这也是他定蕴的一部分。[470]
“年轻人，这就是那位世尊所称赞的，并用来劝导、安立、和稳固大众的圣定蕴。然而，在此之上，还有更高深之处需要修行。”[471]
“阿难尊者，真是稀有！真是前所未有！这圣定蕴是如此圆满，并非不圆满。阿难尊者，我在佛法之外的其他沙门、婆罗门中，从未见过如此圆满的圣定蕴。如果其他沙门、婆罗门在自身法中见到如此圆满的定蕴，他们就会心满意足地想：‘足够了，我们已经做到了，沙门的目标已经达成，再没有更高深之处需要修行了！’然而，阿难尊者却说：‘在此之上，还有更高深之处需要修行。’”
4 圣慧蕴 (Ariyo Paññākkhandho)
Section titled “4 圣慧蕴 (Ariyo Paññākkhandho)”“那么，阿难尊者，那位乔达摩尊者所称赞的，并用来劝导、安立、和稳固大众的圣慧蕴，又是指什么呢？”[472]
4.1 观智 (Ñāṇadassana)
Section titled “4.1 观智 (Ñāṇadassana)”“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纯洁、无瑕、离诸烦恼、柔软、堪能、稳固、不动摇时，他便引导、倾向其心于知见。他如实了知：‘我这身体是物质性的，由四大元素构成，由父母所生，靠饭食滋养，具有无常、被磨损、毁坏、断绝、分解的性质；而我的识，正依附于此身，与此身相联系。’[472]
譬如一颗纯净、优质、八面体、工艺精湛、清澈、明亮、无瑕、完美无瑕的吠琉璃宝珠。里面穿有一根蓝色、黄色、红色、白色或淡黄色的线。一个有视力的人把它拿在手中观察，会知道：‘这是一颗纯净……的吠琉璃宝珠，里面穿着一根……颜色的线。’同样地，比丘在心如此得定时……引导其心于知见，他如实了知：‘我这身体是物质性的……而我的识，正依附于此身，与此身相联系。’这也是他慧蕴的一部分。”
4.2 意所成身智 (Manomaya-kāya)
Section titled “4.2 意所成身智 (Manomaya-kāya)”“当他的心如此得定……稳固、不动摇时，他便引导、倾向其心于创造意生身。他从这个身体中，创造出另一个身体，具足色相，由意而成，拥有所有肢体，诸根无缺。[473]
譬如一个人从芦苇中拔出草茎。他会想：‘这是芦苇，这是草茎；芦苇是一回事，草茎是另一回事；但草茎是从芦苇中拔出的。’又如一个人从剑鞘中拔出剑。他会想：‘这是剑，这是剑鞘；剑是一回事，剑鞘是另一回事；但剑是从剑鞘中拔出的。’又如一个人从篮子里捉出蛇。他会想：‘这是蛇，这是篮子；蛇是一回事，篮子是另一回事；但蛇是从篮子里捉出的。’同样地，比丘在心如此得定时……引导其心于创造意生身……这也是他慧蕴的一部分。”
4.3 神足通 (Iddhividha)
Section titled “4.3 神足通 (Iddhividha)”“当他的心如此得定……稳固、不动摇时，他便引导、倾向其心于种种神通。他体验到多种神通：能一变多，多变一；能显能隐；穿墙过壁，穿越山脉，毫无阻碍，如行于虚空；能在地中出没，如在水中；能在水上行走不沉，如履平地；能在空中盘腿而坐，如飞鸟；能以手触摸、抚摸如此大威力的日月；乃至能以身体之力到达梵天世界。[474]
譬如一位熟练的陶工或其学徒，用精心准备的陶土，能随心所欲地制作出任何形状的陶器。又如一位熟练的象牙雕刻师或其学徒……又如一位熟练的金匠或其学徒……同样地，比丘在心如此得定时……体验到多种神通……这也是他慧蕴的一部分。”
4.4 天耳通 (Dibba-sota)
Section titled “4.4 天耳通 (Dibba-sota)”“当他的心如此得定……稳固、不动摇时，他便引导、倾向其心于天耳界。他以清净、超越人耳的天耳，能听到天界与人间的两种声音，无论远近。[475]
譬如一个在长途旅行的人，能听到大鼓声、小鼓声、螺声、手鼓声和铜钹声。他会想：‘这是大鼓的声音，那是小鼓的声音……’同样地，比丘在心如此得定时……能听到天界与人间的两种声音……这也是他慧蕴的一部分。”
4.5 他心通 (Cetopariya-ñāṇa)
Section titled “4.5 他心通 (Cetopariya-ñāṇa)”“当他的心如此得定……稳固、不动摇时，他便引导、倾向其心于了知他心。他能以自己的心，了知其他众生、其他个人的心。他了知：有贪欲的心为‘有贪欲的心’，离贪欲的心为‘离贪欲的心’；有嗔恚的心……离嗔恚的心；有愚痴的心……离愚痴的心；收摄的心……散乱的心；广大的心……不广大的心；有上的心……无上的心；得定的心……未得定的心；解脱的心……未解脱的心。[476]
譬如一个年轻爱美的男女，在洁净的镜子或清澈的水盆中观察自己的面容，有痣便知有痣，无痣便知无痣。同样地，比丘在心如此得定时……能了知其他众生的心……这也是他慧蕴的一部分。”
4.6 宿命通 (Pubbenivāsānussati-ñāṇa)
Section titled “4.6 宿命通 (Pubbenivāsānussati-ñāṇa)”“当他的心如此得定……稳固、不动摇时，他便引导、倾向其心于回忆过去生。他能回忆起许多过去生：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十万生，乃至许多世界的成劫、坏劫、成坏劫。他回忆：‘在那个地方，我叫这个名字，属于这个种姓，有这样的外貌，吃这样的食物，经历这样的苦乐，有这样的寿元。从那里死后，我生到另一个地方。在那里，我又叫那个名字……有这样的寿元。从那里死后，我生到这里。’如此，他能回忆起许多过去生的细节和情状。[477]
譬如一个人从自己的村庄到另一个村庄，又从那个村庄到再一个村庄，然后从那里返回自己的村庄。他会想：‘我从自己的村庄到了那个村庄，在那里我这样站、这样坐、这样说、这样沉默。又从那个村庄到了另一个村庄……然后我从那里回到了自己的村庄。’同样地，比丘在心如此得定时……能回忆起许多过去生……这也是他慧蕴的一部分。”
4.7 天眼通 (Cutūpapāta-ñāṇa)
Section titled “4.7 天眼通 (Cutūpapāta-ñāṇa)”“当他的心如此得定……稳固、不动摇时，他便引导、倾向其心于了知众生的生死。他以清净、超越人眼的天眼，看到众生死去和再生，了知他们因业力而有高贵、卑贱、美丽、丑陋、善趣、恶趣之别。他了知：‘这些众生因身行恶、语行恶、意行恶，诽谤圣者，持有邪见，造作邪见之业，在身体败坏、死亡之后，投生到恶趣、地狱中。而那些众生因身行善、语行善、意行善，不诽谤圣者，持有正见，造作正见之业，在身体败坏、死亡之后，投生到善趣、天界中。’如此，他以天眼看到众生的生死轮回，了知他们随业流转。[478]
譬如一座建在十字路口的楼阁，一个有视力的人站在上面，能看到人们进入房屋、走出房屋、在街道上行走、坐在十字路口中央。他会想：‘这些人进入房屋，那些人走出，这些人在街上走，那些人坐在路口。’同样地，比丘在心如此得定时……能了知众生的生死……这也是他慧蕴的一部分。”
4.8 漏尽通 (Āsavakkhaya-ñāṇa)
Section titled “4.8 漏尽通 (Āsavakkhaya-ñāṇa)”“当他的心如此得定、清净、纯洁、无瑕、离诸烦恼、柔软、堪能、稳固、不动摇时，他便引导、倾向其心于诸漏灭尽之智。他如实了知：‘这是苦。’如实了知：‘这是苦的集起。’如实了知：‘这是苦的熄灭。’如实了知：‘这是导致苦熄灭的道。’他如实了知：‘这些是漏。’如实了知：‘这是漏的集起。’如实了知：‘这是漏的熄灭。’如实了知：‘这是导致漏熄灭的道。’当他如此了知、如此见到时，他的心从欲漏、有漏、无明漏中解脱出来。当解脱时，他了知‘我已解脱’。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479]
譬如在一个山坳里有一个清澈、明亮、宁静的湖。一个有视力的人站在岸边，能看到贝壳、沙砾、石子，以及游动或停歇的鱼群。他会想：‘这个湖真是清澈、明亮、宁静。里面有贝壳、沙砾、石子和游动或停歇的鱼群。’同样地，比丘在心如此得定时……引导其心于诸漏灭尽之智……他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应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这也是他慧蕴的一部分。”
5 结论：须婆的皈依
Section titled “5 结论：须婆的皈依”“年轻人，这就是那位世尊所称赞的，并用来劝导、安立、和稳固大众的圣慧蕴。在此之上，再没有更高深之处需要修行了。”[480]
“阿难尊者，真是稀有！真是前所未有！这圣慧蕴是如此圆满，并非不圆满。阿难尊者，我在佛法之外的其他沙门、婆罗门中，从未见过如此圆满的圣慧蕴。并且在此之上，确实再没有更高深之处需要修行了。太好了，阿难尊者！太好了，阿难尊者！就像扶起摔倒的人，揭开被覆盖的东西，为迷路的人指明道路，或在黑暗中带来油灯让有眼睛的人能看见事物一样，阿难尊者用种种善巧方便开示了正法。阿难尊者，我在此皈依乔达摩世尊，皈依法，皈依比丘僧伽。愿阿难尊者接受我，从今天起，尽形寿，作为一名皈依的优婆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