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缘起与阿摩昼寻访佛陀
Section titled “1 缘起与阿摩昼寻访佛陀”1.1 婆罗门听闻佛陀名声
Section titled “1.1 婆罗门听闻佛陀名声”我是这样听说的：有一段时间，世尊与五百位大比丘一起，在拘萨罗国游化。来到了拘萨罗国一个叫做伊车能伽罗的婆罗门村庄。在那里，世尊住在伊车能伽罗的树林里。[254]
那时，婆罗门沸伽罗娑提居住在郁伽罗城，那里人畜兴旺，草木、水池、谷物都很丰富，是国王的封地。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将此地赐予他作为净施。婆罗门沸伽罗娑提听到这样的消息：“从释迦族出家的释迦族之子，沙门乔达摩，正与五百位大比丘一起在拘萨罗国游化，已经抵达伊车能伽罗村，住在伊车能伽罗的树林里。这位尊者乔达摩有着这样的美名远扬：‘那位世尊是阿罗汉、正等正觉、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丈夫、调御士、天人导师、佛陀、世尊。’他对于这个包含天神、魔罗、梵天在内的世界，以及沙门、婆罗门、天神、人类在内的众生，都已经亲自证悟并如实宣说。他所教导的法，初善、中善、后善，义理、言辞具足，开示了完全圆满、清净的梵行。能见到这样的阿罗汉，真是太好了！”[255]
1.2 派遣弟子阿摩昼
Section titled “1.2 派遣弟子阿摩昼”那时，婆罗门沸伽罗娑提有一个年轻的婆罗门弟子，名叫阿摩昼。他是一位读诵者、持咒者，精通三吠陀、辅助学科以及第五种的古史传说。他通晓语法学、世间哲学与大人相学，没有遗漏。对于他老师所教的三吠陀，他无不精通，得到老师的称赞：“我所知道的，你也知道；你所知道的，我也知道。”[256]
当时，婆罗门沸伽罗娑提对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说：“阿摩昼啊！那位从释迦族出家的释迦族之子，沙门乔达摩，正与五百位大比丘一起在拘萨罗国游化，已经抵达伊车能伽罗村，住在伊车能伽罗的树林里。那位尊者有着这样的美名远扬：‘那位世尊是阿罗汉、正等正觉、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丈夫、调御士、天人导师、佛陀、世尊。’……能见到这样的阿罗汉，真是太好了！那么，阿摩昼！你到沙门乔达摩那里去，去了解一下：那位尊者乔达摩是否真的名副其实，还是并非如此；那位尊者乔达摩到底是那样的人，还是并非那样的人。这样我们就能了解尊者乔达摩了。”[257]
“那么，老师，我怎样才能知道那位尊者乔达摩是否真的名副其实呢？”“阿摩昼！我们婆罗门的典籍中流传着三十二大人相的说法，具备这些相貌的伟人，必定只有两种前途，没有其他的可能。如果他选择在家生活，就会成为转轮圣王，是一位统治四方、国土安稳、具足七宝、依法治世的贤明君主。他将拥有这七种宝物：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以及第七种主兵臣宝。他还会拥有一千多位儿子，个个英勇威武，能摧伏敌军。他将不用武力、不用刀杖，仅凭正法就能征服并统治远至海洋环绕的大地。但如果他选择离开家庭，出家修行，那么他将成为世间的阿罗汉、正等正觉者，揭示覆盖世间的无明。阿摩昼啊！我是传授经典的人，而你是领受经典的人。”[258]
1.3 阿摩昼的傲慢与无礼
Section titled “1.3 阿摩昼的傲慢与无礼”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回答沸伽罗娑提：“是的，尊师！”就从座位上起来，向婆罗门沸伽罗娑提行礼后，右绕，然后登上一辆由母马驾驶的马车，和许多年轻的婆罗门一起，向伊车能伽罗树林出发。到了马车能行驶的尽头，他们下了车，步行进入园林。[259]
那时，有许多比丘正在露天的空地上经行。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走到那些比丘那里，问他们说：“请问，现在那位尊者乔达摩在哪里呢？我们是特地来拜见那位尊者乔达摩的。”[260]
当时，那些比丘心里这样想：“这个阿摩昼是出身名门的年轻人，是著名的婆罗门沸伽罗娑提的弟子。世尊与这样的良家子弟对话，应该没什么不合适的。”他们便对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说：“阿摩昼！那边那间关着门的僧房就是。你静静地、慢慢地走过去，进入门廊，然后咳嗽一声，轻轻敲打门闩，世尊就会为你开门的。”[261]
于是，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静静地、慢慢地走到那间关着门的僧房，进入门廊，咳嗽一声，轻轻敲打了门闩。世尊打开了门。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走了进去，其他的年轻婆罗门也跟着进去，与世尊相互问候，说了些客气和友好的话之后，在一旁坐下。但是阿摩昼却一边走动一边和坐着的世尊说些话，又一边站着一边和坐着的世尊说些话。[262]
这时，世尊对阿摩昼说：“阿摩昼！你平常和你的老师，或者和那些年长、资深的婆罗门老师们交谈时，也是像现在这样，自己走来走去、站着，而和坐着的我说话吗？”“乔达摩！当然不是这样。乔达摩！婆罗门之间相互交谈，应该是行走的人对行走的人，站立的人对站立的人，坐着的人对坐着的人，躺着的人对躺着的人，这才合适。但是，乔达摩！对于那些剃光头的、卑微的沙门，那些黑色的、从梵天脚下所生的后裔，我和他们说话，就像现在和您乔达摩说话一样。”“阿摩昼！你来到这里，应该是有所求而来。对于你来访的目的，你应该好好用心思考。阿摩昼啊，你这个年轻人，缺乏教养却自以为很有教养，除了缺乏教养之外，这还能算是什么呢？”[263]
2 种姓的辩论与历史真相
Section titled “2 种姓的辩论与历史真相”2.1 阿摩昼贬低释迦族
Section titled “2.1 阿摩昼贬低释迦族”阿摩昼被世尊指出缺乏教养，心中生气、很不高兴，认为沙门乔达摩对他有恶意，于是就攻击、侮辱、诽谤世尊，对世尊说：“乔达摩！释迦族人很凶恶！乔达摩！释迦族人很粗鲁！乔达摩！释迦族人很轻浮！乔达摩！释迦族人很多话！他们是仆人，身为仆人却不尊重婆罗门，不敬重婆罗门，不尊敬婆罗门，不供养婆罗门，不礼敬婆罗门。乔达摩！这实在不像话，太不合适了！这些释迦族人，身为仆人，竟然不尊重、不敬重、不尊敬、不供养、不礼敬婆罗门！”就这样，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第一次用“仆人”这个词来贬低释迦族人。[264]
“阿摩昼！释迦族人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了呢？”“乔达摩！有一次，我的老师婆罗门沸伽罗娑提因为有事去了迦毗罗卫城，到了释迦族人的议事厅。那时候，有很多释迦族人和释迦族的年轻王子们正坐在高高的座位上，互相用手指戳着玩闹、嬉笑。我猜他们一定是在嘲笑我，竟然没有一个人请我坐下。乔达摩！这实在不像话，太不合适了！这些释迦族人，身为仆人，竟然不尊重、不敬重、不尊敬、不供养、不礼敬婆罗门！”就这样，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第二次用“仆人”这个词来贬低释迦族人。[265]
“阿摩昼！就算是一只小小的鹌鹑，在自己的窝里也可以随心所欲地鸣叫。阿摩昼啊，迦毗罗卫城是释迦族人自己的地方。你不应该为这点小事而生气。”“乔达摩！世上有四种种姓：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乔达摩！在这四种种姓中，刹帝利、吠舍和首陀罗这三种姓，都应该侍奉婆罗门。乔达摩！这实在不像话，太不合适了！这些释迦族人，身为仆人，竟然不尊重、不敬重、不尊敬、不供养、不礼敬婆罗门！”就这样，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第三次用“仆人”这个词来贬低释迦族人。[266]
2.2 释迦族与甘诃衍那族的起源
Section titled “2.2 释迦族与甘诃衍那族的起源”世尊心里这样想：“这个阿摩昼用非常粗鲁的‘仆人’之语诽谤侮辱释迦族人，我应该问问他的姓氏。”于是，世尊这样问阿摩昼：“阿摩昼！你是什么姓氏？”“乔达摩！我是甘诃衍那姓。”“阿摩昼！如果追溯你母系父系的古老姓氏，你的主人是释迦族人，而你是释迦族人女仆的后代。阿摩昼啊，释迦族人的祖先是甘蔗王。阿摩昼！过去，甘蔗王想要把王位传给他宠妃的儿子，就把年长的王子们放逐出了国家。他们被逐出国家后，在雪山山脚下一个湖边的大娑罗树林里定居下来。他们因为害怕血统混杂，就与自己的姐妹结婚。阿摩昼！那时，甘蔗王问他的大臣们：‘现在王子们住在哪里呢？’‘大王！现在王子们住在雪山山脚下湖边的大娑罗树林里。他们因为害怕血统混杂，就与自己的姐妹结婚了。’阿摩昼！那时，甘蔗王听了非常高兴，感叹道：‘他们真是能干的王子啊！他们真是最能干的王子啊！’阿摩昼！从那时起，他们就被称为释迦族，那位甘蔗王就是他们的始祖。阿摩昼！甘蔗王有一个名叫迪萨的女仆。她生下了一个黑色的男孩。这个叫甘诃的男孩一出生就开口说话：‘妈妈，给我洗澡！妈妈，给我沐浴！妈妈，把我从这污秽中解脱出来吧，我会对你有用的！’阿摩昼！就像现在人们看到恶魔就叫他们‘恶魔’一样；阿摩昼！那时候的人们把恶魔叫做‘甘诃（黑暗）’。他们就说：‘这个孩子一出生就说话，生下了一个甘诃，生下了一个恶魔！’阿摩昼！从那时起，就有了甘诃衍那族，那个甘诃就是甘诃衍那族的始祖。所以，阿摩昼！如果追溯你母系父系的古老姓氏，你的主人是释迦族人，而你是释迦族人女仆的后代。”[267]
听了这些话，那些年轻的婆罗门对世尊说：“尊者乔达摩！请不要用‘女仆的后代’这样苛刻的话来贬低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乔达摩！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出身高贵，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是良家子弟，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博学多闻，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言辞优美，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很有智慧。他是有能力和乔达摩您讨论这个问题的。”[268]
这时，世尊对那些年轻的婆罗门说：“年轻的婆罗门们！如果你们认为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出身低微，不是良家子弟，学识浅薄，言辞粗俗，愚钝无知，没有能力和沙门乔达摩讨论这个问题，那么就让阿摩昼退下，由你们来和我讨论这个问题。但如果你们认为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出身高贵，是良家子弟，博学多闻，言辞优美，很有智慧，有能力和沙门乔达摩讨论这个问题，那么你们就退下，让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来和我讨论。”“乔达摩！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出身高贵，是良家子弟，博学多闻，言辞优美，很有智慧；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有能力和沙门乔达摩讨论这个问题。我们可以保持安静。让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和乔达摩您讨论吧。”[269]
2.3 金刚手夜叉的威慑
Section titled “2.3 金刚手夜叉的威慑”这时，世尊对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说：“阿摩昼！我现在要问你一个合乎道理的问题，即使你不愿意，也必须清楚地回答。如果你不清楚回答，或者迴避问题，或者保持沉默，或者转身离开，你的头当场就会裂成七片。阿摩昼！你怎么想？你难道没有听过婆罗门中那些年长、资深的老师以及老师的老师们说过，甘诃衍那族是从哪里来的？甘诃衍那族的始祖又是谁吗？”听到这样的询问，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沉默不语。世尊第二次问他，他还是沉默不语。这时，世尊又对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说：“阿摩昼！现在你必须回答，不是你保持沉默的时候了。阿摩昼！如来合乎道理地问了你三次，如果你还不回答，你的头当场就会裂成七片。”[270]
那时，金刚手夜叉手持一个巨大的、烧得通红、闪闪发光的铁槌，出现在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头顶上方的空中，心想：“如果这个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被世尊合乎道理地问了三次还不回答，我就当场把他的头打裂成七片！”当时，世尊和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都看见了这位金刚手夜叉。[271]
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看到这景象，吓得毛骨悚然，连忙靠近世尊寻求庇护、寻求保护、寻求归宿，紧挨着世尊坐下，对世尊说：“尊者乔达摩刚才问的是什么？请尊者乔达摩再说一遍。”“阿摩昼！你怎么想？你难道没有听过婆罗门中那些年长、资深的老师以及老师的老师们说过，甘诃衍那族是从哪里来的？甘诃衍那族的始祖又是谁吗？”“尊者乔达摩！我确实是这样听说的，正如尊者乔达摩您所说的那样。甘诃衍那族就是那样来的，那一位就是甘诃衍那族的始祖。”[272]
听到这话，那些年轻的婆罗门们立刻大声喧哗起来：“哎呀！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原来出身低微！哎呀！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原来不是良家子弟！哎呀！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原来是释迦族人女仆的后代！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的主人原来是释迦族人！我们之前竟然还以为沙门乔达摩在无理攻击人，原来他说的都是实话啊！”[273]
这时，世尊心里这样想：“这些年轻的婆罗门用‘女仆的后代’来攻击阿摩昼，太过分了。我应当化解他们的攻击。”于是，世尊对那些年轻的婆罗门说：“年轻的婆罗门们！你们不要用‘女仆的后代’这样的话过分攻击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那个甘诃后来成了一位伟大的仙人。他到南方地区去，学得了梵天咒语，然后来到甘蔗王那里，请求娶公主曼达卢比为妻。甘蔗王一听就生气了：‘嘿！这家伙不过是我女仆的后代，竟敢来求娶我的女儿曼达卢比！’他愤怒之下，拿起一支剃刀箭想要射他，但那支箭却既射不出去，也收不回来。年轻的婆罗门们！那时，大臣和侍从们赶紧走到甘诃仙人面前，对他说：‘尊者！请让国王平安无事吧！尊者！请让国王平安无事吧！’仙人说：‘国王会平安的。不过，如果国王把箭朝下方射出，他王国境内的大地都会干裂。’大臣们说：‘尊者！请让国王平安！也让国土平安吧！’仙人说：‘国王会平安，国土也会平安。不过，如果国王把箭朝上方射出，他王国境内将七年不下雨。’大臣们说：‘尊者！请让国王平安！让国土平安！也让雨水降下吧！’仙人说：‘国王会平安，国土也会平安，雨水也会降下。不过，国王必须把这支箭对准他的大王子，这样王子就会平安无事，毫发无伤。’年轻的婆罗门们！于是，大臣们禀告甘蔗王说：‘请大王将箭对准大王子，王子将会平安无事，毫发无伤。’甘蔗王便将箭对准了大王子，王子果然平安无事，毫发无伤。这时，甘蔗王感到害怕、惊慌、毛骨悚然，被仙人的威力所震慑，只好把女儿曼达卢比公主嫁给了他。所以，年轻的婆罗门们！你们不要用‘女仆的后代’这样的话过分攻击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那位甘诃是一位伟大的仙人。”[274]
2.4 刹帝利与婆罗门的高下
Section titled “2.4 刹帝利与婆罗门的高下”这时，世尊问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阿摩昼！你怎么看？如果现在一个刹帝利的年轻男子和一个婆罗门的年轻女子同住，他们结合生了一个儿子。那么，这个由刹帝利男子和婆罗门女子所生的儿子，能在婆罗门中间得到座位和水吗？”“乔达摩！可以得到。”“那么，婆罗门们会在祭祀祖先的仪式上、或在煮乳粥供神的仪式上、或在献祭仪式上、或在宴请宾客时，分食物给他吃吗？”“乔达摩！会的。”“那么，婆罗门们会教他吠陀咒语吗？”“乔达摩！会的。”“那么，他在婆罗门女子当中，会被排斥还是不会被排斥？”“乔达摩！不会被排斥。”“那么，刹帝利们会为他举行刹帝利的灌顶即位仪式吗？”“乔达摩！不会。”“这是为什么呢？”“乔达摩！因为他母亲那一方的血统不纯正。”[275]
“阿摩昼！你怎么看？如果现在一个婆罗门的年轻男子和一个刹帝利的年轻女子同住，他们结合生了一个儿子。那么，这个由婆罗门男子和刹帝利女子所生的儿子，能在婆罗门中间得到座位和水吗？”“乔达摩！可以得到。”“那么，婆罗门们会在祭祀祖先的仪式上、或在煮乳粥供神的仪式上、或在献祭仪式上、或在宴请宾客时，分食物给他吃吗？”“乔达摩！会的。”“那么，婆罗门们会教他吠陀咒语吗？”“乔达摩！会的。”“那么，他在婆罗门女子当中，会被排斥还是不会被排斥？”“乔达摩！不会被排斥。”“那么，刹帝利们会为他举行刹帝利的灌顶即位仪式吗？”“乔达摩！不会。”“这是为什么呢？”“乔达摩！因为他父亲那一方的血统不纯正。”[276]
“所以，阿摩昼！无论是比较女子和女子，还是比较男子和男子，刹帝利都更为优越，婆罗门则较为低劣。阿摩昼！你怎么看？如果现在有一个婆罗门犯了某种罪行，婆罗门们将他剃光头，用灰袋打他，然后把他驱逐出国家或城市。这样一来，他还能在婆罗门中间得到座位和水吗？”“乔达摩！不能。”“那么，婆罗门们还会在祭祀祖先的仪式上、或在煮乳粥供神的仪式上、或在献祭仪式上、或在宴请宾客时，分食物给他吃吗？”“乔达摩！不会分给他吃了。”“那么，婆罗门们还会教他吠陀咒语吗？”“乔达摩！不会教了。”“那么，他在婆罗门女子当中，会被排斥还是不会被排斥？”“乔达摩！会被排斥。”“阿摩昼！你怎么看？如果现在有一个刹帝利犯了某种罪行，刹帝利们将他剃光头，用灰袋打他，然后把他驱逐出国家或城市。这样一来，他还能在婆罗门中间得到座位和水吗？”“乔达摩！还能得到。”“那么，婆罗门们还会在祭祀祖先的仪式上、或在煮乳粥供神的仪式上、或在献祭仪式上、或在宴请宾客时，分食物给他吃吗？”“乔达摩！还会分给他吃。”“那么，婆罗门们还会教他吠陀咒语吗？”“乔达摩！还会教。”“那么，他在婆罗门女子当中，会被排斥还是不会被排斥？”“乔达摩！不会被排斥。”[277]
“所以，阿摩昼！即使一个刹帝利沦落到了最卑下的地步——就是被刹帝利们剃光头、用灰袋打、驱逐出国家或城市——阿摩昼！即使当刹帝利沦落到最卑下的地步时，刹帝利仍然是优越的，而婆罗门是低劣的。阿摩昼！梵天萨南童子曾说过这样一首偈颂：‘在执着于姓氏的人们当中，刹帝利是最高贵的；但在天神与人类之中，具备智慧与德行者最为尊胜。’阿摩昼！梵天萨南童子这首偈颂说得真好，不是说得不好；说得很有意义，不是没有意义。我也认可这首偈颂。阿摩昼！我也是这样说的：‘在执着于姓氏的人们当中，刹帝利是最高贵的；但在天神与人类之中，具备智慧与德行者最为尊胜。’”[278]
3 真正的无上智慧与德行
Section titled “3 真正的无上智慧与德行”3.1 破除种姓与婚嫁的束缚
Section titled “3.1 破除种姓与婚嫁的束缚”“乔达摩！那么，您所说的德行是什么？智慧又是什么呢？”“阿摩昼！要成就这无上的智慧与德行，是不需要谈论出身、谈论姓氏、谈论我慢——比如谈论‘你配得上我’或‘你配不上我’这类话的。阿摩昼！只有在谈论婚嫁，或者说嫁娶的时候，人们才会谈论出身、谈论姓氏、谈论我慢——才会说‘你配得上我’或‘你配不上我’。阿摩昼！任何被出身论束缚、被姓氏论束缚、被我慢论束缚、或被婚嫁论束缚的人，他们都远离了无上的智慧与德行。阿摩昼！只有舍断了对出身论、姓氏论、我慢论以及婚嫁论的执着束缚，才能证得无上的智慧与德行。”[279]
“乔达摩！那么，什么是德行？什么是智慧呢？”“阿摩昼！当如来出现在世间，是阿罗汉、正等正觉者……他圆满、清净的梵行。阿摩昼！比丘像这样具足戒律。……进入并安住于初禅。这也是他德行的一部分…………进入并安住于第四禅。这也是他德行的一部分。阿摩昼！这就是真正的德行。他将心导向、专注于智见……这也是他智慧的一部分……了知‘不再有此生’，这也是他智慧的一部分。阿摩昼！这就是真正的智慧。阿摩昼！这样的比丘，就称为‘智慧具足者’，也称为‘德行具足者’，或‘智慧与德行具足者’。阿摩昼！没有任何智慧与德行的成就能比这种成就更高超或更殊胜了。”[280]
3.2 梵行失败的四种歧途
Section titled “3.2 梵行失败的四种歧途”阿摩昼！对于这无上的智慧与德行成就，有四种失败的歧途。是哪四种呢？[281]
- 阿摩昼！有的沙门或婆罗门，没能证得这无上的智慧与德行，却扛着担子和筐篮，深入森林荒野之处，心想：“我要靠吃掉落的果实为生！”结果他只不过成了智慧与德行具足者的仆从而已。阿摩昼！这就是导致无上智慧与德行成就失败的第一种歧途。
- 阿摩昼！又有的沙门或婆罗门，没能证得这无上的智慧与德行，也没能做到以掉落的果实为生，却拿起锄头和篮子，深入森林荒野之处，心想：“我要靠吃植物的块茎、根和果实为生！”结果他只不过成了智慧与德行具足者的仆从而已。阿摩昼！这就是导致无上智慧与德行成就失败的第二种歧途。
- 阿摩昼！又有的沙门或婆罗门，没能证得这无上的智慧与德行，没能做到以掉落的果实为生，也没能做到以植物的块茎、根和果实为生，却在村庄或市镇旁边建造火祀房，侍奉祭火。结果他只不过成了智慧与德行具足者的仆从而已。阿摩昼！这就是导致无上智慧与德行成就失败的第三种歧途。
- 阿摩昼！又有的沙门或婆罗门，没能证得这无上的智慧与德行，没能做到以掉落的果实为生，没能做到以植物的块茎、根和果实为生，也没能做到侍奉祭火，却在交通要道的十字路口建造四门敞开的房舍住下，心想：“凡是从这四个方向来的沙门或婆罗门，我都要尽我所能地供养他们！”结果他只不过成了智慧与德行具足者的仆从而已。阿摩昼！这就是导致无上智慧与德行成就失败的第四种歧途。阿摩昼！对于这无上的智慧与德行成就，就有这四种失败的歧途。
3.3 破除阿摩昼的虚妄骄傲
Section titled “3.3 破除阿摩昼的虚妄骄傲”“阿摩昼！你怎么看？你和你的老师具备这无上智慧与德行的成就吗？”“乔达摩！不具备。乔达摩！我和我的老师算什么，哪里谈得上是无上智慧与德行的成就者呢？乔达摩！我和我的老师离那无上的智慧与德行还差得远呢！”“阿摩昼！你怎么看？那么你和你的老师，是否没能证得这无上的智慧与德行，却扛着担子和筐篮，心想‘我们要靠吃掉落的果实为生’而深入森林荒野之处呢？”“乔达摩！没有。”“阿摩昼！你怎么看？那么你和你的老师，是否没能证得这无上的智慧与德行，也没能做到以掉落的果实为生，却拿起锄头和篮子，心想‘我们要靠吃植物的块茎、根和果实为生’而深入森林荒野之处呢？”“乔达摩！没有。”“阿摩昼！你怎么看？那么你和你的老师，是否没能证得这无上的智慧与德行，没能做到以掉落的果实为生，也没能做到以植物的块茎、根和果实为生，却在村庄或市镇旁边建造火祀房，作为侍奉祭火的人呢？”“乔达摩！没有。”“阿摩昼！你怎么看？那么你和你的老师，是否没能证得这无上的智慧与德行，没能做到以掉落的果实为生，没能做到以植物的块茎、根和果实为生，也没能做到侍奉祭火，却在交通要道的十字路口建造四门敞开的房舍住下，心想‘凡是从这四个方向来的沙门或婆罗门，我都要尽力供养他们’呢？”“乔达摩！没有。”[282]
“所以，阿摩昼！你和你的老师既没有达到这无上的智慧与德行的成就，也没有落入那四种失败的歧途。然而，阿摩昼！你的老师，婆罗门沸伽罗娑提，不是说过这样的话吗：‘那些剃光头的、卑微的沙门，那些黑色的、从梵天脚下所生的后裔算什么东西？怎么配和精通三吠陀的婆罗门谈话呢？’他自己尚且未能圆满这无上的智慧与德行，却说出这样的话。阿摩昼！你看，你老师婆罗门沸伽罗娑提这话给你带来了多大的过失啊！”[283]
“阿摩昼！婆罗门沸伽罗娑提享用着拘萨罗国波斯匿王供给的俸禄，但波斯匿王甚至不允许他当面相见。当国王要和他商议事情时，也是隔着帘子和他谈话。阿摩昼！一个国王，对于他认可其德行、接受其布施供养的人，怎么会连当面相见都不允许呢？阿摩昼！你看，你老师婆罗门沸伽罗娑提这种状况又给你的论点带来了多大的过失啊！”[284]
“阿摩昼！你怎么看？如果拘萨罗国的波斯匿王正坐在象脖子上、或骑在马背上、或站在战车的踏板上，与大臣或王族成员商议某事。然后他离开那个地方，站到一旁。这时来了一个首陀罗或首陀罗的仆人，站在国王刚才的位置上，重复国王商议的话说：‘波斯匿王是这样说的，波斯匿王是那样说的。’难道他因为说了国王说过的话，或者重复了国王商议的事，他就能成为国王或者国王的大臣吗？”“乔达摩！当然不能。”[285]
“阿摩昼！你就如同刚才说的那个首陀罗一样。那些古代婆罗门的仙人——如阿吒迦、婆摩迦、婆摩提婆、毗奢蜜多罗、焰摩德祇、鸯耆罗娑、婆罗堕阇、婆悉吒、迦叶波、婆利古等——他们是这些吠陀经典的创作者、传承者。而现在的婆罗门只是在吟诵、复述、模仿他们当年所吟诵、讲述、汇编的古老诗句而已。你声称：‘我和我的老师学习的就是他们的经典！’但仅仅因为这样，你就认为自己能成为仙人，或者走上了通往仙人境界的道路，这是不可能的。阿摩昼！你怎么想？你难道没有听过婆罗门中那些年长、资深的老师以及老师的老师们说过吗？那些古代婆罗门的仙人——如阿吒迦……乃至……婆利古等——他们是这些吠陀经典的创作者、传承者。而现在的婆罗门只是在吟诵、复述、模仿他们当年所吟诵、讲述、汇编的古老诗句而已。那么，那些古仙人会像你和你的老师现在这样：好好地洗澡、涂抹香油、修饰头发胡须、佩戴花环珠宝首饰、穿着白色的衣服，沉溺于色声香味触这五种感官欲乐之中吗？”“乔达摩！不会。”“会像你和你的老师现在这样：吃着精选白米饭，配上各种美味的汤和菜肴吗？”“乔达摩！不会。”“会像你和你的老师现在这样：被穿着华丽、体态婀娜的女子服侍吗？”“乔达摩！不会。”“会像你和你的老师现在这样：乘坐由良种母马驾驶、装饰华丽的马车，用长长的鞭子驱赶马匹到处游逛吗？”“乔达摩！不会。”“会像你和你的老师现在这样：住在挖掘了濠沟、设置了门闩、由佩戴长剑的卫士守护的坚固城池里吗？”“乔达摩！不会。”“所以，阿摩昼！你和你的老师都不是仙人，也没有走在通往仙人境界的道路上。然而，阿摩昼！任何人如果对我有什么疑问或困惑，都可以来问我，我会为他解答。”[286]
4 验证相好与婆罗门皈依
Section titled “4 验证相好与婆罗门皈依”4.1 佛陀显现两大相好
Section titled “4.1 佛陀显现两大相好”这时，世尊走出住所，开始经行。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也跟着世尊经行，仔细观察世尊身上的三十二大人相。阿摩昼看到了世尊身上大部分的大人相，只除了两相。对于这两相，也就是阴部隐藏如马相和广长舌相，他心存怀疑，犹豫不决，无法确信。[287]
世尊知道了阿摩昼的心思，便运用神通力，让阿摩昼能清楚地看到世尊的阴部隐藏如马相。然后，世尊伸出舌头，舔到了自己的两个耳孔，两个鼻孔，并且用舌头覆盖了整个额头。这时，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心里想：“沙门乔达摩确实圆满具足了三十二大人相，没有任何缺漏！”于是他对世尊说：“乔达摩！好了，我们现在要走了，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做。”“阿摩昼！你认为时间到了，就可以走了。”于是，阿摩昼登上了马车离开了。[288]
4.2 阿摩昼回报与老师的震怒
Section titled “4.2 阿摩昼回报与老师的震怒”那时，婆罗门沸伽罗娑提正和一大群婆罗门一起，从郁伽罗城出来，在自己的园林里坐着，等着阿摩昼回来。这时，阿摩昼来到了他老师的园林。到了马车能行驶的尽头，他下了车，步行走到婆罗门沸伽罗娑提那里。到了之后，向沸伽罗娑提行礼问候，然后在一旁坐下。[289]
婆罗门沸伽罗娑提问坐在一旁的年轻婆罗门阿摩昼：“阿摩昼！你见到那位尊者乔达摩了吗？”“老师！我们见到尊者乔达摩了。”“阿摩昼！关于那位尊者乔达摩的传闻，那些远扬的美名，是真的吗？没有不符之处吧？那位尊者乔达摩确实是那样的人，而不是别的样子吧？”“老师！关于尊者乔达摩的传闻，那些远扬的美名，都是真的，没有不符之处。那位尊者乔达摩确实是那样的人，而不是别的样子。他确实圆满具足了三十二大人相，没有任何缺漏。”“阿摩昼！你和沙门乔达摩之间，有没有进行什么谈话呢？”“老师！我和沙门乔达摩进行了一些谈话。”“那么，阿摩昼！你和沙门乔达摩谈了些什么呢？”于是，年轻的婆罗门阿摩昼就把他和世尊之间的所有谈话内容，全部告诉了婆罗门沸伽罗娑提。[290]
听完之后，婆罗门沸伽罗娑提对阿摩昼说：“哎呀！我们这算是什么‘博学’的人啊！哎呀！我们这算是什么‘多闻’的人啊！哎呀！我们这算是什么‘精通三吠陀’的人啊！像你这样行事的人，真是造作了导致身坏命终之后堕入恶趣、苦界、地狱的业啊！阿摩昼！你竟然用那样的话去冒犯、顶撞那位尊者乔达摩，结果反而让那位尊者乔达摩把我们祖先的秘密也这样一一揭示出来！哎呀！我们这算是什么‘博学’的人啊！哎呀！我们这算是什么‘多闻’的人啊！哎呀！我们这算是什么‘精通三吠陀’的人啊！像你这样行事的人，真是造作了导致身坏命终之后堕入恶趣、苦界、地狱的业啊！”他非常生气、懊恼，用脚踢了阿摩昼一下，心想我现在就想去见世尊！[291]
4.3 沸伽罗娑提亲自拜见佛陀
Section titled “4.3 沸伽罗娑提亲自拜见佛陀”这时，其他的婆罗门对沸伽罗娑提说：“老师！今天时间已经太晚了，不适合去拜见沙门乔达摩。尊贵的沸伽罗娑提您还是明天再去拜见沙门乔达摩吧。”于是，婆罗门沸伽罗娑提就在自己家里准备了上好的硬食和软食，装载在车上，点燃火把照明，从郁伽罗城出发，前往伊车能伽罗树林。到了马车能行驶的尽头，他下了车，步行走到世尊那里。到了之后，与世尊相互问候，说了些友好和值得记忆的话之后，在一旁坐下。[292]
坐在一旁的婆罗门沸伽罗娑提对世尊说：“乔达摩！我的弟子阿摩昼来过这里吗？”“婆罗门！你的弟子阿摩昼确实来过这里。”“乔达摩！您和年轻的阿摩昼进行过什么谈话吗？”“婆罗门！我和年轻的阿摩昼进行过一些谈话。”“乔达摩！那么，您和他谈了些什么呢？”于是，世尊就把他和年轻的阿摩昼之间的所有谈话内容，全部告诉了婆罗门沸伽罗娑提。听完之后，婆罗门沸伽罗娑提对世尊说：“乔达摩！阿摩昼是个愚笨的孩子，请尊者乔达摩原谅年轻的阿摩昼吧。”“婆罗门！愿年轻的阿摩昼安乐。”[293]
这时，婆罗门沸伽罗娑提仔细观察世尊身上的三十二大人相。沸伽罗娑提看到了世尊身上大部分的大人相，只除了两相。对于这两相，也就是阴部隐藏如马相和广长舌相，他心存怀疑，犹豫不决，无法确信。[294]
世尊知道了沸伽罗娑提的心思，便运用神通力，让婆罗门沸伽罗娑提能清楚地看到世尊的阴部隐藏如马相。然后，世尊伸出舌头，舔到了自己的两个耳孔，两个鼻孔，并且用舌头覆盖了整个额头。[295]
这时，婆罗门沸伽罗娑提心里想：“沙门乔达摩确实圆满具足了三十二大人相，没有任何缺漏！”于是他对世尊说：“尊者乔达摩！请您和比丘僧团一起，接受我今天的供餐吧。”世尊默然接受了邀请。[296]
那时，婆罗门沸伽罗娑提知道世尊已经接受邀请，便在适当的时候告知世尊：“尊者乔达摩！时间到了，饭食已经准备好了。”于是，世尊在上午穿好袈裟，拿着衣和钵，与比丘僧团一起来到婆罗门沸伽罗娑提的住所。到达后，在准备好的座位上坐下。婆罗门沸伽罗娑提亲手用精美的硬食和软食供养世尊，使他满足；年轻的婆罗门们也招待了比丘僧团。当世尊用完餐，清洗好钵和手之后，婆罗门沸伽罗娑提拿了一个较低的座位，在世尊旁边坐下。[297]
4.4 闻法证果与全家皈依
Section titled “4.4 闻法证果与全家皈依”对着坐在一旁的婆罗门沸伽罗娑提，世尊循序渐进地说法，即：讲说布施，讲说持戒，讲说生天的功德；开示欲乐的过患、危险和染污，以及出离的利益。当世尊知道婆罗门沸伽罗娑提的心已经变得顺从、柔软、没有障碍、欢欣、清净时，便为他宣说了诸佛教法的核心内容，也就是：苦、苦的集起、苦的寂灭、以及通往苦寂灭之道（四圣谛）。就像一块干净、没有污渍的白布很容易就能染上颜色一样，就在那个座位上，婆罗门沸伽罗娑提生起了无尘、无垢的法眼，了悟到：“凡是会集起的事物，都有其灭去的一天。”（即证得入流果）[298]
这时，婆罗门沸伽罗娑提已见法、得法、知法、深入于法，超越了疑惑，离弃了犹豫，获得了无畏，对于导师的教法完全信赖，不再依赖他人。他于是对世尊说：“真是太好了，乔达摩！真是太好了，乔达摩！就像把倒下的扶起来，把遮蔽的显露出来，给迷路的人指引方向，在黑暗中点亮油灯让有眼睛的人能看见东西一样；乔达摩您也像这样，用种种方式阐明了法。乔达摩！现在我，连同我的儿子、妻子、随从和大臣们，一起皈依尊者乔达摩、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团。愿尊者乔达摩接受我为优婆塞，从今天起，尽形寿皈依。尊者乔达摩！就像您会去郁伽罗城其他优婆塞的家一样，也请您光临我们沸伽罗娑提家。家里的那些年轻男子和女子，如果向尊者乔达摩问候、起立迎接、奉上座位或水，或者生起清净的信心，那将为他们带来长远的利益和安乐。”世尊说：“婆罗门！你说得很好。”[299]